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就你tm的叫荒鉤爪啊?!
    (大家新年快乐!!)
    韁绳抽打下,雪鹿拉拽著雪橇在冰原上飞奔。
    原本荒凉的雪地上,逐渐有高大的山木与雪松出现,紧追著银峰巨兽留下的足跡,猎人们已经来到了针叶林的边缘。
    “就这里吧。”花梨將韁绳交到海法手里,“沙棘会为你们提供空中警戒与指引,儘快收集好物资,然后朝著我们这边靠拢。”
    “是是是。”海法撇嘴应著,脸上写满了鬱闷不爽。
    花梨居然真的接纳了奥朗的建议,与那小子组成临时的二人队伍,继续追踪监视那两头怪物的动向。
    而作为老搭档的自己,却只能带著两个年轻人,在雪林中采辣椒.
    这让她找谁说理去?跑得快就那么重要吗?
    正气闷著,就见花梨与奥朗一齐从高速行驶的雪橇上跳了下去。
    两人飞身落地,在雪地上翻滚一圈,都不等惯性完全卸去便顺势跃起,脚尖蹬开雪面的同时直接开启了鬼人化,化作两道残影从雪橇旁超了过去。
    他们就像两头磕了强走药的精灵鹿,几个纵跃便消失在针叶林冰雪覆盖的高大松柏间。
    “真是令人惊嘆的速度。”摩根由衷感慨著。
    海法与穆蒂对视一眼,作为那对母子的搭档,又同为重武器剑士的两人突然就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总是大咧咧的海法脸上流露出她那群小弟见了都会感到惊悚的温柔笑容,她抚摸著穆蒂的脑袋。
    “平日里很辛苦吧,作为无法快速奔跑的重装防御者,却要跟上那个兔子似的小子。
    队友一眨眼就跑没影了的感觉...哎,我懂你...而且銃枪比大剑还要笨重,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地磨蹭,大剑至少还能翻滚,哎!”
    她在这种对比中获得了些许安慰。
    穆蒂眨眨眼,“其实不会哟,我会用暴风衝刺,“轰!”的就飞到他前面去了。”
    海法:
    ”
    ”
    你他妈的背叛了使用重武器的大家!
    变得更气闷了的海法带著穆蒂摩根在林中收集御寒物资的同时,花梨与奥朗距离目標也越来越近了。
    花梨都忍不住多看了奥朗几眼。
    一开始,她还想著稍微放缓点速度,免得奥朗跟不上她的速度被甩开,双人行动本就风险较高,可不能再分散了。
    却没想到奥朗不仅紧紧跟在了自己身旁,甚至还仍留有余力的样子,斜持著把形似大剑的太刀,跑得飞快。
    ..自己当年到底捡了个什么怪胎回来?
    “咚,咚,咚......”察觉到前方传来的沉重脚步声愈发明显,花梨收敛精神,抬手打了个“警戒”的手势。
    两人解除鬼人化,放缓脚步,藏入一棵足有数米粗的巨杉后。
    “既然银峰是以荒鉤爪为目標前进,荒鉤爪应该就在这附近,虽然有银峰那个显眼目標在,荒鉤爪大概率不会注意我们,但也不能放鬆警惕。”
    花梨下意识拿出了她当年教导奥朗狩猎技巧时的语气,多说了几句,但她隨即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没必要解释那么多,那么细了。
    “装备隱身衣装,隱匿行动,你警戒后方。”她调整了下情绪,改为与海法交流时的口吻。
    “好。”奥朗点点下頜。
    两人披上雪地迷彩的隱身衣装,以针叶林中隨处可见的巨杉与灌木为掩体,顺著银峰巨兽留下的足印一路向前。
    也不知是针叶林的植被与朽木拖慢了它的步伐,还是说它正在为即將到来的战斗积蓄体力,进入针叶林中的银峰巨兽明显放缓了速度。
    经过一段时间的追踪,猎人们总算是追上了它。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雪地反射著朦朧的月光,照亮了那头苍白的巨兽。
    它又恢復到了最初那副的悠哉游哉模样,慢条斯理地在这幽暗的夜林中漫步。
    林中那些足有数十米高,隨便一根都能用来充当大型船只枪桿的巨型杉木,在它身旁就像是乾枯的芦苇杆,长牙一甩,便成片地倒塌。
    它停下了脚步,用那粗壮到不可思议的长鼻捲起一根粗长的树干,送入口中缓慢咀嚼著上面的枝叶。
    追赶著来到附近的奥朗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还以为这头银峰巨兽长途奔袭数十公里,来到针叶林后就会立刻找到强敌开战呢。
    怎么突然就吃上了?
