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宇在別墅里订了酒店的送餐服务，独自一人吃完了晚餐。
餐食很简单，一份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搭配一小份蔬菜沙拉，搭配佐餐的红酒。
他慢条斯理地一个人吃晚餐的景象也被安德烈没有修改的传给菲尼亚斯他们。
晚餐结束后，他没有再去翡翠之泉大酒店的行政酒吧，换上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领口隨意地立著，下身搭配一条深色长裤，悠閒地走出別墅，朝著酒店附近的海边栈道走去。
此时的天空，已经升起了玫瑰红的晚霞，霞光漫过海面，將原本暗蓝色的海水染成了深邃的橘红色，海浪轻轻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节奏舒缓，与晚霞的色调融为一体。
张振宇沿著栈道慢慢前行，走到海边悬崖的栏杆旁，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双手趴在冰凉的栏杆上。
海风迎面吹来，带著大海独有的凉爽与<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叮”的一声打著。
他把嘴里的香菸凑近火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顺著喉咙滑入肺腑，又缓缓吐出，淡蓝色的烟圈在海风里慢慢散开，转瞬即逝。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那个女人是一星期前到达艾津星球的，下了飞船就直接来了康莱德岛，入住了这家酒店的海景豪华套间。虽然她到达的时间，在菲尼亚斯他们发出邮件之后，但这段时间里，我们没有发现她和菲尼亚斯团伙有任何接触记录。”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所以，到目前为止，还不能確定她就是我们要找的第十人。”
张振宇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口说道：“我觉得，快要確定了。”
“怎么了？”安德烈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好奇，显然没明白张振宇的意思。
张振宇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晚霞上，轻声说道：“她正在向我这里走来。”
其实早在下午，他就已经用感知能力標识了那个女人，將她的神经脉络牢牢记在感知世界里。
就在刚才，他的感知里，清晰地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出现在栈道的另一端，步伐缓慢，正朝著自己这边走来。
耳麦里传来安德烈轻笑的声音，“那我们只能从动机来判断了，不过，也有概率抓错人，毕竟现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张振宇缓缓吐出一口烟，烟圈在海风里消散，他轻声回道：“那就看她要做什么吧。”
晚霞渐渐褪去，玫瑰红的霞光一点点被深邃的蓝色取代，天空和海面渐渐融合在一起，呈现出一种纯净而温柔的蓝色，是傍晚独有的蓝调时分。
海风依旧吹拂著，带著几分凉意，栈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声响。
一阵微凉的海风吹过，一个身影轻轻走到了张振宇身边，缓缓站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和他一样，微微俯身，望著远处的海天一色，仿佛也在欣赏这傍晚的蓝调美景，周身透著一股隨性而慵懒的气息。
过了几秒，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从张振宇耳边响起，轻柔却清晰，打破了这份沉默：“有打火机吗？”
虽然早就通过感知知道女人已经在身边站定，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但听到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借打火机，张振宇还是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女人，脸上的惊讶並非刻意偽装，而是发自內心的。
身边的女人，確实是下午在健身房里，那个让所有男人驻足、容貌出奇漂亮的女人。
但此刻的她，和下午健身房里的气质，判若两人。
她穿了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上面印著隨意的涂鸦图案，线条凌乱却透著一股隨性；下身是一条超短的牛仔短裤，將她白皙纤细的大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微微捲曲的长髮披在肩头，被海风吹得轻轻飘荡，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添了几分慵懒与野性。
而她的嘴里，还叼著一根细长的香菸，姿態隨意，与她精致绝美的容貌、悦耳温柔的声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份反差太过突兀，一时间，张振宇竟有些看愣了，忘了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女人似乎早就见惯了男人为自己发愣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羞涩，嘴角微微上翘，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抬手指了指张振宇手里夹著的香菸，语气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隨意：“出门时太急，忘记拿火机了。”
