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逆生导致的雷法异变
    逆生,才是引发这场体內混乱的真正关键!
    它真逆行”的本质,与张景行早已根深蒂固的顺行”功法体系,產生了根本性的衝突!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运炁方式,註定了它们如同水火般难以相容,就好比吃清汤与红油的人,永远没办法涮到一个锅里去。
    逆生,不能与其它功法同时运行。
    其实,左若童很清楚这一点,只是他没想过要提醒。
    只因他压根就不会想到有人会疯狂到同时运转三种功法进行修炼,这不是疯子,是纯粹的在找死,在胡闹!
    感受著体內的混乱,张景行思绪急转,想著解决之法。
    眼下,想让体內这两股相衝的流重归平衡已经不可能了,犹豫不决只有爆体而亡,只能选择一方彻底压过另一方,让体內之统一方可解决这场混乱。
    没有过多的时间纠结,张景行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支持那更为凶猛,更具侵略性的逆”,只因此刻这股力量势头更盛,相对更容易取得胜利。
    隨著他的意志倾注与刻意引导,逆”顿时声势大涨,迅速占据了绝对优势。
    在一阵仿佛要將身体每一寸经脉都撕裂的剧痛中,逆”以摧枯拉朽之势,最终將顺”完全吞噬融合,彻底占据了体內所有交通要道。
    这也就是他性命扎实,根基牢固,否则换做旁人,这一过程根本完不成,体內经脉一瞬间就会被乱战的炁流搅的稀巴烂。
    不过这也算艺高人胆大,换做旁人,也根本不会產生同时运转三种功法修炼的想法。
    当逆完全充斥所有经脉后,张景行身上那原本忽明忽暗的金光瞬间消弭。
    而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那瞳孔之中迸射出的,不是往日灿白的银芒,而是一抹幽深的令人心悸的墨黑雷芒。
    感受到自身的异常,张景行抬起炁化的手掌,下一秒,一团噼啪作响的雷弧便生於掌心。
    这雷弧漆黑如墨,深沉似夜,既不似絳宫雷那般端庄光明,乾燥炙热,亦不似水脏雷那般厚重浑浊,浊心削志。
    它充斥著难以言说的毁灭气息,凶险暴戾,仿佛是一道来自九幽深处的伐天之雷。
    “这...是阴雷?师兄你破身了?”
    一旁的张怀义见此一幕不由瞪大了双眼,一副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师父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师兄在雷法尚未大成之前就破了元阳之身,导致修得好好的阳雷变成了阴雷,怕是会雷霆震怒,绝对让师兄没好果子吃的。
    可是...师兄明明一直都跟自己待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时候?
    难道是三尸搞的鬼?
    跟魏淑芬?
    不是吧————
    张怀义此时一脑袋浆糊,完全理不清头绪,根本搞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张景行並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他掌心一握,那团噼啪作响的漆黑雷弧便悄然隱没。
    这並非阴雷,而是逆反先天之炁偶然產生的逆生之雷,是不同於阳雷阴雷的另一种存在。
    这次异变,看似是巧合与偶然,但从根本上说,也是一种必然,只因雷法本身,就蕴含著这种可正向亦可逆向的特性。
    否则金光咒为什么没有生出异变?
    因为金光咒就是一个不断修正”的过程,它根本就逆”不起来。
    所以当张景行体內之彻底转化为逆”的状態后,金光咒便如同失去了油的烛台,直接熄灭了,而非像雷法那样產生了顛覆性的逆变。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虽然体內经歷了一场混战,导致张景行此刻气息略显虚浮,需要时间调养稳固,但也不尽然是坏事。
    他现在唯一不確定的是,这偶然诞生的逆生之雷,威力咋样?
    “怀义,我没事,这不是阴雷,是我將雷法跟逆生三重融合研究出的另一种雷法。”张景行安抚了一番忧心忡忡的张怀义。
    听到这话,张怀义悬著的心才终於放了下来,重重地吁出一口气:“嚇死我了师兄,我还以为你走火入魔了。”
    张景行闻言,嘴角不易察觉的扯了扯,心中暗道从某种意义上说,刚才那番景象,与走火入魔也相差无几了。
    要不是他体魄强横,根基牢固,现在怕是已经爆掉了。
    如今看来,三修是不可能了,逆生三重跟雷法可以一起修,但再加上金光咒就不行了。
    没办法,张景行只得接受现实,准备將修炼方式改为两两分组进行。
    想要將修炼时长由三缩一的如意算盘是落空了。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些天里,张景行几乎足不出户,除了窝在房中修炼,就是与左若童交流逆生心得。
    对於张景行的逆生之雷,左若童表示自己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並告诉张景行不是所有功法都能像雷法这般產生逆变,此次异变实属多重巧合下的偶然,嘱咐他日后切不可再如此鲁莽行事。
    见左若童一脸的严肃,张景行自是满口答应。
    “对了,门长,晚辈还有一事请教,如何能保留三尸,又不让三尸影响自身呢?”
    听到这个问题,左若童缓缓道:“操控三尸的方法只有三魔派才有,不过你这个想法並不可取,即便是三魔派,其最终目的也仍是斩却三尸,超脱其上。”
    “三尸在某些特定方面或许偶有助益,但长远来看,终究是弊大於利,犹如怀抱薪柴而玩火,终將反噬其身。”
    张景行听后,点了点头,表面上並未再多说什么。
    左若童观其神色,知他未必全然听进,只得轻嘆一声,语重心长道:“你天赋绝顶,乃我平生仅见,只要沉心静气,沿著正道稳步修行,不愁將来没有造化,切莫因一时好奇或贪图捷径,而误入歧途,自毁前程。”
    “你若当真对三尸之法心存探究,可前往秦岭熊山深处,寻那三魔派的踪跡,但切记,脚踏实地。”
    张景行頷首抱拳:“晚辈谨记,多谢门长。”
    这时,一阵清晰且平稳的脚步声自大殿外由远及近。
    两人循声看去,那是一名头髮又黑又长又直的女子,身著一袭不染尘埃的素白衣衫,气质清冷出尘。
    见到此女,左若童目光微抬,开口问道:“澄真啊,可有结论了?”
    澄真先是冲左若童恭敬行了一礼,而后才微微頷首:“回稟师父,已有结论,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闻言,左若童缓缓自蒲团上站起身。
    他神色依旧平静如常,不见丝毫波澜,仿佛早已料到此事,唯有一双深邃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他语气平和嫻静,轻轻吐出两个字:“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