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偽人柱力
    “不!”
    蝎一掌拍在桌上,將那些震颤的工具全部压住。
    他大口喘息著,像溺水的人终於浮出水面。
    “不会的。”他喃喃自语,“不会的————”
    他不敢想。
    他不敢想像母亲那张温柔微笑的脸,变成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具。
    他不敢想像母亲那双明亮的紫瞳,像三代风影一样灰黑空洞。
    他不敢想像母亲的身体里,被植入冰冷的傀儡核心,被查克拉线操控著做出各种动作,甚至被白色血魔玷污“不!”
    蝎一拳砸在墙上,墙壁龟裂,鲜血从指骨渗出。
    他寧愿相信母亲背叛了砂隱。
    他寧愿相信母亲和那个白色血魔私奔了。
    他寧愿相信母亲是拋夫弃子的叛徒,是砂隱的耻辱他也不愿意相信母亲已经死了。
    更不愿意相信母亲死后,还被仇人製作成供人驱使的人傀儡。
    “不会的。”蝎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近乎呢喃,“不会的————”
    他跪倒在地,双手撑著地面,紫瞳中倒映著自己投下的扭曲暗影。
    三代风影人傀儡端坐在他面前,灰黑的瞳孔空洞地望著前方。
    那姿態,像在嘲笑。
    像在质问。
    你把我做成了人傀儡。
    你母亲呢?
    蝎没有回答。
    他跪在那里,很久很久。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紫瞳中已经没有了恐惧,也没有了痛苦。
    只有一片空无的漠然。
    “母亲一定还活著。”蝎平静地说,“她只是被海野佐助的幻术控制了。或者被胁迫,无法脱身。所以这些年,她没办法回家。”
    他站起身,走到三代风影人傀儡面前,开始检查傀儡的关节灵活度。
    “人傀儡禁术,是我赤砂之蝎的独门秘技。我奶奶是忍界第一傀儡师,但她的人傀儡技术都不如我。”蝎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术业有专攻,海野佐助即便再厉害,在人傀儡方面,如何能超过我?”
    他调试著三代风影右手的磁遁节点,铁砂在他掌心凝聚成完美的球体。
    “对,他的人傀儡技术,肯定不如我。”蝎將铁砂球轻轻放在桌上,“所以,母亲不可能是人傀儡。”
    “母亲只是被关在木叶的某个地方。被囚禁,被封印,无法逃脱。”
    “我会找到母亲。”
    “我会救她出来。”
    “然后,杀了这个白色血魔。”
    蝎的声音始终平静,没有一丝颤抖。
    但他不敢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双刚才还在颤抖、在痉挛、在渗血的手。
    他不敢看。
    他害怕看到自己手心的血痕,就像害怕承认—
    那是恐惧留下的印记。
    不是对敌人的恐惧。
    是对真相的恐惧。
    三代风影人傀儡安静地端坐著,灰白的瞳孔空洞地望向虚空。
    它什么都不会说。
    但蝎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无法直视自己的作品。
    因为每当他看著三代风影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他就会想起一也许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母亲也正以同样的姿態,被人操控著。
    蝎不想面对这个事实,慌忙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三代风影人傀儡端坐原地,灰白的瞳孔倒映著摇曳的烛火。
    一个月很快过去。
    木叶竞技场,天光澄澈如洗。
    巨大的环形看台上人山人海,彩旗招展。
    各国贵族、富商云集於此,连那些此前拒绝参加中忍考试的忍村也派出了观察团,没有人愿意错过这场足以影响未来任务份额分配的盛宴。
    贵宾席正中央,海野佐助端坐主位,一袭白色火影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的左侧是“三代风影”,那袭白色风影袍下的身影安静得近乎沉默,紫瞳透过斗笠边缘扫视著竞技场,偶尔在海野佐助身上停留一瞬,又迅速移开。
    右侧,角都坐在音影的位置上,绿瞳中倒映著竞技场中央的比武台,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摩斯密码频率只有海野佐助能懂: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再往外,三代瀧影和几个小忍村的首领依次而坐。
    三代瀧影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此刻正打量著竞技场中央的晋级者名单,眼中闪过深思。
    “音隱村————四人晋级。”他低声对身旁的隨从说,“一个成立不到五年的村子,竟能在联合中忍考试中压过砂隱、瀧隱,仅次於木叶?”
