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是浙省过来的,坐了大半天的车,这会儿神色都有些疲倦。
    听到有血光之灾后,脸色更差了,其中一人身子摇晃了下,扶住柱子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
    “苏道长,苏道长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有人则立马反应过来,恳求苏尘。
    苏尘示意他们落座。
    “店里有椅子,可以搬出来。”
    小柳儿没等他说完,就搬出了一张条凳出来,示意剩余的人坐下。
    又去里面倒了几杯水捧出来。
    “谢谢,谢谢。”
    中年人纷纷道谢。
    其中一人捧著热水润了润嘴唇,才开口。
    “苏道长,是这样的……”
    这六人都是做生意的。
    看中了一处庄园,打算盘下来造一个旅游景点。
    庄园是盘下来了,设计图也整挺好的,可修的时候出了事。
    “有个院子很破,屋顶瓦片都没几片,木头都腐朽了,这样肯定是全部拆了做新的。”
    “工人很小心地爬上去,没两下就摔了,一连摔了三个,都骨折了。”
    “我们看这有点邪门,就想著其他地方先修,这个院子等请到厉害的先生看看再说,也不著急,结果另外的也出事……”
    几人闻言就是一阵感慨。
    苏尘问:“怎么出事的?”
    说话的中年男人嘆了口气:“其实也不算大事,都是细碎的小事,你比如说锄头忽然就飘了起来,干活的时候脖子忽然被绳子圈住拉紧,还有路上忽然被洒了水摔倒……”
    “苏道长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多了,就算是开玩笑,大伙儿都没受伤,那也怕啊,谁还敢继续帮我们干活啊?”
    “別说是他们了,我们几个跟了两天,都没心思监工了,就想著立马找先生处理。”
    “原先给我们看风水的先生正好有事不在,我们打听来打听去,我们周边实在没有比较有名的,魔都这边虽然远,但苏道长您的名声我们是知道的,就过来了……”
    说著那中年男人满脸不解地问:“苏道长,你看我们盘下的这庄园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先前以为是原本的主人在闹,还去他们墓祭奠了一番,可能是办法不对,看起来没用。”
    其余人纷纷点头。
    他们所在的临水县做生意也是信这些的,当初盘下庄园的时候他们还特意找相熟的能看风水的先生去瞄了眼,说是没问题大家合议之下才决定修整的,结果中途就出了这事。
    可不止是去原主人墓前祭奠,其实中间他们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做了,中间比较夸张的,还有请了十个15岁的男孩子去镇宅……
    折腾到现在,大家真的有些精疲力竭了。
    为首的中年男人陆续把做的事情都一一说清楚。
    边上的那些同伴间或补充些细节。
    苏尘缓缓点头。
    等全部都说清楚后,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看著苏尘:“苏道长,你刚才说我们都有血光之灾,是我们不回去也会吗?”
    苏尘頷首。
    几人面面相覷,脸色都挺难看的。
    不过他们看起来关係挺不错,至少面对这样的问题时,没有互相指责,而是连连嘆息之后,纷纷望向苏尘,眼带祈求。
    “苏道长,那庄园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原主人在闹?还是有什么玩意儿在?”
    苏尘其实在他诉说的时候已经將所有人都看了一遍,也提取了他们人生中的重要片段。
    很显然,庄园的事情虽然此刻对他们影响甚大,其实在他们人生里算是无足轻重,所以並没能提供有用的信息。
    思索片刻,苏尘道:“这事情根源还是在那个庄园,具体什么原因造成的,从你们说的我还真无法判断,咱们还是先去看看。”
    “誒誒誒,好,苏道长,需要准备什么不?我们可以立马打电话让人准备。”
    “对的对的,苏道长您喜欢住什么样的地方?我们现在就让人收拾好,对了,您对吃的有什么偏好吗?”
    ……
    几人七嘴八舌,那架势分明是要將苏尘的吃喝拉撒全包圆了,听得苏尘一阵笑。
    “好了,我没那么多讲究。”
    起身將小阿云抱起,苏尘思索了下,望向那些车,掐指算了算:“一起吧。”
    邻水县的郊区。
    当十来个人连同三辆小车突兀出现时,刚从菜地里回来的一个妇人脚步就是一个踉蹌,难以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人还在,车也在。
    难道是之前自己没注意到?
    她狐疑地上前,凑到小车边摸了摸,又敲了敲。
    还陷入震惊茫然中的一个司机听到动静立马回过神,转头瞪了她一眼,妇人立马举起手乾笑:“不,不好意思啊,我就是,之前没怎么遇上小车,没摸过哈哈,还挺好摸的~”
    闻言,大伙儿这才逐渐缓过来,齐齐错愕地望著苏尘。
    苏尘笑了笑,扭头看妇人:“姐,这边有个庄园你知道吧?在哪儿啊?”
    妇人闻言立马往前头一指:“不远,就前面五六百米。”
    又问:“你们也知道那庄园被大老板看中想要建景区啊?是想提前过来看看的?哎哟大兄弟,我劝你千万別去,那边邪门地很,前阵子闹出了不少事。”
    闻言,几位老板对视了眼,满脸无奈。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很显然庄园里发生的一切,估计临水县的人都知道了。
    思索了下,为首的那位还是站出来说了声:“是我们几个盘下庄园的,也的確是出了点事,这不,我们特意去魔都请了苏道长过来。”
    犹豫了下,他望向苏尘。
    苏尘掂了掂小阿云:“没事,不用管我的。”
    “谢谢苏道长,”中年男人感激道,而后看著妇人,“你们要不信,可以跟著一起去看看。”
    妇人连连摆手:“我可没空,我家里衣服一大堆还没洗,饭还没做呢。”
    话是这么说,她一双眼睛亮地很。
    苏尘点点头,再度带著他们在妇人面前消失。
    妇人:“!!!”
    她连连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杂草里。
    使命擦了擦双眼后,恍恍惚惚念叨著什么,而后爬起身往村里赶,路上遇见人一把拉住:“你刚才看到……抱孩子……不对,三辆小车了没?”
    那人古怪地看著她:“娟子你没事吧?你脸色看起来很差啊,是不是撞邪了啊?”
    “不对啊,大早上的能撞什么邪?”
    “不是,不是撞邪,也不对,好像是有点……哎,刚才我从菜地出来……”妇人顿了顿,觉得怎么解释都不对,“是那个庄园,听说老板去魔都请了很厉害的人回来,去看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