张振宇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燃著的香菸，又抬眼看向女人，没有多问，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递了过去。
女人伸出手，接过打火机。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戴著黑色的美甲，透著神秘的美感。
轻轻按下打火机，“叮”的一声，火苗跳跃著升起，她熟练地点燃嘴里的香菸，微微仰头，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股淡蓝色的白烟，白烟在海风里轻轻飘散，与远处的蓝调海景，渐渐融合在一起。
“谢谢。”她將打火机递还给张振宇，开口道谢。
“不谢。”张振宇接过打火机，隨手放回口袋，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热情。
紧接著，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他们並肩站在栏杆旁，望著远处的海天一色，一边吸著烟，一边吹著海风，没有多余的对话，却也不觉得尷尬。
张振宇的心中，却泛起了一丝诧异。
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若是菲尼亚斯派来的，一定会用更刻意的方式接近自己，或是温柔搭訕，或是刻意示弱，符合他想像中“美人计”的模样。
可眼前的女人，隨性、野性，甚至带著几分不羈，和他预想中的样子，有著很大的出入，这让他心里，多了几分疑惑。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著，直到手里的香菸燃尽。张振宇將菸蒂丟进隨身携带的回收盒里。
而那个女人，则隨手將菸蒂丟在栈道上，抬起脚，轻轻踩了一下，將菸蒂碾灭，动作隨意而洒脱，没有丝毫刻意掩饰。
她察觉到张振宇的目光，转过头，对著他笑了笑，隨后挥了挥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顺著栈道，缓缓向前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蓝调的暮色里。
张振宇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他重新將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已经彻底陷入黑暗的大海，海面泛著微弱的波光，与天边的星光相互映照。
……
“你说，她就只是凑过来，跟你借了个打火机，然后你们俩一句话没说，抽完一根烟，就各自走了？”別墅客厅里，安德烈斜倚著沙发靠背，目光落在对面的张振宇身上，语气里带著点难以置信的玩味。
“是的。”张振宇坐在沙发上，闻言只是轻轻点头，简短答道。
安德烈挑了挑眉，视线转向客厅半空。
几块全息光幕悬浮在那里，上面清晰地映著那个女人嘴角叼著烟的模样，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洒脱。
他盯著光幕看了几秒，轻笑一声：“这个美女，平时就打扮成这样？”
他语气里带著点讚嘆，“確实挺酷的，抽菸的神態也很撩人啊。”
张振宇顺著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全息光幕，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疑惑：“是吗？我以为，他们要派来的人，要不就是打扮得楚楚动人，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要不就是一身淑女装扮，走大家闺秀的路子，没想到是这样一副形象，会不会是搞错了？”
他无法將眼前这个女人，和菲尼亚斯他们布下的美人计联繫起来。
安德烈收回目光，一手抱臂，另一只手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自己的下巴，神情渐渐认真起来：“也许这个女人，只是个巧合，刚好在那里抽菸，刚好跟你借打火机，没什么別的目的。”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不过，更大的可能是，她就是我们一直等的人。真正的高手，用起美人计来，从来不会是那些脸谱化的样子，不会局限於大眾认知里的美女，而是会根据目標人物的特点，专门设计出针对性的形象。”
张振宇瞥了一眼安德烈说道：“难道，他们专门针对我，就设计出这种小太妹一样的形象？”
“什么叫小太妹？”安德烈立刻皱起眉，给了他一个“你不懂欣赏”的眼神，语气里带著点反驳，“这叫酷，是隨性洒脱的酷。你想想，你现在的人设，是金融精英，是出身世家的上流人士，从小到大，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那些温柔贤淑、楚楚动人的，你早就看腻了吧？”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继续说道：“只有这样和你平时接触到的人截然不同，隨性又洒脱的酷女人，才能让『你』感觉到新鲜，才能让你眼前一亮，才能勾起你的好奇心——这就是他们的用意。”
张振宇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安德烈的意思。人总是这样，会不自觉地美化自己少见的事物，对那些习以为常、经常见到的东西，渐渐失去兴趣，很难再刺激到大脑里的兴奋点。
