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混乱的yamal號
    大副伊万,一个面容刚毅、曾参与过高加索反恐行动的老兵,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虽然看到了离开这艘船的希望让我感到高兴,但这和我们接到的初始指令完全相反。
    “港口环境复杂,暴风雪干扰通讯和视线,最重要的是,船上有两百多个活体金矿”。强行行动的风险————”
    “风险我清楚!”萨沙打断他,猛地吸了一口雪茄,火光映亮了他眼底的阴霾,“但上级就是这么安排的————特別行动队已经在港口待命了。我们的那位同行,还有水密舱中的那个鬼东西,將一切都提前了!”
    他吐出烟圈,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船舱本身偷听去:“这艘船————从接到这个护航兼监视的任务起,我就觉得它不祥。现在我確认了,这就是一条被诅咒的船!但上面的人,莫斯科的那些老爷们,他们看到的不是诅咒,是机会。
    “有人想从这份诅咒”里榨出金子,或者別的什么————比金子更珍贵的东西————他们不允许秘密泄露出去,因此决定先一步把船上的东西拿到手。”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脸色苍白的总工程师奥列夫。
    正是奥列夫,在阿蒙利用幻觉误导了最初的检查后,凭著一种不祥的直觉和职业的偏执,再次秘密潜入了那个理论上已经检查过的水密舱。
    於是他发现了那些血管一样爬满舱壁的红色丝线,还有一个从內部被撕开的“茧”。
    那绝对不是任何已知的海洋生物或者管线腐蚀,即便其所孕育的那个东西已经离开,红色丝线依然具有某种活性。
    奥列夫被嚇坏了————材质不明,非金属非生物组织,但强度极高,可就是由这种丝线组成的茧,却被从內部破坏,那个发育完成的东西一定非常恐怖。
    他把这个发现匯报给了船长萨沙。萨沙在仔细思考后,决定对船进行了一次排查。
    他们监控了所有通道、通风系统、下水管道,甚至用生命探测仪进行过数轮秘密扫描————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大型生命体活动的跡象。
    於是萨沙等人猜测里面孕育出来的生物,要么小到可以避开他们的仪器,要么已经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融入了这艘船,或者————船上的人群。
    这样的猜测让他们恐惧。
    这简直就是怪物电影“异形”的场景具现!
    萨沙怀疑这艘船上本来就载著某种未知生命提的卵,它便是联邦安全局的目標,有什么意外让它提前孵化了。
    他通过自己的观察,发现紧张的不仅仅是他们这些潜伏上来的联邦特工,船上属於“星之玛利亚”团队中的人也都格外紧张。
    而那个神秘的同行的阿蒙却不见了踪影,这就使得他的嫌疑被无限地放大了!他可能做了什么,让“卵”提前孵化了!
    萨沙並不知道,他与“极北之地”紧张的初衷並不相通。
    “极北之地”的人以为留下巨茧的是异化了的玛利亚,已经被文森特处理了。他们因为那个暗中相助瑞吉蕾芙的人而紧张。
    当然,如果追根溯源,不管是“相助”瑞吉蕾芙的还是留下巨茧的,都是阿蒙。
    將这些碎片拼凑起来,萨沙形成了一份紧急报告直送莫斯科。结果就是此刻压在每个人心头的、风险极高的港口行动令。
    萨沙继续说道:“莫斯科的判断很明確:等待等於放任————港口有我们的大队接应,暴风雪虽然增加难度,但也提供了掩护和限制。
    “我们必须把主动权抓回手里,將那个东西”,以及可能与它相关的所有人员,控制在一个更乾净”、更易於我们发挥火力的环境————也就是岸上,在我们的包围圈里。”
    他环视自己的手下,目光锐利如刀:“听著,我们的首要目標安全转移与强制隔离”。港口小队已经就位,我们要利用船员的身份,进行引导、甄別,必要时协助控制。
    “虽然到了最后摊牌的阶段,但表面共工作不能鬆懈。在宾客们离开这条船之前,我们都得做好明面上的本职!
    “伊万,你负责与港口瓦西里小队建立直接加密链路;奥列夫,监控船底水密舱及所有异常能量读数,哪怕一丝波动也要立刻报告;灰狼,你的人盯死所有关键通道和那几个重点怀疑对象。”
    他掐灭了雪茄,最后的烟雾扭曲著上升,在舱室中弥散。
    在“阿尔法”特种小队紧锣密鼓地准备作战行动的时候,“极北之地”这边却陷入了一种窘迫的境地。
    按照原来的流程,当旅途结束,会有一场由文森特主持的欢送会,送那些慷慨的绅士小姐们离开,並且祝他们过的愉快。
    可文森特已经死了。
    皮尔斯本来是打算让“圣女”,继承了“星之玛利亚”名號的瑞吉蕾芙代替文森特,进行发言的。
    青春活力的美少女总比那个老头子要受欢迎,可在这最后关头,瑞吉蕾芙竟然也忽然消失不见。
    “该死,我不是让你们盯著她吗?你们就是这么盯著的?”皮尔斯几乎是吼著出来的。
    负责看守的两人露出诚惶诚恐的模样,在这艘船上,“极北之地”的领导者几乎就是皇帝,想要让一两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简直太容易了。
    “皮尔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发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该做的,是赶紧找到瑞吉蕾芙,那是我们唯一的路標了,绝不能有失。”一个年纪同样很大,看上去有六七十岁,满头白髮的老者在一旁说道。
    皮尔斯现在被推举为“圣女侍从官”的职务只是临时的,这些中层领导们,对他的信服度本就不高。
    他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只是一块被匆忙抓来堵住权力缺口的浮木。
    再加上圣女的失踪,他的威望又有所下降。
    “说说吧,是什么情况?”皮尔斯深吸一口气,忍住怒意,看著两人问道。
    两人低著头,不敢说话。
    “快说!哑巴了?”
    两人那支支吾吾的样子,让好不容易將怒火压下的皮尔斯心中又有怒气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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