这与林云相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林云也是六旬多,却没有他这么好的身体。
    林景丰三人听了虞谦这番肺腑之言,也都內心震惊。
    尤其是林景丰,突然仰天大笑:“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啊!我就说老天爷不会可著一个人坑!我林景丰的机会真的到了!!”
    感受到他激动的情绪,虞谦拱手道:“三殿下,外面那些都是统帅张翼派来的追兵!若没猜错,应该是有三万多人!咱们决不能硬拼!最好的办法就是守城不出!然后远距离对他他们造成伤害!”
    “同时,下官愿意亲自带领麾下的將士组成一支敢死队,去袭扰他们!为虎牢城缓解压力!”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虞谦很清楚,这三万多追兵就是奔著他来的,只因他的叛逃,在海城大岳军中造成了极不好的影响。
    这种叛逃事件若不严肃处理,很快就会冒出第二股第三股的模仿者。
    到时候,大岳军就会在內部被瓦解。
    张翼明知道这是大端与百祀发动的舆论战,却没有办法应对。
    因为柳青嫣是真的存在,这个名字在大岳军中早就传开了。
    因此,只要能杀死林景丰,就能將这种不受控制的叛逃彻底扼杀掉。
    这也是当初李烬非要对柳氏一族赶尽杀绝的根本原因。
    林景丰面无表情道:“厉先生意下如何?还有薛大师也说说自己的想法!”
    厉天润拱手道:“三殿下,虞將军是勇气可嘉,但这么做根本不解决问题!对方三万多骑兵,最擅长的就是追击劫掠,如果虞將军带敢死队出去,只会是送菜!”
    虞谦垂下眼帘,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麻烦是他带来的,他不能装死,总要拿出一个態度出来,让林景丰接纳他和手下的兄弟,而不是被搁在城门外。
    这时,薛永撇嘴道:“三殿下,这虞將军说组成敢死队的计划,卑职也觉得不妥!不过,要是远距离打击,咱们目前倒是能做到!”
    此话一出,厉天润催促道:“別废话,直说现在能拿出多少门重火炮?”
    薛永缓缓竖起三根手指。
    厉天润一挑眉:“是三十门?”
    “错!是三百门!”
    此话一出,饶是林景丰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儘是喜悦。
    而虞谦更是说不出话了,愣愣的望著薛永。
    他最开始对薛永的第一印象就是个莽夫,搞不懂这种人怎么会成为林景丰的心腹智囊。
    但现在终於明白了,这薛永的確不会打仗,可他却是顶级军工领域的匠人。
    有他在,就能確保虎牢城的战斗力不会因为人少而打折。
    虞谦猛然站起身,情绪激动道:“还请三殿下下令,有了这三百门火炮,下官愿率领麾下將士將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厉天润也彻底放鬆下来,笑著锤了薛永的胸口一拳。
    “你小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三百门火炮是什么时候搞出来的?老夫怎么都没听过?”
    薛永一脸傻笑:“我让底下的工人按照要求锻造的都是零件!现在不是几十年前那么落后了,有百祀提供的战略资源,还有厉大人冒死搞来的工具机设备,下官要是还拿不出成绩,就真成饭桶了!”
    厉天润大喜道:“三殿下,有这么多火炮,看来大岳这三万骑兵对咱们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林景丰看著他们三个彻底放鬆下来,而且还有说有笑,沉声道:“你们是没听懂,还是耳朵聋了?我说要吃下这三万大岳军,可没说要杀光他们!”
    这下,厉天润三人都傻眼了。
    虞谦一脸苦涩道:“三殿下,虽然您的確是柳家血脉,但当今大岳內部,早就被烬帝清洗的差不多了!还认您的人恐怕也不多了!而这三万大军虽好,应该都是烬帝的铁桿支持者!您想要招降他们,恐怕是难上加难!”
    “倒不如先杀了他们!日后再招募也就是了!”
    厉天润也劝道:“三殿下的心情,小老非常理解!但这次虞將军说的在理,张翼作为被烬帝指派过来的最高统帅,明知道您柳家血脉的身份后,必然不会让那些心智不坚的人过来!”
    林景丰沉声道:“厉先生,要说虞將军和薛大师不懂,我还能理解!但你可是跟了我多年,难道还看不清咱们未来的形势吗?”
    “有薛大师提供的三百门重火炮,的確是一股非常可怕的力量!但杀光这三万人,却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首先,会让楚胥和古溪对咱们开始防备!他们支援咱们的目的是对抗大岳,虽然咱们也做到了,但太强就会威胁到他们的安全!您老也是在大端做过宰相的人,您觉得楚胥和古溪会让咱们彻底失控吗?”
    “这…”
    厉天润无言以对。
    虞谦也说不出话,但他也曾是柳帝身边的心腹,自然瞬间就明白林景丰的远忧,的確是有道理。
    现在,打贏这一场的確是容易,可暴露太多形势就会立即对他们不利。
    无论是大端还是百祀,可以帮他提升实力,却始终维持著那微妙的平衡。
    最好的结果就是让林景丰强而不霸。
    但林景丰看穿了各方势力对他的態度与利用,他不甘心,所以要隱藏势力,將来在称霸。
    这才是他拒绝拿出三百门重火炮的根本原因。
    林景丰轻捋著鬍鬚,意味深长道:“所以,咱们要想出一个办法,既不能太示弱,但也不能贏的太轻鬆!而且,儘量不要杀死这三万大军!”
    厉天润长嘆一声:“不瞒三殿下,小老是常年不带兵不打仗,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是难以帮您排忧解难…”
    林景丰点点头,这才看向虞谦。
    “虞將军呢?”
    虞谦一脸迟疑,显然是胸中有计,但似乎是有什么难处。
    林景丰沉声道:“虞將军但说无妨!老实说,我林景丰之前的確是在防备你,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因此你儘管大胆的做事,我林景丰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