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赫尔墨斯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
    作为一个倒影一样的存在,他的表现未免有些太过真实了。
    不过对於陈瑛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赫尔墨斯的真实本质已经被陈瑛彻底发现。
    它对自己的称呼没有错,眼前的商业之神或者说马蒙,的確是曾经那个存在在渊狱法则之中剩下的残渣组合而成。
    但是他还有一个更深层,且不自知的身份。
    它是渊狱本来意志的体现。
    陈瑛如果猜测的不错,如今的渊狱已经正处在一种“无自我意志”到“有自我意志”的跨越状態,过不了多久,它可能就会產生独立的灵智。
    当然,现在的渊狱仍然像一个懵懂的巨人,它缺少独立的自我。
    陈瑛不確定在外界的刺激之下,渊狱还要花费多久才会生成真正的自我。
    不过从现在的进度看,或许只要几百年的时间,它就能產生真正的灵智。
    “难怪有名有姓的魔神都在赶紧跑路,如果他们继续待在这里,早晚有一天会变成眼前这个存在的奴隶。”
    “穹高做不到的事情,反而会让他们亲手促成。”
    陈瑛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也不希望继续刺激眼前的这个存在。
    但是自己现在显然有两个选择。
    第一,就是完成这个鬼知道有什么意义的仪式,正式成为渊狱之中一位尊贵的魔神,未来准备跟別西卜和渊狱硬碰硬。
    第二,那就是假装不知道,悄然抽身而去,继续抓著青教这条线,儘快在现世储备力量,准备应对接下来的纷爭。
    陈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將自己的身躯投入了眼前的渊狱业火之中。
    第二条路没有意义。
    自己跟渊狱的本质很早之前就有了根深蒂固的联繫,现在要进行切割,实在是浪费了自己的一番心血。
    同样,作为青教背后的主要支持者,別西卜的根基就在渊狱,如果放弃了这里,等於是把这块充满无限可能性的地方让给敌人。
    创造渊狱的三位至尊,初墮者已经跑到合眾国逍遥自在,阿撒兹勒踪跡全无,如今別西卜在渊狱之中成为决定性的力量,麾下还有眾多魔神。
    如此兵家必爭之地,如何能让给別人。
    更何况陈瑛还在赫尔墨斯讲述的故事中看到了一种可能。
    渊狱是比照天堂山製造出来的,既然天堂山对眾神而言是完美的监牢,那么渊狱也可以是。
    如果掌握了这里,吞噬掉还没有成型的渊狱意志,那自己就等於手中拥有了一件真正的眾神粉碎机。
    “三十六个缺位,这样的好地方,怎么能放弃?”
    陈瑛身体浸润著熊熊燃烧著渊狱之火,那火焰熊熊燃烧,然而无名煞气却组成了一个坚实的防护。
    任由外面的渊狱之火燃烧不断,陈瑛在其中岿然不动。
    从本质上而言,此刻的陈瑛只不过是他宏伟身躯的一部分,如同一只八足章鱼延伸过来的一道触手,代表著陈瑛在渊狱之中的相貌。
    真正的陈瑛则是化身万千,在天地之间广袤的存在著。
    其无名煞气构成的本体正在渊狱和现世的交界之地,缓缓的將大物主吞噬消化。
    位於港九地下的神经网络仍然在扩张著不断製造的地下帝国。
    甚至还有几道分身投影,正在好整以暇的处理各项公务。
    然而在这渊狱之中陈瑛轻轻放开了无名煞气的约束,任由汹涌的渊狱之火將自己吞没。
    这是一种相互交流的方式,陈瑛能够感受到,自己已经跟渊狱產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共鸣,同样,渊狱也將自己的一部分容纳其中。
    这种彼此交换,或者说协调,才是这道仪式的本质。
    渊狱发出一阵无法想像的震动。
    那是这个世界正在呻吟,此刻,即便远在现世的合眾国內,所有的魔神都能够明確的感受到,渊狱之中又多了一位魔神。
    “三十七。”
    合眾国,哥伦比亚特区。
    白色的椭圆形办公室里,大统领刚刚完成一道法令的签署工作,外面的记者疯狂的拍照和录像,从此以后,即便是同一个性別的恋人,在合眾国內也能完成合法的婚姻登记。
    翠绿的草坪外,无数的女性彼此拥抱,欢呼美好世界的降临。
    留著一头金髮的大统领傲慢的抬起头,他缓慢的行走在行政走廊內,一个个审视著两边的画像。
    留著一头金髮的大统领傲慢的抬起头,他缓慢的行走在行政走廊內,一个个审视著两边的画像。
    这些精美的画像描绘著自从建国以来的全部大统领。
    “看来我捏脸的技术不是很好,这个林肯的鼻子都歪了。”
    初墮者看著不远处的阴影,一个穿著燕尾服的老人从里面缓缓走出,他的眼眶上夹著单片眼镜,手里抓著洁白的手套。
    “这就是你欢迎从渊狱赶回来老朋友的方式吗?”
    大袞,或者说洛克菲勒抱怨一声,他晃动一下自己老迈的骨头。
    “也许我要换一个身子了。”
    “千万別这样。”
    初墮者嘿嘿笑著。
    “你绝对想不到我刚刚签署了什么法案。”
    “啊?”
    “我对这些事情没兴趣。”
    大袞抱怨一声。
    他真的不明白,强大的初墮者为什么要忙著处理人类之间的这些破事。
    这些所谓的法律和条文已经离谱到这位伟大的存在觉得万分荒谬的情况。
    “我刚刚已经通过法令,从此以后,合眾国的同性婚姻合法了。”
    “好吧,恭喜他们,相爱的人不需要性別……”
    “不,你不明白。”
    初墮者满意地笑著:“是从此以后,只有同性婚姻是合法的。”
    “嗯?”
    大袞疑惑地看著自己的伙伴。
    “这是什么意思?”
    “根据最新通过的法令,每个人首先要找一个相爱的同性结婚,然后才可以跟异性结婚。”
    初墮者嘿嘿笑著:“然后法令之中还要求,一旦婚姻双方之中有一人拒绝,就不能离婚。”
    “你这是在干什么?”
    大袞觉得自己好像要疯了。
    “陈瑛已经到了渊狱,他现在已经是魔神之身了,你在研究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大袞觉得初墮者绝对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