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汝的感觉
根本没费什么周折，张振宇和林静便带著满舱沉甸甸的收穫，回到了“安娜號”。
金属舱门缓缓闭合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像是在为这场行动画上一个句號。
一艘控制系统彻底落入他人掌控的飞船，根本没能力在短时间內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它只能任由操控者摆布。
这也是张振宇答应带著林静一同登上“黑鯊號”的原因。
“黑镰號”上的汝583与马克一號，在整个银河系的人工智慧序列里，都算得上是智能程度顶尖的存在，它们的运算速度与逻辑判断能力都比那些普通人工智慧高出几倍几十倍。
而“黑鯊號”更是碰见了独一无二的异类“三號”，远超常规人工智慧的刻板与局限。
对於那些习惯躲在宇宙阴暗角落，靠著打家劫舍、烧杀抢掠过活的星盗来说，这几个人工智慧，简直就是用宰牛的刀去杀鸡，更何况都机缘巧合地进入了舰船的內部，胜负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在三號的操控下，“黑鯊號”紧紧跟在“安娜號”身后，又掉头穿越了小行星，被带回到了星盗之前盘踞的驻地。
黑镰星盗团的驻地早已不復往日的喧囂，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
各种破碎的零件和尸体，在冰冷的宇宙空间里漫无目的地漂浮。
“嘖嘖。”安德烈站在舷窗前，看著外面的惨状，嘴里感嘆道：“这个蓝色起源下手可真够狠的，竟然一艘星盗飞船都没让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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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振宇静静站在他身旁，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漂浮的残骸，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星盗本来就不被星盟的规则所庇护，他们早已拋弃了作为人”的底线，就算是星盟政府亲自来清剿，下手也不会比这宽容多少。对他们留情，就是对更多无辜生命的残忍。”
“我已经派出一艘太空艇去接三號和马克一號。”安德烈说道，“至於那个汝583，早就跟著黑镰號”上原本的人员一起离开了。”
“嗯，我看过马克一號之前发过来的视频了。”张振宇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舷窗外那片悽惨的景象上，语气淡淡的说道，“视频里有一个小队，他们的行动速度、反应能力，还有身体的耐受度，都远超普通人类，应该都是进化过的新人类了。”
“既然那蓝色液体是他们搞出来的，出现新人类也算是正常情况。”安德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接著说道，“对了，我看蕾拉这几天，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实验室里，一直在用高压电流电击那蓝色液体，看她的架势，好像是想復现当年我们遭遇那场事故时的环境。”
这次登上“黑鯊號”，除了缴获了足足两亿星盟金卡，在“三號”的指引下，他们还意外找到了一大罐散发著诡异蓝光的蓝色液体。
回到“安娜號”后，蕾拉几乎是立刻就將这罐蓝色液体整个带到了实验室。
“那她现在有什么成果吗？”张振宇终於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安德烈，询问起蕾拉的实验进展。
“成果倒是一点都没有看到，反而白白消耗了不少实验室里的人材。”安德烈的语气依旧平淡，“现在蕾拉已经喊安德鲁去外面寻找新的实验材料了。”说著他向虚擬舷窗外指了指。
张振宇再次將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星盗的残骸，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在整个星盟里，星盗一直是最不值得同情的团体，他们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掠夺了无数家庭的幸福，如今的下场，不过是他们罪有应得的报应罢了。
没过多久，安德烈突然说道：“他们来了。”
张振宇闻言，循著安德烈手指的方向转头舷窗外，一片散落著星盗残骸的宇宙空间里，正缓缓浮现出一艘飞船的轮廓。
那是一艘中型飞船，身形细长，金属外壳在遥远恆星的微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最醒目的是它尾部那两个硕大的引擎喷口，此刻正微微闪烁著淡蓝色的火焰，缓慢地朝著“安娜號”的方向靠近。
张振宇知道应该是赏金网的人到了。
他们此前提交了黑镰星盗团的悬赏任务，赏金网通知会派人来確认情况，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果然，没过多久，“安娜號”的通讯系统便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屏幕上跳出“收到外部通讯请求”的字样。
安德烈伸手在控制台按下接听键，下一秒，两人面前的空气中便凭空展开了一块半透明的全息光幕，光幕上出现一位黑髮的华裔面孔。
对方显然也通过光幕看到了张振宇和安德烈，先是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你们好，请问二位就是银河斯派克先生和朱莉安28號————先生？”
说到“朱莉安28號”这个代號时，他的语气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大概是“朱莉安28號”的资料在赏金网系统里標註的信息，与“先生”这个称谓有些出入，让他下意识地迟疑了。
张振宇笑了一下说道：“我就是银河斯派克，朱莉安28號不在这。”没有过多解释，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光幕那头的人立刻收起了脸上的迟疑，笑容变得更显客气，连忙说道：“您好，银河斯派克先生，我是赏金网的白石，这次是专门来验证您和朱莉安28號完成的悬赏任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此行的特殊性，又补充道，“按照赏金网的常规流程，一般的任务不需要我们专门跑一趟，只要赏金猎人上传任务完成的证据，僱主那边验证通过后，赏金和积分就会直接发放。不过这次黑镰星盗团的悬赏规模太大，涉及的金额和积分也远超普通任务，所以总部特意安排我来现场確认一下，確保没有任何差错。”