    荒鉤爪应该就在这附近,此时正暗中潜伏於某处,寻找著突袭的时机也说不定。
    你这么悠閒的真的没问题么?
    花梨瞥了他一眼,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惊讶。
    她拽著奥朗钻入一片灌木丛中,按著他的脖子让他完全趴下身,又用手旁的积雪与灌木枝將他们两个彻底遮掩好后,才用极低的声音道:“注意收敛气息,藏好,银峰是度过漫长寿命的老傢伙了,它比你想得要聪明得多,也要有经验得多。
    看它背上。”
    经过花梨的提醒,奥朗才注意到,银峰巨兽那如山峰般高隆的脊背上蒸腾著热气。
    这种现象很正常,体型如此巨大的巨兽散热本就困难,长距离奔跑下它的体温应该高得嚇人,只能通过蒸腾汗液散发热量。
    而那些水汽还未来得及完全升起,就在零下数十度的低温中凝作冰霜,凝结在了它粗糙的毛髮上。
    乍一看上去似乎和之前並无区別,毕竟银峰巨兽的脊背本就是苍白色,此处又是冰天雪地,落上些霜雪也很正常。
    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些冰霜並非落在表面,而是由內至外层层凝结。
    以巨兽的体型,它们背部的毛髮足有数米厚,再层层叠叠凝上冰,简直就像披上了层厚度硬度都极为惊人的冰之鎧甲。
    四肢部位也是同样。
    银峰巨兽四肢处的毛髮质地更硬,就像是一根根尖锐的刺,冰霜凝结在上面,顿时化作了锋利的冰簇。
    很显然,它已经进入到战斗状態。
    那种悠哉进食的模样是装的?!
    “在大雪山上,轰龙有时也会袭击巨兽,它们喜欢潜伏在高处,等巨兽经过时扑跃而下,趴在巨兽背上,撕咬它们背部的血肉。
    因为身体结构原因,巨兽很难对背上的敌人发起有效反击,这几乎是轰龙杀死巨兽的唯一办法。”花梨轻声说。
    “能活到这个年纪,成为银峰”的巨兽,显然已经无数次经歷过这样的袭击。
    它了解轰龙,死在它巨蹄与獠牙下的轰龙,怕是远不止一头两头。”
    雪夜的针叶林安静得令人害怕,风声与巨兽咀嚼树木的“咔擦”声,成了这片雪林中唯二的动静。
    奥朗並未察觉到什么异样的动静或是气息,但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一阵心悸。
    他下意识抬起头。
    那曾无数次出现在他噩梦中的身影,借著夜色与风声的掩护,从空中俯衝而下。
    直到扑到银峰巨兽背上的瞬间,才爆发出一阵震撼山林的狂嚎。
    “吼嗷嗷嗷———!!”
    湛蓝色的巨爪携著从天而降的恐怖力道,毫不留情地抓在巨兽背部。
    这是足以將大型飞龙开膛破肚的一击。
    如果是毫无防备的普通巨兽,仅是这一爪,就足以將其击倒重创。
    然而那层由粗厚毛髮与冰霜凝结而成的厚实冰甲在此时展现出了惊人的防御力,湛蓝巨爪抓过,只有冰雪飞散,却不见丝毫血跡。
    银峰巨兽庞大的身躯只是稍微一晃,立刻站稳。
    只见它猛地一甩身体,落在其背上还未来得及站稳的荒鉤爪险些直接被甩下来。
    而荒鉤爪也在此时展现出了它强大的力量,两只湛蓝的巨爪硬生生扣入冰甲,將它掛在了银峰巨兽身侧,后爪踢蹬著,就想重新爬回银峰巨兽背上。
    奥朗心道要遭。
    银峰巨兽皮糙肉厚,但动作毕竟迟钝,惟一能称得上灵活的部位只有长鼻。
    可那鼻子的长度似乎也够不到掛在它身侧的荒鉤爪,一旦让荒鉤爪重新爬回它背上站稳,接下来的战斗巨兽必將陷入极大的劣势。
    然而下一秒,超出奥朗意料的事发生了。
    被银峰巨兽卷在鼻子上,本应只是它食物的粗长树干隨著它长鼻的甩动,猛然间挥砸在荒鉤爪身上。
    猝不及防间,荒鉤爪被狠狠地砸飞了出去,狼狈滚摔在雪林中,冰雪土石四散飞溅。
    巨蹄挪动,苍老的巨兽迴转过身。
    如山崩般低闷的吼叫声中,它丟开那根折断的巨树,主动朝著荒鉤爪发起了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