    隨从低声道:“据情报,音隱村的培养体系与木叶高度相似,而且————他们的任务完成率极高,尤其是海上任务,几乎垄断了忍界大半的海域。”
    三代瀧影眯起眼睛。
    垄断海域。
    这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
    忍界任务份额的蛋糕就那么大,有人多吃一口,就有人少吃一口。
    音隱村的崛起,势必会挤压其他忍村的生存空间。
    但这话现在不能说。
    他抬头,看向对面看台上那些正兴奋议论的各国商人一“音隱村的空军,听说比木叶还厉害?我有个货物要运过巴拿峡————”
    “水路任务现在首选音隱,他们的海军把雾隱都打出海了!”
    “而且给音隱村发任务,能搭上波之国商盟的线,听说他们————”
    三代瀧影的拳头微微握紧。
    任务份额。
    说到底,这才是忍村兴衰的关键。
    “音隱村·夏日星!”裁判高声宣布,“对阵——瀧隱村·芙!”
    全场欢呼。
    夏日星从选手通道走出,深紫色长髮在阳光下闪著光泽,星瞳中倒映著湛蓝的天空。
    她步伐轻盈,姿態从容,仿佛这不是决定命运的关键一战,而是一场寻常的演练。
    对面,芙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小辫子在脑后甩动,脸上带著少女特有的天真笑容。
    “小姐姐,请多指教呀!”芙朝对面挥手。
    夏日星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裁判举起手:“开始!”
    芙率先动了。
    她的双手快速结印,从口中吐出大量闪烁著七彩光芒的鳞粉:“秘术·鳞粉隱之术!”
    整个比武台瞬间被七彩迷雾笼罩。
    这是七尾重明的能力之一,鳞粉具有致幻和查克拉干扰效果,敌人一旦吸入,就会產生幻觉、迷失方向。
    但夏日星没有躲。
    “孔雀妙法!”
    她的背后浮现出淡蓝色的查克拉羽翼,不是尾兽外衣,而是某种更加柔和的能量形態。
    羽翼一震,七彩鳞粉竟被尽数吹散。
    芙的瞳孔收缩。
    她的第二个术已经准备好了,也是七尾的招牌能力。
    “秘术·虫变!”
    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背后长出透明的昆虫翅膀,体表浮现出深紫色的尾兽外衣。
    一条尾巴从尾椎处伸出,如同巨大的蜂针!
    观眾席上响起惊呼。
    “尾兽外衣?是人柱力!”
    芙的变化没有停止。
    第二条尾巴开始显现,尾兽查克拉的威压让比武台的结界都微微震颤。
    夏日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双手结印,孔雀妙法全力催动:“星羽连斩!”
    背后的羽翼化作无数星芒,暴雨般射向芙。
    但那些星芒在触及尾兽外衣的瞬间就被弹开,七尾的防御,不是普通忍术能破的。
    “小姐姐。”她的声音已经带上尾兽的低吼,“小心了,我要认真了!”
    夏日星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
    瞳孔深处浮现出某种不属於人类的橙红色光芒一,带著野兽的暴戾,又带著某种恐怖的威严。
    “九尾之力,开!”
    轰—!!!
    橙红色的查克拉从夏日星体內喷涌而出,在她身后凝聚成两条查克拉狐尾。
    “那是——?!”
    看台上,木叶高层的几人同时站起。
    “九尾查克拉!”
    “怎么可能!音隱村怎么可能拥有九尾人柱力?!”
    “你——你也是人柱力?”芙的声音颤抖,飞速躲闪。
    夏日星只是抬手,一条橙红查克拉凝聚的狐爪凌空拍下。
    轰!!!
    芙被直接拍飞出比武台,重重撞在结界上,昏迷过去。
    全场死寂。
    然后,沸腾。
    “九尾!那是九尾!”
