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员一共有五个,除了老柳外,其他都是轻伤或皮外伤。
    王伟达將他们聚拢在一起,打算送他们上车去医院。
    就在这时,警方人员到了,来了足足二十几人!
    为首的队长询问一番后,大为震惊,看了看一个个脸上或身上掛彩的歹徒,有些不敢置信。
    “你们——是你们抓住了他们?不可能吧?”
    郝秀眉反问:“不然呢?难不成是他们自己捆绑的自己?”
    队长沉了沉脸,解释:“他们都是常年混跡街头的那批二流子。论打架和跑路,没人搞得过他们。”
    江婉答:“我们这儿的人手不少,而且多数都有一点儿拳脚功夫。”
    队长惊讶挑眉,问:“你们家多少人?”
    “十来人。”江婉答:“不过,我们请了五个保安和三十来个保鏢。”
    队长再度惊讶:“……那么多?都在哪儿?”
    只知道有钱人家会雇保鏢,京都大多数本地人都知晓心园是有钱人的地盘,但没想到竟这么有钱,一下子雇几十號人!
    王伟达解释:“除了受伤的这五位,十来个人去巡逻,还有几个在客房,剩下的都坐在石栏上。喏!就在小货车旁边的那一排栏杆。”
    队长麻利喊人写登记,隨后走近一眾被捆的歹徒。
    “吼吼吼!”玄黄和黑墨大叫。
    队长失笑:“你们——这是你们养的?”
    “是。”小欧点点头,命令:“停!坐!”
    黑墨和玄黄立刻停止吠叫,动作一致坐下,保持一动不动。
    队长惊讶笑开了,赞道:“好小子!有一套哦!这两只玩意养得真好,毛色亮,眼睛亮,精壮又威风凛凛。不愧是纯种猎犬——”
    说著说著,他的手情不自禁往前凑。
    “吼吼吼!”玄黄作势要咬他,嚇得他立刻缩回手。
    小欧忍不住催促:“叔叔,麻利些把他们抓了,別耽误时间了。我家的狗狗不肯让不熟悉的人摸的。”
    队长微窘,轻了轻喉咙。
    为首的几个歹人对他笑呵呵赔笑,一个劲儿说著好话,说什么受人指使,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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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冷哼,说他们入宅抢劫,而且还伤了人,这一次是摊上了大事。
    歹徒一劲儿求饶。
    队长问他们是受何人指使,他们都支支吾吾,说不知道对方是谁。
    队长懒得跟他们浪费时间,下巴微扬。
    “来人,通通抓回去!好好审,麻利审出来是何人指使。”
    很快地,被捆成一串的歹徒们被捞起来,一一押送离开。
    有人拍照,有人询问登记,忙了好半天。
    队长听说他们是来偷车的,一脸不敢置信,转而怀疑车里是不是藏了什么贵重东西。
    “这个……不能说。”江婉歉意解释:“这是一位刚去世的老人家寄放在我家的。”
    队长喊人,让人打开车门瞅瞅。
    “不可以!”郝秀眉拦住他们,道:“这是我师父的遗產。车门的钥匙都不在我们这儿,在律师的手中。另外,车门都是焊死的,没特殊的工具根本没法打开。”
    队长一听,立刻猜道:“他们是奔著车里头的东西来的吧?”
    郝秀眉点点头,敷衍答:“多半是。”
    队长麻利让人写下来,又让人拍照。
    江婉问:“伤员都还伤著,可否先让他们去就医?”
    队长问了几句后,很快同意了,还说接下来会去医院取证,要拿到伤情报告。
    江婉喊了一个保安当司机,將车钥匙交给他,又取了五百块现金给他,让他將人送去第一军医医院。
    对方頷首接过,转身搀扶老柳,领著几个伤者出门去了。
    队长瞥了一眼,转而笑开了。
    “你们这儿很多都是退役的军人吧?”
    王伟达点点头,解释说他和几名保安都是。
    队长没再多问,也没再强调说要打开车门,而是让心园的主人陪著去一趟警察局。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江婉答应下来。
    郝秀眉想要跟著去,被江婉拦下了。
    她叮嘱郝秀眉和王伟达,让他们看顾好门户,在子豪他们回来前,切莫大意。
    队长见她一介女流,忍不住问:“你家男人呢?哪儿去了?”