如果他真的是一位出身世家、一直生活在上流社会的金融精英，每天接触的都是精心打扮、举止得体的名媛淑女，那么眼前这个浑身透著慵懒隨性的女人，大概率会让他感到新奇，会让他忍不住想去了解。
而张振宇这个退休的前星盟特工，混跡於三教九流，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温柔的、泼辣的、洒脱的、內敛的，什么样的模样都见过，什么样的性子都接触过。
所以，他才会对这个女人的装扮毫无感觉，甚至下意识地觉得，可能是他们找错了人。
想通这一点，张振宇轻轻嘆了口气，“好吧，这么说来，这个女人是第十人的概率，又大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安德烈，眼神里带著询问，“你那里，有没有查到她和菲尼亚斯之间，有过什么联繫？”
安德烈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无奈：“还没有，一点痕跡都没有，就像这个女人凭空出现的一样。”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著点提议，又带著点犹豫，“要不，我们直接抓捕？抓回来再审，总能问出点什么。”
可话音刚落，他就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点惋惜：“不过，这么漂亮又酷的美女，真有点下不去手啊。”
张振宇沉默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再看看吧。如果她再『巧合』地出现在我面前，並且试图主动搭话，没有多余的掩饰，那么我们就能大概率確认，她就是菲尼亚斯派来的人了。”
他不想贸然行动，准备再耐心等一等，等对方先露出马脚，再动手也不迟。
与此同时，酒店主楼的顶层，林依灵正抱膝坐在沙发上，膝盖抵著下巴，目光落在面前的全息光幕上。
光幕上的照片，和別墅里悬浮的那些一模一样，都是那个女人的最新影像。
三號坐在她的对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依灵手指轻轻划过光幕，一张张照片缓缓切换，看了几分钟后，她忽然轻笑出声，打破了顶层的寧静，语气里带著点讚嘆：“这个女人，倒是挺会耍手段的，知道用什么样的样子，才能勾起人的兴趣。”
她收起笑容，抬眼看向对面的三號，“什么时候开始抓捕？既然已经锁定了怀疑对象，不如直接抓回来，问清楚她和菲尼亚斯的关係，省得夜长梦多。”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和菲尼亚斯他们的团伙有联繫，贸然抓捕，只会打草惊蛇。”三號语气平静地说道：“老张说，要再等一等，看看这个女人下一步的动作，等確认了她的身份，再动手也不迟。”
林依灵听完，忍不住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男人都这样，不管平时多冷静、多理智，一旦看到美女，就变得优柔寡断，下不去手了。”
餐食很简单，一份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搭配一小份蔬菜沙拉，搭配佐餐的红酒。
他慢条斯理地一个人吃晚餐的景象也被安德烈没有修改的传给菲尼亚斯他们。
晚餐结束后，他没有再去翡翠之泉大酒店的行政酒吧，换上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领口隨意地立著，下身搭配一条深色长裤，悠閒地走出別墅，朝著酒店附近的海边栈道走去。
此时的天空，已经升起了玫瑰红的晚霞，霞光漫过海面，將原本暗蓝色的海水染成了深邃的橘红色，海浪轻轻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节奏舒缓，与晚霞的色调融为一体。
张振宇沿著栈道慢慢前行，走到海边悬崖的栏杆旁，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双手趴在冰凉的栏杆上。
海风迎面吹来，带著大海独有的凉爽与<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叮”的一声打著。
他把嘴里的香菸凑近火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顺著喉咙滑入肺腑，又缓缓吐出，淡蓝色的烟圈在海风里慢慢散开，转瞬即逝。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那个女人是一星期前到达艾津星球的，下了飞船就直接来了康莱德岛，入住了这家酒店的海景豪华套间。虽然她到达的时间，在菲尼亚斯他们发出邮件之后，但这段时间里，我们没有发现她和菲尼亚斯团伙有任何接触记录。”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所以，到目前为止，还不能確定她就是我们要找的第十人。”
张振宇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口说道：“我觉得，快要確定了。”
“怎么了？”安德烈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好奇，显然没明白张振宇的意思。
张振宇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晚霞上，轻声说道：“她正在向我这里走来。”
其实早在下午，他就已经用感知能力標识了那个女人，將她的神经脉络牢牢记在感知世界里。
就在刚才，他的感知里，清晰地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出现在栈道的另一端，步伐缓慢，正朝著自己这边走来。
