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师共有四个步兵团,一个工兵营,一个炮营,都已经进入指定战位,等候陈公子的指示。”
    草草布置的指挥部里,吴子育向著陈瑛报告著前线的情况。
    陈瑛只是扫了一眼地图,没有更多的布置。
    离梦窟这种地方,在中州还有个別名,叫“仙人洞府”。
    当然,这里未必有什么真的仙人居住,不过是描述一种状態,也就是此地位於虚界与现世的交错之地。
    就好像是陈家之前的那栋小楼,军队和火器本身对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更多的是表明一种態度。
    “所有的可疑目標,不管是人还是狐狸,一旦发现,立即处决。”
    陈瑛下达著部署。
    “这……”
    “各级军官,谁如果阳奉阴违,全部以投靠妖孽论处,我会监视全场,吴子育。”
    “卑职在。”
    “告诉下面二十四师的將士,打完这一仗,我人人嘉奖,先发五万港纸,愿意去南洋的,另有补助。”
    陈瑛吩咐道。
    钱对於今天的陈瑛来说,只是个数字而已。
    二十四师也就是一万多人,花五亿港纸搞定眼前这伙狐狸,陈瑛也掏的起。
    “王香主。”
    “嗯。”
    王承本来还算著陈瑛要花多少钱。
    “请王香主跟周围的朋友们打声招呼,所有离梦窟里,不,所有成了气候的狐妖,只要能够扒下来它们的皮,我都有奖赏。”
    陈瑛想了一下:“比照港九好邻居基金会的標准,一头狐妖,百年修行,二十万港纸,二百年修行,一百万港纸,三百年修行,五百万港纸。”
    “只要他们敢杀,到了港九我全部兑换。”
    陈瑛说道。
    这世上能有三百年寿数的老妖都是寥寥可数,大部分都是百年上下而已,至於所谓的千年老妖,则是闻所未闻。
    “这……”
    王承震惊地看著陈瑛:“小陈,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这件事可要深思熟虑啊。”
    这样的风声放出去,陈瑛就等於是跟天下狐妖为敌,甚至连关外所谓胡白黄柳灰五路仙家都得罪了。
    平白给自己惹下了一路大敌。
    “慎重?”
    陈瑛看著远处依稀可见的离梦窟。
    “我有什么可慎重的。今天正好借著这伙畜牲,让中州的各路豪杰知道我陈某人是什么来路。”
    王承眼眸之中流露出些许悔意。
    他行走江湖多年,最是知道这些妖孽有多么睚眥必报。
    “陈公子,今天开了这个头,恐怕以后就是永无寧日。”
    “它们敢惹上我,就已经是永无寧日。”
    陈瑛对著王承一抱拳。
    “请王香主为我掠阵。”
    “也罢。”
    王承一咬牙道。
    “我就捨命陪君子。”
    离梦窟里,大大小小的狐狸正乱钻乱窜。
    “不好了,不好了,两条腿的把咱们家给围了。”
    “来了好多当兵的,拿著长枪短炮的,还不嚇人。”
    “这可怎么办,老祖宗们可有什么章程?”
    嘰嘰喳喳,狐狸们议论不休。
    梅仁晟手指抚过长剑,他身前坐著那头堪称端庄妖嬈的白狐。
    白狐一身素色宫装,手里捧著一杯香茗,轻轻的送到了梅仁晟面前。
    “奴家自从五年前在林中见到相公,从没见过你像今天这样进退无据。”
    如<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般的白狐微微一笑。
    “想不到剑气无双的梅公子,今天也会长吁短嘆,坐困愁城。”
    “我是没有想到这陈瑛手段如此狠毒。”
    梅仁晟摇了摇头。
    “他让这些凡人军队把离梦窟围了,就是要陷我於不仁不义的境地。”
    “我如果动手,或者让你们出手,我就要背上一个戕害人类,为妖物前驱的罪名。这些凡人的性命就都会算到我的头上,是为不仁。”
    “到时候不只是我声名扫地,更糟的是也没法带你去见我的师门长辈了。”
    “可如果不动手,这些人类军队步步紧逼,咱们等於是在此地坐牢,更糟糕的窟內的生灵少不得要遭遇一场横祸,我若是不管,也就是不义。”
    “他玩弄手段,这是要置我於死地,偏偏我又不能做什么?”
    “相公,我与你在关外相遇,一见如故,我从来没有问过你的出身。”
    白狐微笑道。
    “相公从来都是自由之身,若是今日离去,迴转师门,那陈瑛就是有千种毒计,万种阴谋,恐怕都害不了相公分毫。”
    “你对我如此倾心,我又怎能弃你不顾。”
    梅仁晟出手抚摸著白狐毛茸茸的下巴。
    “眾生平等,凡有九窍者皆可成仙,你们这些自然的精灵,在我看来胜过那些污浊的人类不知道多少倍。”
    “你放心,有我在,定然不会叫那陈瑛伤害到你们。”
    “你放心,有我在,定然不会叫那陈瑛伤害到你们。”
    “相公……”
    狐狸看著梅仁晟,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
    “奴家今生能够遇到相公,就是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好了。”
    梅仁晟轻轻抚摸过手中长剑。
    “这陈瑛好没道理,我就去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他们这些白莲妖人,遇到我们江湖正道为什么要退避三舍。”
    他一言说罢,整个人已经衝到了离梦窟之外。
    白狐將脸上的泪水缓缓擦去,莫名的嘆息了一声。
    “哎呦喂,你这演技比以前更好了。”
    仿佛老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一头赤狐穿著皱巴巴的衣服,手里面捏著一根拐杖,晃晃悠悠地从黑暗之中走出。
    “咱们离梦三圣,演技就属你好。三年之后朝拜元君,你定然能够被元君点中夺魁。”
    赤狐走出,那头只有独目的巨大玄狐也跟在后面走出。
    “这小子真是昏了头,还真把你当成什么贞节烈女了,哼哼,你这辈子下过的崽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还在这里痴痴缠缠。”
    赤狐老嫗笑了笑。
    “你这独眼,差不多行了,若不是有这傻小子在,有了他的玄门秘法,咱们可掌握不了这离梦窟。”
    “现在咱们已经掌握了离梦窟的运转方法。”
    白狐看著两个同伴。
    “等他自绝於中州江湖,这件事就好办了。”
    “哈,亏他想的出来,还要带你上武当山。”
    赤狐老嫗冷笑:“你这狐狸媳妇,他敢认,他们武当的列祖列宗也敢认吗?”
    “倒是这个陈瑛,他为什么冒出来?”
    玄狐问道:“元君那里可有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