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渊……
    休屠乙心头闪过一丝恐惧。
    这位在大海上实在是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那煌煌的雷刀落下,只是轻轻一挥,就废掉了自己苦心炼製的一个分身。
    此等可以与天地比肩的威能就在面前,休屠乙甚至动了立即离去的念头。
    慕秋池这种傻鸟算什么,这位可是真的狠角色。
    “你……”
    休屠乙冷笑一声:“我们没去找你,你倒是有胆子自己找上门。”
    鹿隱希面沉如水,他也没想到这头“邪祟”第二次见面居然就能叫出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鷳根本不理这些,他手中挥出一道符籙,那符籙在空中化为一柄柄飞剑向著雷渊所在方向攒射而去。
    “自寻死路而已。”
    陈瑛掌中雷刀出鞘,仅仅一击,便將射来的飞剑还原为天地之间的元气。
    “你是?”
    慕秋池看著忽然在天残身旁现身的雷渊,他也不知道这位到底为什么会现身此地。
    “你的问题太多了。”
    陈瑛横刀而立,眼神在几人身上掠过。
    他身形一抖,雷刀骤然延长撕裂长空,直接將远处的鹿隱希一刀贯穿。
    杀。
    雷光赫赫。
    鹿隱希看著贯胸而过的长刀,他全然想不到,这雷刀的速度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毁灭性的力量在他真形法体之中渐渐散开,鹿隱希赶忙运转无遮云想之身,身形在空中化为一阵轻飘飘的云烟。
    陈瑛忽然现身,连败三人,场面一时逆转。
    “你是自己过来,还是看著我把他们杀光?”
    陈瑛一语双关,这句话既是对著此刻还在另一重世界的那位死僵,也是在对著欧青萱所说。
    “师……师傅……”
    欧青萱看著远处被陈瑛一刀贯穿化为云烟的师尊,她懵懂地望著陈瑛。
    “你……你为什么……”
    雷光闪烁,陈瑛已经攻出了第二刀。
    这一刀落在虚空,將一头巨大的九头相柳逼得现出了身形。
    九头相柳之上,云气雾靄渐渐凝成一个人形。
    鹿隱希一声长嘆。
    “天底下何时出了你这样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陈瑛这一次再出第三刀。
    雷刀斩落,带著无穷毁灭之力,这一次斩向的对象正是已经悄然隱去身形,正准备融入虚空之中的白鷳。
    陈瑛的双目之中闪过通向未来的无数种可能,然后选择了一个必然。
    白鷳出身符籙大宗,一身修为虽称不上玄门正宗,但也踩在了通往一流高手的台阶上。
    再加上有红伞在手,更是有著穿梭两界之能。
    能够在陈瑛手下逃生,固然有他夸大的一面,但的確也是有真实不虚的本领在身。
    只是陈瑛这一刀斩出,实在是循著因果而发,出刀的一瞬就已经註定了要落在身上的结果。
    这便是“质量”上的差距,这种差距已经不是什么心性、智谋乃是种种巧思妙术所能弥补。
    一刀斩落,已经是必死之局。
    白鷳將符籙催动,红伞已经在手,通往幽冥的通道在这一剎那已然开启。
    然而那雷刀落下,將他瞬间化为虚无。
    白鷳,身死。
    雷刀抖擞,白鷳形神俱灭,甚至就连他躯体之中所潜藏的种种神秘,也在这极尽霸道的一刀之下归於虚无。
    陈瑛周身雷光滚滚,仿佛太古的荒神降临。
    鹿隱希嘆息不休,休屠b肝胆俱裂。
    这个雷渊到底是什么来头?
    眼前之物,一身邪气纵横,却带著无穷的雷光,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天地之威。
    这样的邪祟,简直是闻所未闻。
    三刀过后,慕秋池已经抓住了仅剩的时机,抓住了剩下的几人乘风而去。
    只不过要在带走欧青萱的时候被两道赤血傀拦住,並未成功。
    不过他当机立断,带著剩下的几人当即远遁。
    白鷳身死,青狮、玄鼠无力自保。
    青教原本设下的必杀之局,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足下举手投足之间,有雷霆相隨,而雷为九天至阳之力,以妖邪之身执掌天罚之力,的確是超然於凡物之上。”
    一道尸气冲天而起。
    阴冷的声音穿越两界。
    尸主带著浓沉的死意现身此地。
    “阁下若是有意,我青教也可大开方便之门,为阁下寻找转世重生的契机。”
    “不愧是青教的接引使者。”
    陈瑛见过这位当初是怎么勾搭东壶子的一点残灵,那一句“道友请留步”的威力,当真是衝著人心深处去的。
    “你能看出我的根底?”
    “足下必然是大神通之辈所化。天雷之威,绝非寻常邪物所能掌握,也唯有精通雷法之辈,死后才能有如此威神。”
    “道友之法,如佛门之转世活佛,玄门之避劫鬼仙……”
    尸主身形已经现身此界,他就像是一尊由无量尸气构成的大山,一旦现身,荣亿街的上空便天地变色。
    层层阴云交错重叠,犹如一座黑色的城池,倒悬在港九的上空。
    “……像道友这般人物,我青教之中也有不少。”
    尸主看著陈瑛脸上带著一股莫名的笑容。
    “还请道友相信我们,阁下所求的……”
    “阎魔。”
    陈瑛一语出口,尸主脸上微微变色,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
    “我若是想做泰山府君,阎魔天子,你们也有办法吗?”
    “哈哈,道友说笑了。”
    “我有在说笑吗?”
    陈瑛声音阴冷,周身雷光透出一道道紫芒。
    他知道阎魔转世的事了。
    尸主心头一凛,不管这雷渊到底是什么来路,他知道的太多,断然留他不得。
    “道友既然知道了,就该知道我们有办法让道友满意。毕竟在这条路上,中州没有任何一方比我们迈的还远。”
    尸主低笑一声:“道友今天能够现身此地,就该知道我们的本事。”
    “道友若真是有意,不如你我双方罢手,我自然会让道友看到我们青教的诚意。”
    尸主说得极尽客气,所迎来的只有陈瑛无情的嘲笑。
    好像眼前的人说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
    “好一个口蜜腹剑,有这种本事,真对的起你脑后的那根猪尾巴。”
    陈瑛雷刀向他迎头一挥。
    “爷爷头皮不痒,跟你们玩不到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