耳麦里传来安德烈轻笑的声音，“那我们只能从动机来判断了，不过，也有概率抓错人，毕竟现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张振宇缓缓吐出一口烟，烟圈在海风里消散，他轻声回道：“那就看她要做什么吧。”
晚霞渐渐褪去，玫瑰红的霞光一点点被深邃的蓝色取代，天空和海面渐渐融合在一起，呈现出一种纯净而温柔的蓝色，是傍晚独有的蓝调时分。
海风依旧吹拂著，带著几分凉意，栈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声响。
一阵微凉的海风吹过，一个身影轻轻走到了张振宇身边，缓缓站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和他一样，微微俯身，望著远处的海天一色，仿佛也在欣赏这傍晚的蓝调美景，周身透著一股隨性而慵懒的气息。
过了几秒，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从张振宇耳边响起，轻柔却清晰，打破了这份沉默：“有打火机吗？”
虽然早就通过感知知道女人已经在身边站定，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但听到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借打火机，张振宇还是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女人，脸上的惊讶並非刻意偽装，而是发自內心的。
身边的女人，確实是下午在健身房里，那个让所有男人驻足、容貌出奇漂亮的女人。
但此刻的她，和下午健身房里的气质，判若两人。
她穿了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上面印著隨意的涂鸦图案，线条凌乱却透著一股隨性；下身是一条超短的牛仔短裤，將她白皙纤细的大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微微捲曲的长髮披在肩头，被海风吹得轻轻飘荡，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添了几分慵懒与野性。
而她的嘴里，还叼著一根细长的香菸，姿態隨意，与她精致绝美的容貌、悦耳温柔的声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份反差太过突兀，一时间，张振宇竟有些看愣了，忘了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女人似乎早就见惯了男人为自己发愣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羞涩，嘴角微微上翘，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抬手指了指张振宇手里夹著的香菸，语气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隨意：“出门时太急，忘记拿火机了。”
张振宇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燃著的香菸，又抬眼看向女人，没有多问，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递了过去。
女人伸出手，接过打火机。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戴著黑色的美甲，透著神秘的美感。
轻轻按下打火机，“叮”的一声，火苗跳跃著升起，她熟练地点燃嘴里的香菸，微微仰头，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股淡蓝色的白烟，白烟在海风里轻轻飘散，与远处的蓝调海景，渐渐融合在一起。
“谢谢。”她將打火机递还给张振宇，开口道谢。
“不谢。”张振宇接过打火机，隨手放回口袋，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热情。
紧接著，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他们並肩站在栏杆旁，望著远处的海天一色，一边吸著烟，一边吹著海风，没有多余的对话，却也不觉得尷尬。
张振宇的心中，却泛起了一丝诧异。
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若是菲尼亚斯派来的，一定会用更刻意的方式接近自己，或是温柔搭訕，或是刻意示弱，符合他想像中“美人计”的模样。
可眼前的女人，隨性、野性，甚至带著几分不羈，和他预想中的样子，有著很大的出入，这让他心里，多了几分疑惑。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著，直到手里的香菸燃尽。张振宇將菸蒂丟进隨身携带的回收盒里。
而那个女人，则隨手將菸蒂丟在栈道上，抬起脚，轻轻踩了一下，將菸蒂碾灭，动作隨意而洒脱，没有丝毫刻意掩饰。
她察觉到张振宇的目光，转过头，对著他笑了笑，隨后挥了挥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顺著栈道，缓缓向前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蓝调的暮色里。
张振宇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他重新將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已经彻底陷入黑暗的大海，海面泛著微弱的波光，与天边的星光相互映照。
……
“你说，她就只是凑过来，跟你借了个打火机，然后你们俩一句话没说，抽完一根烟，就各自走了？”別墅客厅里，安德烈斜倚著沙发靠背，目光落在对面的张振宇身上，语气里带著点难以置信的玩味。
