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略显昏暗的空间,上方是一片高耸不下千丈,呈现一种奇异墨色的穹顶。一道道星轨纹路纵横交错於穹顶,淡淡的星辉流转,如万颗星辰在闪耀。
    那星轨纹路所绽放出的光辉勉强將这方空间照亮。
    依稀可见,这似乎是一座无比恢弘磅礴的殿宇,四周玉柱擎天,支撑著上方那如夜空般的墨色穹顶。
    玉柱上雕龙刻凤,线条苍劲磅礴。但许是岁月的侵蚀,玉柱表面依稀覆著一层薄薄的寒苔,边角崩裂处,隱约呈现暗绿色。
    而大殿的中央上首,则是一张遍布金色云纹与真龙、仙凰图案的座椅。
    四周遍布著法器残片,还有许多器物杂乱无章的散落一地,散发著幽冷的微光。
    大殿前方,有著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深处是一片漆黑,阵阵阴风顺著甬道袭来,发出如无数残魂幽灵低语般的呜咽声响……
    “这……这是什么地方?”
    在这除了那阴风呜咽之外,便一片死寂的大殿內,突然响起了一个略有些艰涩而低沉的声音。
    不多时,就见一道身影缓缓地坐了起来。
    寧望舒紧皱著眉,神情中满是狐疑的打量著四周,他起身的动作显得格外吃力,似是牵动了伤势,一阵剧痛袭来,让他眼前一阵泛黑,险些再度晕厥过去。
    好在他终究还是撑住了,右手捂著胸口,长长的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终於稍稍缓过来……
    “呼,那该死的古苍仙王,没想到在那令牌將我带走的剎那,竟还给了我近乎致命的一击!”
    “若非那枚令牌的力量阻隔,加上我当时身上还加持著临术,只怕我此刻已然殞命!”
    寧望舒缓过神后,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隨即查看自己的伤势,这才发现自己的伤势极为严重,五臟六腑近乎全部被震碎,整个背部更是血肉不存,可直接看到森森白骨。
    好在他的仙魂並未受到什么伤害,也没有伤及根基。仅仅只是肉身的伤害而已。
    这对於寧望舒来说,这种程度的伤势並不算什么。
    他立马催动体內的仙力,施展出者术来恢復伤势,同时,寧望舒不禁抬头看向上方,眸中冷芒闪烁的咬著牙道:“古苍仙王,还有御虚圣地!给我等著吧。”
    “等我突破到仙王之境,定要去灭了尔等!”
    寧望舒心中发狠。
    这一次他是真的险些丧命,这还是他自从在沧元界修炼到大乘期之后,第一次遭遇如此危机。
    若非那枚令牌在赤明和阳天也能激发,並顺利的將他带走,怕是他此刻已沦为对方阶下囚。
    甚至说不好已经被那古苍仙王搜魂直接诛杀!
    轻呼了口气,寧望舒平復了心中的怒火,再次仔细的打量起了周围,同时释放出了自己的仙识。
    只是,他的仙识刚要外放,却猛然发现,在这里竟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制了他的仙识。
    这顿时让寧望舒一怔,心中微惊。
    “这里不是沧元界?”
    寧望舒有些惊疑不定。
    要知道他如今的修为可是已然达到罗天上仙巔峰,他不相信沧元界中会有什么地方能够有如此神秘的力量,能够压製得了自己的仙识。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里根本就不是沧元界!
    “难道是因为古苍仙王那一击的缘故,使得那枚令牌並没有將我带到沧元界?若是如此的话……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寧望舒眉头紧锁,心中微沉了下来。
    因为仙识无法外放,他只能用肉眼去打量四周。
    “此地,虽然似乎已经沦为废墟,不过却十分不凡。而且看得出来,这座宫殿曾经无比恢弘,定然有著十分辉煌的过往。”
    “不出意外,当是某位十分强大的仙人的宫殿!”
    寧望舒自语著,他的目光落在了上方穹顶上的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星轨纹路上。
    这些星轨纹路十分繁复,分明蕴含著无穷的道韵,將整座宫殿都给笼罩。而且,四周那一根根擎天玉柱上的雕刻也极为不凡,绝非寻常人物的手笔。
    再一点则是地上的那些法器残片,虽然已腐朽晦暗,但寧望舒一眼就看出那绝非寻常法器破损后的残片。
    而是一件件仙器被打碎后所留下的残骸……
    “难不成这里是赤明和阳天的某一处隱秘之地?又或者……我是来到了三十三天中的其他某一天界?”
    寧望舒猜测著。
    他的目光再度在周围仔细的扫过一圈,虽然这座宫殿內处处都透著不凡,甚至地上都满是仙器残片。
    但却並没有什么有用的收穫。
    那些仙器残片都已彻底晦暗,化为凡铁,不復半分仙威。
    “看来只能离开这里,四处去看看才能弄清楚我究竟在何方。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等我体內的伤势痊癒后才行!”
    寧望舒自语著,他的目光不禁扫过大殿之外,前方那条无比深邃而漆黑,阴风阵阵的甬道。
    至於他身上的伤势,虽然有刚才加持的者术一直在飞速的修復著,但想要彻底痊癒,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好在者术加持后,在他施术的力量耗尽之前,就无需他继续催动,者术的力量会自行修復他的伤势。
    所以,寧望舒稍稍恢復一些后,便起身在这宫殿內四处查看。
    想要看看是否能有所收穫。
    在大殿內转了一圈后,寧望舒並没有什么发现。他倒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自顾走到那张座椅前,准备坐下休息片刻,耐心等待者术修復自身的伤势。
    不想他刚坐下后,似乎突然敏锐的感知到了什么,不由伸手將那座椅边上的一块仙器残片捡起,仔细端详起来。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这残片中似乎还残留著一缕极其微弱,近乎不可觉的诡异力量?”
    寧望舒眉头一皱。
    想了想,他忽然调动了一丝仙力,將其注入了那块仙器残片之中。
    下一刻,就见那残片隱约间冒出了一缕微不可觉的血色轻烟,並且那缕血色轻烟瞬间便湮灭消散了。
    若非寧望舒修为不俗,莫说是换做普通人,便是寻常的修真者,怕是都根本无法察觉到那一缕血色轻烟的存在。
    不过,寧望舒在察觉到那一缕微弱到了极点的血色轻烟后,却是驀然色变,瞳孔微缩,心头大震!
    “咦,这是……”
    他猛地抬头,看了眼四周,隨即目光死死地盯著手中那块仙器残片。
    他的脸色一阵变幻,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好半晌,他才重新抬起头,深吸了口气,眸光深邃的看向殿外那条长长的甬道,微微闪动,“不管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的是,必然与上古那一战有关……”
    说话间,寧望舒的目光显得格外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