说著他四周看了看，像是在眺望舷窗外那片狼藉的战场，隨即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震惊，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感慨：“你们这次可真是搞了个大场面啊，看情况，想必你们大部队已经撤离了吧？”
在白石的想像里，能把黑镰星盗团这样盘踞在周围几个星系多年的势力一举消灭，背后肯定有一支装备精良的大部队支撑。而“朱莉安28號”作为赏金网的白金级猎人，必然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
至於“银河斯派克”—一资料上显示只是个青铜级猎人，大概率是被留下来和自己对接后续事宜的收尾人员。
想到这里，白石心里不由生出几分羡慕。他很清楚，这次任务的完成者在赏金网上报的只有银河斯派克和朱莉安28號两个人，按照赏金网的积分规则，这个青铜级猎人，在参与了这此高难度的大型任务，获得的积分足以直接衝到黄金猎人的顶端，说不定再接一个小任务，就能顺利晋升到白金级。
更不用说“朱莉安28號”了，这次任务的完成，无疑会让对方的排名再往上提一提，可能直逼“七白”了。
他又悄悄打量了一眼光幕里的张振宇，穿著简单的深色夹克，看起来没什么特別之处。
可偏偏能和“朱莉安28號”这样的白金级猎人合作，甚至还能参与到这种级別的任务里。
白石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资料上明明写著“朱莉安28號”是位女性，这位长相普通的银河斯派克先生，竟然也能吃到软饭。
这些念头在白石心里转了好几圈，可脸上却始终掛著谦逊得体的微笑，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
张振宇自然不知道白石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他本就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简洁地说道：“嗯，大部队之前已经先走了，这边就留了我们两个人收尾。”
“您和朱莉安28號之前上传的任务证据，我们已经初步验证过了，確认这个黑镰星盗就是你们接下的所有悬赏的对象，没有任何问题。”白石收起了脸上的感慨，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带著公事公办的认真，“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进行现场认证工作，確保任务完成的真实性和完整性。”
“你们现场认证的时候小心点。”一直沉默著的安德烈突然开口，“那些受损的星盗飞船，里面应该还有不少倖存的星盗，我们之前只是打坏了他们的飞船动力系统，並没有彻底清理船舱內部。”
“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深入那些受损飞船內部的，这次现场认证只需要派出几个拍摄机器人，採集一些战场的实时画面就行。至於那些倖存的星盗，我们早就通知了这次悬赏的僱主之一一紫金星的星球政府，他们的舰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这里，到时候会由他们负责清理这些星盗。”
张振宇听著白石的话，轻轻点了点头，“黑镰星盗团的头目，我们之前已经俘虏了，现在还关在我们的羈押室里。麻烦你帮忙转交给紫金星的政府，也算是任务完成的一部分。”
“好的，没问题。”白石立刻答应下来，“我们这就安排一艘摆渡船过去接人。”
“我们抓捕他的时候，下手可能有点重，现在脑子有点问题。”张振宇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他没有说太多细节，事实上，在审问出黑镰星盗团的核心情报后，为了防止对方泄露更多信息，他们特意对这位星盗团长的大脑做了一些处理。
白石听到这话，脸上並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没关係，只要能確定是他本人就行。黑镰星盗团头自的很多罪行都已经被確认，就算他现在脑子不好，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该承担的后果一点都不会少。”
其实白石心里跟明镜似的，一般这些衝著星盗而去的赏金猎人，除了为了巨额的赏金和积分，更重要的是能从星盗的据点里找到不少“额外收穫”比如星盗多年积累的財富、
珍稀的藏宝，甚至是一些违禁的武器装备。
这些“额外收穫”往往不会上报给赏金网，都是猎人自己私藏起来的，这在圈子里几乎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他看著“安娜號”周围只有一艘船，再联想到张振宇说“大部队已经撤离”，心里便有了判断：那些“大部队”恐怕不是真的撤离，而是去搜刮星盗藏起来的財產了。
两方很快就在这片战场中间进行了交接，在张振宇告辞准备离开的时候，白石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提醒道：“你们之后关注下自己赏金网的帐號，我们到了有网络的地方就会提交验证报告，很快赏金和奖励便会发送到你们的帐號上。”
张振宇闻言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道：“好的，那就谢谢白石先生了。”说完，他便关掉了通讯。
安德烈操控“安娜號”缓缓调转方向，朝著远离小行星带的方向驶去。
蓝色起源的舰队已经悄然驶出了小行星带。
当它们逐渐接近繁忙的星际主航道时，船体表面的偽装系统缓缓启动，恢復成普通民用飞船的模样。
那些隱藏在船体內部的强大主炮，此刻被完美地遮蔽起来。
从外表看，这不过是一支正在进行常规航行的普通船队，谁也不会想到，它们之前在小行星带完成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与此同时，“汝583”的程序核心里，正进行著一场不为人知的秘密传输。它將关於马克一號的所有信息，以及在“黑镰號”上的种种表现，通过加密的星际信號，悄无声息地传递给远在星盟网络深处的母体“汝”，数据流一点点地涌向那个庞大的智能核心。