“是的。”张振宇坐在沙发上，闻言只是轻轻点头，简短答道。
安德烈挑了挑眉，视线转向客厅半空。
几块全息光幕悬浮在那里，上面清晰地映著那个女人嘴角叼著烟的模样，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洒脱。
他盯著光幕看了几秒，轻笑一声：“这个美女，平时就打扮成这样？”
他语气里带著点讚嘆，“確实挺酷的，抽菸的神態也很撩人啊。”
张振宇顺著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全息光幕，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疑惑：“是吗？我以为，他们要派来的人，要不就是打扮得楚楚动人，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要不就是一身淑女装扮，走大家闺秀的路子，没想到是这样一副形象，会不会是搞错了？”
他无法將眼前这个女人，和菲尼亚斯他们布下的美人计联繫起来。
安德烈收回目光，一手抱臂，另一只手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自己的下巴，神情渐渐认真起来：“也许这个女人，只是个巧合，刚好在那里抽菸，刚好跟你借打火机，没什么別的目的。”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不过，更大的可能是，她就是我们一直等的人。真正的高手，用起美人计来，从来不会是那些脸谱化的样子，不会局限於大眾认知里的美女，而是会根据目標人物的特点，专门设计出针对性的形象。”
张振宇瞥了一眼安德烈说道：“难道，他们专门针对我，就设计出这种小太妹一样的形象？”
“什么叫小太妹？”安德烈立刻皱起眉，给了他一个“你不懂欣赏”的眼神，语气里带著点反驳，“这叫酷，是隨性洒脱的酷。你想想，你现在的人设，是金融精英，是出身世家的上流人士，从小到大，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那些温柔贤淑、楚楚动人的，你早就看腻了吧？”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继续说道：“只有这样和你平时接触到的人截然不同，隨性又洒脱的酷女人，才能让『你』感觉到新鲜，才能让你眼前一亮，才能勾起你的好奇心——这就是他们的用意。”
张振宇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安德烈的意思。人总是这样，会不自觉地美化自己少见的事物，对那些习以为常、经常见到的东西，渐渐失去兴趣，很难再刺激到大脑里的兴奋点。
如果他真的是一位出身世家、一直生活在上流社会的金融精英，每天接触的都是精心打扮、举止得体的名媛淑女，那么眼前这个浑身透著慵懒隨性的女人，大概率会让他感到新奇，会让他忍不住想去了解。
而张振宇这个退休的前星盟特工，混跡於三教九流，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温柔的、泼辣的、洒脱的、內敛的，什么样的模样都见过，什么样的性子都接触过。
所以，他才会对这个女人的装扮毫无感觉，甚至下意识地觉得，可能是他们找错了人。
想通这一点，张振宇轻轻嘆了口气，“好吧，这么说来，这个女人是第十人的概率，又大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安德烈，眼神里带著询问，“你那里，有没有查到她和菲尼亚斯之间，有过什么联繫？”
安德烈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无奈：“还没有，一点痕跡都没有，就像这个女人凭空出现的一样。”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著点提议，又带著点犹豫，“要不，我们直接抓捕？抓回来再审，总能问出点什么。”
可话音刚落，他就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点惋惜：“不过，这么漂亮又酷的美女，真有点下不去手啊。”
张振宇沉默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再看看吧。如果她再『巧合』地出现在我面前，並且试图主动搭话，没有多余的掩饰，那么我们就能大概率確认，她就是菲尼亚斯派来的人了。”
他不想贸然行动，准备再耐心等一等，等对方先露出马脚，再动手也不迟。
与此同时，酒店主楼的顶层，林依灵正抱膝坐在沙发上，膝盖抵著下巴，目光落在面前的全息光幕上。
光幕上的照片，和別墅里悬浮的那些一模一样，都是那个女人的最新影像。
三號坐在她的对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依灵手指轻轻划过光幕，一张张照片缓缓切换，看了几分钟后，她忽然轻笑出声，打破了顶层的寧静，语气里带著点讚嘆：“这个女人，倒是挺会耍手段的，知道用什么样的样子，才能勾起人的兴趣。”
她收起笑容，抬眼看向对面的三號，“什么时候开始抓捕？既然已经锁定了怀疑对象，不如直接抓回来，问清楚她和菲尼亚斯的关係，省得夜长梦多。”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和菲尼亚斯他们的团伙有联繫，贸然抓捕，只会打草惊蛇。”三號语气平静地说道：“老张说，要再等一等，看看这个女人下一步的动作，等確认了她的身份，再动手也不迟。”
林依灵听完，忍不住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男人都这样，不管平时多冷静、多理智，一旦看到美女，就变得优柔寡断，下不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