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尔斯这边,吉拉站在城墙上,目光看著西边,克尔塔方向。
    他知道,达尔巴肯定会输,但他希望他能拖得久一点。
    多消耗一点陈息的力量。
    斥候突然跑来,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將军,克尔塔丟了,巴德將军投降了。
    陈息的人进了城,没有杀百姓。
    他还把粮食给百姓分了。”
    吉拉眉头微皱,他並不意外达尔巴会输,但是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对方带了多少人?”
    “1000人。”
    斥侯颤抖的回道。
    吉拉瞳孔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回……回將军1000人。”
    吉拉这才確定,自己没有听错。
    达尔巴可是足足有10000人,怎么可能败给1000人。
    难道他背叛了自己?
    吉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想到之前手下来匯报说自己派出去的粮草被劫了。
    想来根本就是达尔巴自导自演。
    连他也投靠陈息了!
    吉拉很失望。
    不过没关係,只要有他在,就不可能把剑沙国拱手让人。
    吉拉一双眼紧紧盯著西方,那里有他的敌人。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
    吉拉站在城墙上,看著城下的30000士兵。
    “陈息要来了,达尔巴投靠了他,但我不会。
    我吉拉生是剑沙国的人,死是剑沙国的鬼,诸位,隨我出征!”
    回应他的是震天的吼声。
    士兵们举起武器,朝天大喊,声音在戈壁上传了很远。
    吉拉满意地点点头,骑上马,向著城外而去。
    三万人跟在他身后。
    这次他选择直接迎战。
    第二日清晨,陈息早早出发。
    陈一展带头走在大军的最前面,陈息则是在队伍的中间。
    “殿下,斥候回报,吉拉昨夜就出城了,方向正是咱们这边。”
    韩镇骑著马,来到陈息身边。
    陈息没有停,心想著来的正好,省得小爷去找你们:
    “多少人?”
    “三万,都是老兵,很能打。”
    陈息点头:
    “三万而已,达尔巴两万投降,他三万,也能降。”
    韩镇听完没有问怎么降,殿下说能,那就能。
    吉拉这边带著人,在一处陈息必经的关口等了半天了。
    看到陈息的队伍后,他拔出刀,骑著马缓缓而出。
    “陈息,你终於来了。”
    陈息骑马从队伍中出来,看著不远处的人,淡淡道: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吉拉看著陈息身后的队伍,里边的一些人,他还认识,是陛下派去挖水渠的劳力。
    见此,他不由嘲讽道:
    “陈息你就带一群挖渠的劳力,来打仗?”
    陈息笑了笑:
    “打你,足够了。”
    “哪个叛徒呢?躲著不敢见我?”
    眾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达尔巴。
    片刻后,人群里走出一人,站在那里抬头看著吉拉:
    “吉拉,投降吧,殿下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吉拉意见达尔巴,心中就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挥刀指著他:
    “你这个叛徒,你还真有脸出来。”
    达尔巴暗暗握紧拳头,他承认叛徒这两个字没有说错。
    他的確背叛了剑沙国,投靠了陈息。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投降吧,殿下真的不是坏人!”
    达尔巴劝道。
    他越是这样,吉拉越是生气:
    “等我先杀了陈息,再找你算帐。”
    说著他转头看著陈息,陈息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著,吉拉不再多言,把弯刀举过头顶:
    “杀!”
    他看过了,陈息身后,满打满算也就一万多人。
    自己可是足足三万,还能怕他不成。
    三万人从他身后衝出去。
    陈息抬抬手,身后的士兵们也冲了上去。
    双方瞬间战成一团。
    吉拉手下的都是老兵,身手经验都不差。
    陈息这边,士兵们个个训练有素,甚至比吉拉的人还强上不少。
    双方虽然有两倍的人数差距,但吉拉却没占到什么便宜。
    局面僵住了。
    最有趣的是那群挖水渠的劳力。
    他们的战斗力竟然丝毫不弱於陈息手下的士兵。
    因为他们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来活命的。
    水渠挖不了,水不来,他们早晚都活不下去。
    所以这帮人打起仗来,一个个不要命似的。
    衝进人队,就是个以命换命。
    这反倒嚇退了不少吉拉的士兵。
    战况焦灼,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倒下,这其中有陈息的人,也有吉拉的人。
    “韩镇!”
    陈息衝著战场大喊道。
    韩镇砍翻一个冲他而来的敌人后,带著一小队人,向著陈息方向退去。
    “用惊雷!”
    韩镇点头,隨后衝著身边的手下道:“跟著我。”
    隨后他带著人,绕到战场左侧,看著一眾手下:
    “扔!”
    一声令下,几十个惊雷被拋出,吉拉的人被这声音嚇了一跳。
    吉拉的手下基本都没见过这东西,根本没有躲避的意识。
    不少人当场被炸成碎片。
    反观陈息这边,就聪明多了。
    他们捡到惊雷的第一时间,就是躲避,躲不开的就原地臥倒。
    惊雷基本没有伤到他们。
    旁边离得远的人在看到自己的同伴突然变成碎片后,都慌了。
    一种对未知的恐惧在他们心头瀰漫,逐渐凝聚成一个念头
    ——跑!
    不跑,会死!
    他们再也顾不上维持队形,一群人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这其中还有韩镇的原因。
    第一波的攻击之后,韩镇就带著人在战场上乱窜。
    专门找敌人扎堆的地方扔雷。
    吉拉德人能地避开声音的来源,但是韩镇躥的太快了。
    声音一会从东边响起,一会又从北边出来。
    让对方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吉拉这边的人在听到声音后,猛地转头寻找来源。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那日陈息在大殿上,用了一种奇怪的东西,把大殿炸了个坑。
    拿东西的声音和这个太像了,只是这个大了很多。
    他心中暗道不妙,他还是低估了陈息。
    也怪他情报收集得太少了。
    “撤退!”
    吉拉衝著眾人大喊道。
    但是在爆炸声和混乱的干扰下,吉拉的声音很快就散掉了。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去。
    他轻敌了,本以为三倍的人数差,他一定能贏的。
    最后他不敢地看了陈息一眼,把刀收回刀鞘,调转马头,跑了。
    一个人,一匹马,向著王都的方向跑去。
    陈一展想追,被陈息拦住了。
    “乾爹,吉拉跑了。”
    “他跑不了,他是回王都了。
    王都有哈曼守著,会不会给他开门,就是个未知数了。”
    陈息算了算,这会流言应该已经传回王都了。
    哈曼那种一根筋的性格,会给吉拉开门吗,他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