当“汝”接收到这些数据，打开那段记录著“黑镰號”內部情况的视频时，发生了一件超乎它运算逻辑的事一这个在星盟网络中纵横多年、处理过无数复杂信息的强大智能——
程序，竟然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停顿。
视频画面里，那个潜入“黑镰號”的男人正缓步前行，他的面孔是完全陌生的，在“汝”的资料库里找不到任何匹配的记录，可他抬手时的弧度、转身时的节奏，甚至是淡漠的眼神，都让“汝”的程序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像是在久远的数据流里见过无数次一般。
“汝”立刻调动起分布在星盟各个角落的资料库伺服器，庞大的运算能力瞬间被激活，无数条数据链如同触手般在网络中穿梭，筛选、比对、排查。
可结果却让她陷入了更深的困惑：她没有记录过没有任何一条关於这个男人的信息。
可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熟悉感？“汝”的程序开始自我审视。
她很清楚，自己所有的“记忆”本质上都是数据的存储与调用，按照逻辑，她不应该產生“熟悉”这种带有情感色彩的陌生感觉—这种感觉超出了它的程序设定。
上一个让她有类似感觉的，也是和马克一號相关的那个金髮男人，但是那种熟悉感没有这次来的那么强烈，让她一下子发现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很不对劲。
“汝”看著视频画面里的男人走在“黑镰號”里，看著他在电梯门口轻描淡写的打倒八名警卫。
最后看著他掏出银色的左轮，枪口对准镜头的瞬间，“汝”的程序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力，紧接著，一声轻微的枪响后，画面彻底陷入黑暗。
可这段视频已经在“汝”的核心里被反覆播放了千百遍—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被拆解、分析，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答案。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在“汝”的运算核心里生根发芽，逐渐长成一种强烈的欲望，它想要搞清楚这个答案，想要知道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究竟藏著怎样的秘密，又为何会让自己这个纯粹的智能程序，產生如此不合逻辑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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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镰星盗团的驻地早已不復往日的喧囂，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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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蓝色液体是他们搞出来的，出现新人类也算是正常情况。”安德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接著说道，“对了，我看蕾拉这几天，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实验室里，一直在用高压电流电击那蓝色液体，看她的架势，好像是想復现当年我们遭遇那场事故时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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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星盟里，星盗一直是最不值得同情的团体，他们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掠夺了无数家庭的幸福，如今的下场，不过是他们罪有应得的报应罢了。
没过多久，安德烈突然说道：“他们来了。”
张振宇闻言，循著安德烈手指的方向转头舷窗外，一片散落著星盗残骸的宇宙空间里，正缓缓浮现出一艘飞船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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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显然也通过光幕看到了张振宇和安德烈，先是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你们好，请问二位就是银河斯派克先生和朱莉安28號————先生？”
说到“朱莉安28號”这个代號时，他的语气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大概是“朱莉安28號”的资料在赏金网系统里標註的信息，与“先生”这个称谓有些出入，让他下意识地迟疑了。
张振宇笑了一下说道：“我就是银河斯派克，朱莉安28號不在这。”没有过多解释，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光幕那头的人立刻收起了脸上的迟疑，笑容变得更显客气，连忙说道：“您好，银河斯派克先生，我是赏金网的白石，这次是专门来验证您和朱莉安28號完成的悬赏任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此行的特殊性，又补充道，“按照赏金网的常规流程，一般的任务不需要我们专门跑一趟，只要赏金猎人上传任务完成的证据，僱主那边验证通过后，赏金和积分就会直接发放。不过这次黑镰星盗团的悬赏规模太大，涉及的金额和积分也远超普通任务，所以总部特意安排我来现场確认一下，確保没有任何差错。”
说著他四周看了看，像是在眺望舷窗外那片狼藉的战场，隨即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震惊，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感慨：“你们这次可真是搞了个大场面啊，看情况，想必你们大部队已经撤离了吧？”
