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大祭司 天神 武將
    段融想明白这些后,他决定不再迁延耽误,立即就去找灵基。
    因为这事,他是躲不过的。
    根本原因在於灵基说的一点,那就是他们联手才能逃离这个九州,这说明灵基是需要他的,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也就是灵基是要自己帮助他离开九州,而且话里的意思甚至是他们两人一起离开九州0
    段融现在所忧虑的还有另一点,那就是灵基以为他也是神魔,可他不是啊。万一在这个过程中,灵基发现他不是神魔,那他必然会被灵基灭杀。
    既躲不过,踏入其中,又凶险重重啊。
    段融反覆思量后,便发现了这危中的机。
    还有一个信息,也是灵基反覆说的,那就是要教他原神境的成就之法。段融推测,只有自己也成就了原神境,才能帮到灵基。
    这个地方就是机,也就是破局点。灵基以为他是神魔一族,才会將原神境的成就之法传授给他,虽然他不是,但只要他成就了原神境。那他跟灵基之间的力量对比就会发生根本改变。
    那就是说,一旦他成就了原神境,他也许就不必再怕灵基。那个时候,灵基就未必能够杀得了他了。
    破局之点,就在於弄到灵基的原神境的成就之法。而要得到这个成就之法,就必须和灵基虚与委蛇。
    也就必须將戏演彻底,彻底將自己当做神魔一族。
    假如他是神魔一族,那么他听了灵基的话,会如何反应呢?他应该立即去找灵基。天衍宗诸事,哪里还值得一提?
    若他还在为天衍宗诸事迁延,岂非是九州人族的心思?
    段融就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才决定立即去找灵基的。
    他只告诉了朱鹤一声,便化为一缕青烟,离开螺髻山,往莫贺延磧深处的妙阔小院而去。
    这几天,段融也基本不管事,因此他的离开,天衍宗诸人也並未感觉到什么。
    一缕青烟,在莫贺延磧,倏忽而过,宛如鬼魅一般。
    那青烟在沙漠深处的一片青光前,一阵盘旋,隨即现出了一个人影来,正是赶来的段融。
    段融刚现出身形,便有一道身影从那片青光旁的沙地里涌了出来。
    那显然是一位枯瘦的苦修的僧人。嘴唇乾裂,但双目炯炯有神。
    那僧人飞高到虚空中段融的不远处,双手合十一礼,用沙哑的嗓音,道:“我家老祖命小僧在此处恭候段老祖。”
    段融看了那僧人一眼,虽然叫不上名字,但是脸熟,显然就是妙阔別院內僧人。
    段融道:“你家老祖何在?”
    僧人道:“就在別院內。
    段融道:“带路。”
    僧人道:“是。”
    那僧人摸出一把阵尺,点在下面的青光处,那青色光幕便瞬间打开一个洞口来。
    “段老祖,请。”那僧人站在洞口处,合掌一礼,道。
    段融隨即飞入洞口,僧人也跟了进去。
    段融落在妙阔別院外,看著眼前熟悉的院落,眉头却是微微一蹙。因为这妙阔別院,他已经来过不止一次,每次来都能隱隱听到梵唄之声。
    但这次的妙阔別院却是一片死寂,迥异往常。
    段融不由看向身边的僧人,问道:“这妙阔別院怎会如此寂静?”
    僧人道:“这妙阔別院內,已无僧侣。”
    “已无僧侣?!”段融脸色愕然,问道:“为何如此?”
    僧人道:“灵基老祖数日前回到妙阔別院后,就將別院內的僧侣全部遣派去了法相宗內,不得命令,不得回来。连小僧迎候段老祖进入后,也会离去的。至於为何,乃是老祖决定的,我等身份低微,不便过问。”
    段融闻言目色深邃闪动。灵基这番安排,显然跟在螺髻山內和他聊的那些是有关的。
    那僧人道:“我家老祖已经在他自己的院落內等候段老祖了。段老祖可自行过去,小僧告辞了。”
    那僧人说完,合掌一礼,便飞身而起,从青光打开的洞口飞了出去,而后,洞口弥合,整个符阵瞬间隱去了。
    段融看著眼前死寂一片的妙阔別院,现在这妙阔別院內,很可能只剩下他和灵基两个人了。
    段融长吁了一口气,走入了妙阔別院內。
    去灵基的院落的路,他早已经很熟悉。
    他走到院落前,院是门开著的。他走了进去,抬眼看去,只见屋门竟也大开著。
    段融眼皮跳了一下,他穿过院子,踏上台阶,也不说话,也不打门,径直就走入了房间內。
    一进房间,便看到灵基在一蒲团上打坐。
    在他踏入房间的瞬间,灵基便睁开眼来,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妙阔別院的情况,虽然出乎了段融的意料,但他还是按照之前的思考,一见灵基,便劈头问道:“如何才能离开九州?”
    段融其实並不是很关心这个问题,但假如他真是一个神魔,那么他见到灵基,最该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灵基听了,果然微微一笑,从蒲团上起身,道:“你比我还心急。”
    “先坐吧。”灵基向几案前一让。
    段融隨即在几案前落座。
    灵基倒了一杯百花露给他,但段融没喝,只是目光锐利地看著灵基。
    灵基问道:“你的原身,在我神魔一族,是大祭司、天神还是武將?”
    段融心头微澜,这三个名字,对他来说完全陌生,但似乎是神魔一族的职位身份。
    段融答道:“武將。”他能感觉到武將是比较低微的,但越是这样,似乎他露馅的可能性越小,故而他故意往低了说。
    灵基点了点头,道:“我的原身是大祭司。”
    段融的目光中露出了一片崇敬。
    他的目色灵基看在眼里,缓缓说道:“想必你也猜到了,镇压之塔內的那尊神魔就是我的原身。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夺舍了这具人族少年的身体,並以此为基,展开了此界的修炼。”
    段融目中波澜不惊,淡淡道:“咱俩差不多。这具身体也是被我夺舍的。”
    段融此言纯属临场发挥,他是听了灵基的话,才將夺舍这个词拿了过来。因为灵基既然是以夺舍他人的身体逃逸出来,那他也是可以的。
    灵基道:“关於这点,我之前就已经调查过。这个叫段融的,数年前,是进入过太一门的神魔遗蹟的,你应该就是在那一次对他进行了夺舍。神魔的夺舍,其实是有诸多限制的,能够成功实施,並不容易。而且此人自从出了神魔遗蹟后,就性情大变,一意玄修,不理俗务,我看到这条记录后,就料到你是在那次对他进行了夺舍。”
    段融道:“不错。”
    段融没有多说,因为多说则易错,反而会凭空引起灵基的怀疑。
    灵基道:“其实,我早就认定你是我神魔一族,只是在你突破元婴境初期桎梏,而且如此短时间內成就了元婴境后期大圆满后,才彻底肯定下来。因为以今日九州的修炼环境,以人族之贏弱,绝不会突破元婴境初期的桎梏,更不可能成就元婴境后期大圆满。”
    段融道:“我也怀疑过你。但你强我弱,我不敢试探。”
    “此乃常情。”灵基淡淡道,隨即话锋一转说道:“你们武將一阶,很多秘辛都不知道,但我们大祭司几乎掌握著神魔一族的许多核心机密。为了你我二人飞升灵界的大业,有些事,我要先给你交代一下。”
    段融听到飞升灵界四个字后,他的脑袋嗡的响了一下,心头暗自诧异道:“飞升?!
    灵界!?”
    这还是他魂穿九州以来,第一次听到灵界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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