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关帝庙。
    陈瑛缓缓自空中落下。
    这座古老的城市在落入邪祟手中大概七日之后,今天已经完成了大概的清扫。
    从一开始的轰炸,到后面的定点清除,用时大概只有三个小时。
    这个效率,当真超出了陈瑛的预料之外。
    关帝庙外,被轰炸的瓦砾堆前面,陈瑛看著正在紧张列队的外勤业务员们。
    二十六人,虽然很多人都像丁国栋一样身上掛彩,但至少都活著,全员倖存。
    “先生们,恭喜你们。”
    陈瑛对著麒麟实业的骨干们微笑著。
    “这可能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上次见面还是你们加入公司的时候。”
    陈瑛的本体到处乱跑,但在港九还留了几个用来参加各种礼仪活动的分身。
    现在的陈瑛完全可以做到一心二用,轻鬆招呼。所以在港九的报纸上,陈瑛就跟没有挪过窝一样。
    “我们麒麟实业的外勤部门,一直都是我最放心的部门,但是先生们,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完成了怎样的壮举。”
    陈瑛指了指脚下的这堆瓦砾。
    “你们今天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將这座城市从邪祟的手中拯救出来。”
    “在这之前,这种工作只有终南山和少室山的神仙菩萨们能够完成,但是今天,你们证明了我们人类的力量。”
    “这也是麒麟实业的宗旨,通过技术、科学和市场的自然调配,我们將仙佛的幻想转化成了人类所能触及的现实。”
    “这座城市的古老和伟大已经不用我赘言,它的古老能够追溯到我们文明还牙牙学语蹣跚学步的时候,它是武王伐紂之后所建立的城市。”
    “从这个意义上说,这座城市本身就是解放的象徵,它代表了我们文明对过去的一次伟大审判。而今天,我们麒麟实业也將这件伟大的事业继承下去。”
    “不幸和灾厄已经袭击了这座城市,但它会像我们的民族一样,不管多少艰难困苦,都会倖存,並將之战胜。”
    “麒麟实业的工程师们会重新改造这座城市,使之变为我们文明的堡垒,学校里会响起孩子们读书的声音,宽敞的街道將会再次整洁,公园的绿茵里会有情侣的低语和老人们的欢笑。”
    “我们將会证明,一切邪恶都无法摧毁我们这个伟大而古老的文明,因为它哺育了捍卫它的斗士。”
    “这是时代赋予我们这代人的责任,先生们,我必须感谢你们,你们没有辜负祖先的託付,捍卫了汤、武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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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现在可以休息了,不过休息是短暂的。这场战爭仍然会继续下去,直到我们將反人类的邪恶势力,他们自称为追求仙人的圣徒,那些青教畜牲全部消灭。”
    陈瑛说著一挥手,二十多名业务员彼此面面相覷。
    比起这种布道一样的宣讲,他们更適应麒麟实业的传统方式,发钱。
    简单的宣讲很快结束,陈瑛走到一边的拍摄组面前。
    “效果怎么样?”
    陈瑛向著刚刚匆忙从飞艇上走下来的苏雄问道。
    “我觉得非常完美,隨时可以放到电视台播放,不过……”
    “不过並不適合,还是內部流通一下子算了,目前还是保持商人的形象比较好。”
    陈瑛思忖片刻。
    “他们应该能够得到这个明確的信息。”
    苏雄看著眼前一片萧条的城市。
    北方仍然有浓重的阴云,北邙如同中州心头的一道伤口,仍然在散播著灾殃。
    “最多三天,我就能堵上那道缺口,这点不用担心。”
    陈瑛接著向苏雄问道。
    “如果我们真的控制了洛阳,你觉得派谁在这里坐镇比较合適?”
    “没有人。”
    苏雄斟酌了一下。
    苏老板现在的江湖地位已经不是水涨船高这么简单,好邻居基金会的扩张还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他补上了陈瑛在江湖人际网络上的欠缺。
    如今儼然是陈瑛在江湖上的代言人。
    “如果从岭南调人,不管是派谁来,都跟豫州这里的江湖人不对路,总归还是外来户。如果利用白莲教在地的力量,也不合適。”
    苏雄看著眼前这座古老的城市。
    “还不如乾脆一点,设置成麒麟实业在中州的据点。这样江湖上的人还容易接受一些。”
    “不过接下来也要面对不动堂跟唐门的压力,咱们等於是虎口夺食。”
    “他们两家都是小事,少林那边已经没有问题了。”
    “他们两家都是小事,少林那边已经没有问题了。”
    陈瑛跟苏雄走入关帝庙。
    在关二爷精美的雕像下面,陈瑛一挥手,前面就开出一条道路。
    这条孔洞通往地下,在孔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囚牢。
    囚牢之中是一队面色灰败的道人。
    其中几个道人已经变成尸体,已经散发出浓重的尸臭。
    活著的状態也不好,领头的道人倒是面如冠玉,还保留了几分气度。
    陈瑛缓步走入其中,仔细审视著其中几人的面孔。
    “吴老弟,之前在武当山上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苏雄一挥手,將眼前的囚笼破去。
    活著的道人中领头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武当品剑大会之上大放异彩的吴楚一。
    这位重阳宫的年轻弟子如今一身修为已经化为无形,嘴角带著一丝苦笑。
    “陈兄,我是万万没想到来救我的竟然是你们二位。”
    陈瑛之前观察洛阳城的时候,就非常关注关帝庙这个节点。
    后来在上少林寺之前就確定这里可能还有重阳弟子存在的可能。
    如今这场滔天巨变,根源就在於重阳宫。
    如果能够找到哪怕一个活著的重阳弟子,都能大大提升面对青教时的胜算。
    陈瑛也没想到这里关著的竟然是吴楚一。
    “我也想不到怎么会是今天这个场面,你不是回去山门给宫中的弟子做什么演讲了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吴楚一沉默片刻,眼眶发红地问道。
    “陈兄,是不是终南山出事了?”
    “满门尽灭,无有一人生还,除了一道扭曲的影子,找不到半个活人。千年名门,玄门正宗,已经化为乌有。”
    陈瑛的话语落在地上,活著的重阳弟子之中甚至有几个当即昏死过去。
    而吴楚一也只有颤抖著说出一句。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