    “音隱村窃取了木叶的九尾!”
    “木叶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贵宾席上,木叶高层们脸色铁青。
    转寢小春猛地站起,声音尖锐:“四代目!音隱村胆敢窃取九尾之力,此事必须严查!”
    水户门炎也沉声道:“九尾是我们木叶的,力量绝不能流落外村!”
    海野佐助抬起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转向角都,声音平静却带著恰到好处的质问:“角都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角都站起身,微微躬身:“火影大人息怒。夏日星並非九尾人柱力,她体內只有—————小部分九尾之力。”
    “九尾还能一分为二不成?”转寢小春冷笑。
    “当然可以分。”角都的声音依旧平稳,“我们是从空忍者村的研究成果中得到的。”
    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空忍者村?
    那个以“吴哥要塞突袭木叶”而闻名的小忍村!
    “空忍村真的研究出了人造尾兽技术?!”三代瀧影猛地站起,显然他也知道一些空忍者村的內部情报。
    角都摇头:“我们只是从得到了一些————研究数据,用特殊方法將尾兽之力注入忍者体內,培育出了偽人柱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股力量来自空忍村,並非从木叶窃取。”
    三代瀧影盯著角都,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研究数据,特殊方法培育尾兽之力,如果这些是真的————
    如果空忍村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刚崛起的音隱村,也拥有了尾兽兵器。
    “荒唐。”三代瀧影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冷声道,“空忍村一个小小忍村,怎么可能掌握这种技术?”
    角都的绿瞳直视著他:“信不信由你。但夏日星的九尾之力,確实来自空忍村的研究。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空忍村查证。
    三代瀧影一时语塞。
    查证?怎么查证?空忍村早就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被毁,吴哥要塞不知所踪,根本找不到,大概率落入了音隱村的手中。
    “够了。”
    海野佐助的声音响起,不怒自威。
    全场安静下来。
    他看向角都,那双银灰色的眼瞳中没有愤怒,只有深思:“角都,无论这股力量来自何处,九尾始终是木叶的尾兽。音隱村使用九尾之力,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该给木叶一个交代。”
    角都深深躬身:“音隱村愿为此事向木叶作出补偿。具体事宜,可容后再议。”
    “可容后再议”四个字,说得很微妙。
    没有否认,没有推諉,只是“补偿”。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音隱村承认了“借用九尾之力”的事实,但不承认“窃取”。
    意味著这是一场可以谈的交易。
    海野佐助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但在他身侧,“三代风影”笑了。
    那笑容极淡,只有海野佐助能感觉到。
    “有意思,木叶和音隱,原来也不是铁板一块。”
    “三代风影”看向角都,又看向海野佐助,心中闪过冰冷的快意。
    尾兽,是各大忍村的禁离。
    木叶的九尾被音隱村“窃取”,这件事岂会轻易善了。
    如果他能趁机挑拨————
    “四代火影,恕我直言,九尾可是木叶的尾兽,音隱村此举,未免有僭越之嫌。”
    海野佐助看过来,眼瞳深邃如渊。
    “风影大人说得是。”海野佐助淡淡道,“不过,音隱村已经表態愿意补偿,木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村子。”
    “三代风影”心中暗喜。
    海野佐助的態度,分明是对音隱村有所不满,只是碍於场合没有发作。
    这意味著,他有空子可钻。
    “四代火影大度,只是——尾兽事关重大,若各村都效仿音隱村,窃取其他忍村的尾兽之力,忍界岂不乱套?”
    这话说得极巧妙。
    表面上是为木叶著想,实际上是在暗示,音隱村的行为,开了个坏头。
    如果不严加惩戒,以后其他忍村也会效仿,木叶的九尾就不再是木叶独有的了。
    海野佐助沉默片刻。
    “风影大人言之有理。”他缓缓道,“此事————容后再议吧。”
    “三代风影”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容后再议。
    这四个字,从火影口中说出来,本身就意味著,木叶对音隱村,已经有芥蒂了。
    他要的,就是撕裂这份芥蒂。
    只要木叶和音隱不和,他的计划,就多一分成功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