    “出门了。”江婉一脸无畏:“我是这儿的女主人。我陪你们去一趟。”
    王伟达挺身出来,说他了解事情的始末。
    “我替婉姐去。心园还有一堆事等著她做主,三个孩子也离不开妈。”
    队长解释说,只是登记信息查漏补缺,签字等等,至於接下来还得心园的主人配合调查,可能还得跑多几趟。
    “既然这位兄弟说他了解,那就先让他跟著去。等你男人回来,记得让他来警局一趟。”
    江婉点点头。
    王伟达跟办案的人员去了警局。
    本来乱鬨鬨的院子,顿时清净许多。
    郝秀眉和几个哥哥帮忙收拾残局,打扫卫生。
    郝文武则靠在凉亭的柱子上,似乎在想什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江婉问他是否还难受。
    郝文武苦笑:“……肚子饿得很,腿脚无力。实不相瞒,我早饭还没吃。”
    江婉赶忙让他进偏厅吃饭,喊了严进出仔细招待。
    就在这时,韩青脚步匆匆从办公室奔出来,一边张望一边喊著江婉。
    “小婉!姑爷!是姑爷来电话!他说要找你!”
    江婉本想回主屋,听到有电话,麻利跟著舅舅去办公室。
    郝秀眉忙完后,坐在凉亭下方歇息。
    郝老爹敲了敲手中的大菸斗,吐了一口痰,又咳了咳。
    “秀眉,幸好我和你几个哥哥留在这边住,不然今日多半得吃大亏。”
    “是啊。”郝秀眉解释:“他们一窝蜂涌进来,又是抢又是夺车。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最外侧的两辆货车多半会被开走。”
    “四个轮子快,如果开走了,估计就很难追回来了。”郝老爹皱起眉头:“云师父是一个好人……她的娘家人咋这么蛮横啊?”
    郝秀眉不屑冷哼:“鸟为食死,人为財亡!如果师父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老妇人,他们估计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一开始他们以为师父只是有钱,並不知道竟是一车接一车。打探清楚后,怕有遗嘱影响继承,就让人绑架了律师,撕毁了遗嘱。现在怕还有其他变故,乾脆直接上门抢。”
    “可他们——都躲在背后啊。”郝老爹为难皱眉:“咱们打的不是他们,抓的也不是他们。他们能找一拨人来,还能找第二拨。”
    “不怕。”郝秀眉安慰道:“爹,何律师已经去取遗嘱了。只要有遗嘱在,由不得他们再囂张。”
    郝老爹不知道什么是遗嘱,只知晓是字写在白纸上。
    “他们都敢上门抢了,还会怕一张白纸黑字?我看悬吶!”
    “会的。”郝秀眉解释:“何律师会找管遗產继承的官员来作见证,由不得他们放肆。”
    郝老爹反问:“他们不能明著来,难道不会偷偷来?只要一天没个定数,他们就会想各种法子来捣乱。”
    郝秀眉一听,心里越发没底。
    “爹,您的意思是——”
    郝老爹示意四周:“这儿看著宽敞,可毕竟是你老板的家里。瞅瞅!这两天都给人家添多少麻烦了!”
    郝秀眉很是愧疚,低声:“我知道……可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地方放了。”
    “没其他地方了?”郝老爹努力想了想,道:“咱们那边有个啥事,就往公社大队去。你们这儿没公社?私人的地方,他们敢来放肆。公家的地方,他们还敢这么干?肯定不敢啊!”
    郝秀眉愣住了。
    这时,身后的几个哥哥都开始附和老爹的法子。
    “对啊对啊!公家的地方,那可是公家的,容不得歹人乱来!”
    “这儿太宽敞了,明晃晃摆著十几辆车——惹眼得很!”
    “私人的宅子,公家不会来保护。就好像刚刚!喊了公安过来,他们就来。没出事那会儿,用不著喊。出事了再喊,他们哪怕是有四条腿,也赶不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