在白石的想像里，能把黑镰星盗团这样盘踞在周围几个星系多年的势力一举消灭，背后肯定有一支装备精良的大部队支撑。而“朱莉安28號”作为赏金网的白金级猎人，必然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
至於“银河斯派克”—一资料上显示只是个青铜级猎人，大概率是被留下来和自己对接后续事宜的收尾人员。
想到这里，白石心里不由生出几分羡慕。他很清楚，这次任务的完成者在赏金网上报的只有银河斯派克和朱莉安28號两个人，按照赏金网的积分规则，这个青铜级猎人，在参与了这此高难度的大型任务，获得的积分足以直接衝到黄金猎人的顶端，说不定再接一个小任务，就能顺利晋升到白金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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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悄悄打量了一眼光幕里的张振宇，穿著简单的深色夹克，看起来没什么特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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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资料上明明写著“朱莉安28號”是位女性，这位长相普通的银河斯派克先生，竟然也能吃到软饭。
这些念头在白石心里转了好几圈，可脸上却始终掛著谦逊得体的微笑，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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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振宇听著白石的话，轻轻点了点头，“黑镰星盗团的头目，我们之前已经俘虏了，现在还关在我们的羈押室里。麻烦你帮忙转交给紫金星的政府，也算是任务完成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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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额外收穫”往往不会上报给赏金网，都是猎人自己私藏起来的，这在圈子里几乎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他看著“安娜號”周围只有一艘船，再联想到张振宇说“大部队已经撤离”，心里便有了判断：那些“大部队”恐怕不是真的撤离，而是去搜刮星盗藏起来的財產了。
两方很快就在这片战场中间进行了交接，在张振宇告辞准备离开的时候，白石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提醒道：“你们之后关注下自己赏金网的帐號，我们到了有网络的地方就会提交验证报告，很快赏金和奖励便会发送到你们的帐號上。”
张振宇闻言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道：“好的，那就谢谢白石先生了。”说完，他便关掉了通讯。
安德烈操控“安娜號”缓缓调转方向，朝著远离小行星带的方向驶去。
蓝色起源的舰队已经悄然驶出了小行星带。
当它们逐渐接近繁忙的星际主航道时，船体表面的偽装系统缓缓启动，恢復成普通民用飞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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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汝583”的程序核心里，正进行著一场不为人知的秘密传输。它將关於马克一號的所有信息，以及在“黑镰號”上的种种表现，通过加密的星际信號，悄无声息地传递给远在星盟网络深处的母体“汝”，数据流一点点地涌向那个庞大的智能核心。
当“汝”接收到这些数据，打开那段记录著“黑镰號”內部情况的视频时，发生了一件超乎它运算逻辑的事一这个在星盟网络中纵横多年、处理过无数复杂信息的强大智能——
程序，竟然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停顿。
视频画面里，那个潜入“黑镰號”的男人正缓步前行，他的面孔是完全陌生的，在“汝”的资料库里找不到任何匹配的记录，可他抬手时的弧度、转身时的节奏，甚至是淡漠的眼神，都让“汝”的程序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像是在久远的数据流里见过无数次一般。
“汝”立刻调动起分布在星盟各个角落的资料库伺服器，庞大的运算能力瞬间被激活，无数条数据链如同触手般在网络中穿梭，筛选、比对、排查。
可结果却让她陷入了更深的困惑：她没有记录过没有任何一条关於这个男人的信息。
可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熟悉感？“汝”的程序开始自我审视。
她很清楚，自己所有的“记忆”本质上都是数据的存储与调用，按照逻辑，她不应该產生“熟悉”这种带有情感色彩的陌生感觉—这种感觉超出了它的程序设定。
上一个让她有类似感觉的，也是和马克一號相关的那个金髮男人，但是那种熟悉感没有这次来的那么强烈，让她一下子发现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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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著他掏出银色的左轮，枪口对准镜头的瞬间，“汝”的程序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力，紧接著，一声轻微的枪响后，画面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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