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在快速盘算着:约翰·马登突然转变态度,肯定不是真心想合作,而是害怕自己的抱丹实力,若是直接拒绝,说不定会引来会德丰的报复;若是答应,5%的股权虽然不多,但也不能轻易让步。
    片刻后,他放下酒杯,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当”的声响,缓缓开口:
    “关于投资的事情,涉及到公司未来的规划,包括生产线扩建、市场开拓、人员招聘等一系列问题,我们可以留待日后再行商议,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在此我倒是有一个提议,或许对我们双方都有利,能实现真正的共赢。”
    约翰·马登眼睛一亮,像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连忙前倾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一个字:
    “哦?不知何先生有何高见呢?只要我们会德丰能办到的,一定全力配合,绝无二话!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在所不辞!”
    他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急切。
    “收音机公司目前尚未上市,全靠自有资金运转,既没有外部融资,也没有公开财报,其具体估值确实难以准确估算。
    冒然谈股权分配,很容易因为估值分歧伤了彼此的和气,反而不利于后续合作,甚至可能闹得两败俱伤。”
    何雨柱手指在光滑的柚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那声音像是在为他的话语伴奏。
    “我之所以近期一直在收购于仁水艇公司的股票,主要是希望将马蒂亚收音机公司纳入上市公司体系之中,借助资本市场的力量扩大生产规模。”
    他抬头看向约翰·马登,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自信,仿佛能看穿股市的所有涨跌规律,“我对香江股市的周期规律了如指掌,根据过去几十年的数据分析,每隔约8年就会经历一轮大起大落的循环。
    就像1965年那次股灾,恒生指数从1000点暴跌到300点,跌幅近七成,多少富豪一夜之间倾家荡产,跳楼自杀的人不计其数;
    而到1973年,股指会先一路飙升到1700点的历史高峰,创造无数财富神话,然后因为石油危机的冲击,瞬间暴跌至150点,跌幅超过九成,市场哀鸿遍野,哀嚎声一片。”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画出一条起伏的曲线,那条曲线时而冲高,时而跌落,充满了戏剧性:
    “如果能提前掌控一家上市公司作为壳资源,等到市值高峰期就果断抛售股票套现,将真金白银落袋为安;股市下跌到谷底时再低价回购股份,耐心等待下一个周期。如此反复操作,用不了几年就能积累起数千万甚至上亿的巨额财富,这比单纯做实业赚钱快得多,也轻松得多。”
    约翰·马登皱起眉头,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客厅的灯光,闪过一丝疑惑:
    “你购买于仁水艇公司的股票,难道是为了取得公司控制权,将其作为借壳上市的壳公司?”他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何雨柱不仅在武学上有天赋,在商业布局上也如此有远见,竟然想到了借壳上市这条捷径。
    何雨柱微微颔首,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清香在口腔中散开,驱散了刚才威士忌的醇厚酒香:
    “没错,这家公司主营业务萎缩,航运业务连年亏损,市值目前只有五十万银元,股价还在持续下跌,现在入手购买其股票确实较为划算,成本低,手续也相对简单。而且公司股权结构分散,最大股东持股也不过20%,很容易实现控股。”
    约翰·马登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鹰隼盯着猎物般紧紧盯着何雨柱,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慌乱:
    “你难道就不担心我不把手里这10%的股份卖给你,反而将你的真实意图告知于仁水艇的老板威廉姆斯?到时候他联合其他股东一起抵制你,签订一致行动协议,你收购公司的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之前花的时间、精力和金钱都白费,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雨柱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嗤”地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带着几分不屑和自信,在客厅里回荡。
    他双手一摊,露出一副轻松自在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运筹帷幄的从容:
    “当然,你完全可以这么做,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他顿了顿,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收购上市公司对他来说只是去菜市场买棵白菜那么简单,
    “香江的壳公司又不是只有于仁水艇一家,东亚航运、南洋贸易、泰丰纺织这些公司市值都不高,股价也都在低位徘徊,有的甚至比于仁水艇还便宜。我大可以换一家收购,不过是多花点时间和精力罢了,对我来说影响不大。”
    “而且我早就调查过,威廉姆斯现在急着套现离场,他在澳洲投资的牧场出了大问题——去年遭遇了严重的旱灾,牧草枯死,牛羊饿死了一大半,还欠了银行一大笔贷款,急需一大笔资金周转。
    就算他知道了我的意图,只要价格合适,比市场价高出两成,他也未必会拒绝,毕竟商人逐利,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到时候他说不定还会主动帮我说服其他小股东,一起把股份卖给我,毕竟拿到现金才是最实在的。”何雨柱的语气里充满了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接着,何雨柱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像一把藏在袖中的匕首,随时可能刺出:
    “不过呢,如果你们真的这样做,故意破坏我的收购计划,那我也只好另寻合作伙伴了——我记得玛利亚公司一直想与会德丰争夺东南亚的香料贸易渠道,他们的香料种植园遍布马来亚的槟城、马六甲等地,货源充足,品质上乘,就是缺乏稳定的运输线路和销售渠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