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尽,石头顺利被炸开,变成一个深坑。
    宋老头皱眉看了过去,伸手比划了半天,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
    “殿下,火药还是多了,这坑太深了,水过不去。
    得把坑填了,土不够,时间不够了,冬天要来了。”
    陈息站在坑边上,看著面前的大坑:
    “填,土不够,从別的地方挖,时间不够,就再招劳力。”
    韩镇听闻,当场掏出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一会:
    “殿下,这开销不小。”
    陈息白了他一眼:
    “本殿下是缺钱的人?”
    韩镇摇摇头,您不仅不缺,您富得流油,但这里可不是伽罗城啊。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宋老头蹲在坑边,伸手抓了一把沙子:
    “殿下不是图的问题,这坑里都是砂石,填了土水一衝就跑了。
    得铺石板,石板下面垫碎石,碎石下面垫沙子。
    石头最近的山上倒是有,可山上根本没有路。”
    沉吟沉吟片刻,喊道:
    “达西摩”
    达西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殿下。”
    “你带一堆工兵,去山上开路。
    路不用修太快,但一定要硬,石头压不坏那种。”
    达西摩有些为难:
    “殿下,我不会开路,只会打仗。”
    “开路就是打仗,跟山打跟石头打,你打不打?”
    达西摩见状,立马抱拳:
    “殿下,我打!”
    说完他就去点人。
    很快500人扛著铁镐,背著竹筐就往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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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座矗立在戈壁上的荒山,山上光禿禿的。
    达西摩看了看那片灰黄的荒原,暗暗握紧了手中的铁镐:
    “从这里开始挖,挖出一条路来,不用太宽,能通车就行。
    都不许偷懒,殿下赶时间。”
    工兵们听到命令后,开始迅速行动。
    大家的工作效率很高,铁镐刨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工兵们手指都磨破了也不在乎。
    达西摩也亲自下场,和士兵们一起干活。
    这可是殿下给他布置的任务,拼尽全力也有我啊完成。
    泰格站在山脚下,看著那条正在往山上衍生的路,看著那些忙碌的士兵,
    他的任务是运石板,路通了之后,他要在山上凿出石板,然后运下来。
    三天时间,达西摩仅仅用了三天,就將陈息布置的任务完成了。
    “殿下,可以了。”
    陈息看著达西摩,有些意外。
    按照预估,这条路,少说也要五天时间。
    达西摩竟然用了三天就干完了。
    “很好。”
    陈息称讚道。
    达西摩挠了挠头:
    “这都是兄弟们的功劳,他们昼夜不停。”
    陈息点头:
    “五百人,没人多发三个月军餉。”
    达西摩眼睛一亮:
    “谢殿下。”
    “泰格,路通了,你带人上山凿石板吧。”
    陈息吩咐道。
    泰格抱拳:“是。”
    他立即带著几百人扛著扁担,拿著麻绳,推著空车往山上去了。
    临时开闢的山路,还是比戈壁上难走不少。
    石头路並不平坦,偶尔车轮还会被卡住。
    泰格就下车亲自推。
    几天的时间,石板就在水渠旁边堆成了小山。
    宋老头数著石板,计算著坑里的高度。
    “殿下,够了可以了。”
    陈息点头:“铺。”
    宋老头招呼著劳力们开始填土,铺石板。
    达西摩见状,要喊上兄弟们上去帮忙,结果被宋老头拒绝。
    “你们才开的山路,休息几天吧。”
    达西摩点点头,蹲在水渠旁边,吃起了炒麵。
    话说粮食够了之后,这炒麵就很少有人再吃了。
    但是达西摩却对这东西很是喜欢。
    泰格见他吃的津津有味,好奇地问道:
    “真这么好吃?”
    达西摩看了看他,伸手抓了一小把递了过去。
    泰格看著那金黄的炒麵,里面似乎夹杂著某些东西,看样子是像是乾果。
    想来也不会难吃到那里去。
    一把將炒麵塞进嘴里,然后他就后悔了。
    这炒麵,又甜又咸,坚果的脆和炒麵的细腻完全不能融合。
    他想吐,但是这是达西摩的一番好意,他只能硬著头皮咽下去。
    “还要吗?”
    达西摩问道。
    泰格疯狂摇头,顺势还往后退了好几步。
    陈息这边,一切还算顺利,帝国那边却炸锅了。
    一个大臣跪在大殿中央,声音洪亮:
    “陛下,陈息在剑沙国连下两成,斩杀守军无数,收编降卒数万。
    他名义上是去挖渠的,实际却干著攻城略地的事情。
    臣请问,他挖的是水渠,还是战壕?他运的是粮食,还是军餉?”
    另一个大臣也站出来,附和道:
    “陛下,陈息从帝国调了几千石粮食了,从伽罗城调用的更是不计其数。
    如今这些粮食全部用在打仗上了。”
    又有人出来补充道:
    “陛下,陈息拥兵上万,这兵力已经超过了帝国任何一个边军將领了。
    他要那么多兵干什么?挖个水渠需要这么多人吗?”
    朝堂上,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话也越说越难听。
    有人说陈息要割地称王,有人说陈息要联合剑沙国反打帝国。
    还有更离谱的发言说,陈息和剑沙国国王拜了把子,要把帝国边境的几座城割给剑沙国。
    桑榆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
    但发白的指尖已经昭示出她的怒火。
    她强忍著没有去打断这些人,却將他们说的话一句句记在心上。
    戈德倒台之后,朝中就没了领头人。
    这些人有不少拿过戈德的钱粮,还有些的名字在戈德的帐本上出现过。
    他们现在这样做,无非就是怕陈息回来,找他们算帐。
    他们借著这个机会,想要除掉陈息。
    “陛下,臣请旨,让陈息立刻回来述职。
    他若忠心,必回。若不回,便是抗旨,是谋反。”
    “臣附议。”
    “臣附议。”
    大臣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下去,但也有不少人站著。
    这幅景象,桑榆再熟悉不过。
    几个月前刚刚发生过一次,那一次的主角也是陈息。
    看著地上跪著的一个道貌岸然的大臣,桑榆嘴角勾起:
    “戈德倒台之前,你们中还有不少人跟他有过来往。
    別以为朕不知道,朕只是不想查。”
    “帐本就在陈息手里,他回来要查,朕绝不拦著。
    你们要送死,朕就成全你们!”
    话落大殿鸦雀无声。
    不少跪在地上的大臣脸都白了。
    桑榆拿起盘龙棍,往地上一点,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陈息的事情,就此作罢,再让朕听到一句,小心你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