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她去思考的事情,她不会交给旁人,能被底下官员接手的,那就让他们去做。
    做不好就滚蛋,她不养閒人。
    大夏还是人才太多了。
    梁崇月听著这话只是笑笑,带著明朗去了慈寧宫。
    慈寧宫如今就像是京城里的净土,无论外头发生了什么,只要进了这里,安寧祥和的感觉会叫人忍不住在此扎根。
    向华月回京之后就没怎么閒过,陛下和明朗这里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出宫约著回京的那些闺中密友们一起喝茶听曲。
    偶尔也去郊外围猎赏景。
    一把老骨头,偶尔也能动一动。
    明朗进慈寧宫的时候,皇奶奶在收拾打马球的装备。
    “奶奶何时又玩起马球来了?”
    明朗拿起一个,还是粉色的,做工一看就是宫里的。
    不等向华月解释,梁崇月走了进来,从明朗手里拿回那颗马球,又放回了箱子里。
    “你皇奶奶好些闺中密友都回京了,好友相聚,朕在京郊特批了一块田地出来,新建了一片马球场,只有她们,也能玩得痛快。”
    至於陪练的是谁,梁崇月没说。
    这年头想求上进的少年郎不少,母后那些能够回京的朋友,一边是死了夫君的,原本要在外地过完此生了。
    家中听闻了厉姨母的故事,连忙接了长辈回京,就为了能和母后搭上关係。
    不过母后不在意,这些时日也从未因为此事来找过她。
    梁崇月知道也只当是不知道的。
    母后玩的开心最重要。
    陪著一起用过午膳后,明朗本想著和皇奶奶再多待上一会儿。
    皇奶奶比她还忙,根本不得閒。
    “奶奶刚吃完饭就坐马车,速度慢些,別损了肠胃。”
    明朗將皇奶奶一路送到午门处,这大热天的,她光是站在这里,都觉著一身汗。
    好在马车上有冰,不然这一路上可得遭罪了。
    送完皇奶奶,明朗回东宫小憩的路上,恰巧路过太和殿外。
    瞧著太和殿外跪著的一眾諫院的文官,给自己找了个树荫站著。
    手里扇子翩飞,带起的风都是温热的。
    这些文官上阵杀敌不成,如今在这跪了这么许久,只是因为她炸了贪官家中一间屋子。
    不知哪来的毅力。
    明朗看了一会儿就不再看了,这些人要跪就跪好了。
    除了累著自己,没有半点作用。
    “他们这样一直跪下去,若出了什么事,於殿下的名声无益,要不奴婢。”
    明朗抬手打断了南星后面的话。
    “諫院就是做这个的,他们要跪就让他们跪著,你若去管了,他们不就没用了嘛。”
    今个的日头,想来跪不了多久,就会头疼脑热的退下了。
    明朗也看明白了,这才叫各司其职。
    回了东宫,明朗简单洗漱过后,躺下就睡了。
    等到一觉睡醒,已经是未时了。
    “殿下,可是睡热了?”
    明朗抬手擦了一把额间渗出的汗,今日的天还是有些太热了。
    屋子里放了好几座冰山,她还能睡出一身的汗来。
    从南星手里接过帕子,明朗隨意擦拭了一番后,问道:
    “太和殿外的那几个还跪著呢?”
    南星给殿下又换了一块刚浸湿的帕子。
    “殿下睡下后不久,太医院就將人都抬走了,方才太医院还来回了话,说是问题不大,养上几日就好了。”
    明朗坐在床上,手里拿著帕子,盖在额间。
    听著南星的匯报,忽得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这世上身不由己的人繁多,不过都是在其位做其事罢了。
    明朗去水房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迎面就是温热的风。
    “往年这时节,都该去圆明园避暑了吧。”
    今年热的比往年还早些。
    要不是这些事情耽搁著,明朗现在人已经躺在天地一家春的大床上了。
    心里这么想著,该乾的活,明朗还得去干。
    “派人去交代一声,就说我出宫了,今晚就不回来了。”
    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宫里,找母皇是方便了,就是找別人不方便。
    出宫后,明朗將大理寺、刑部、御史台都去了一趟。
    除了大理寺陈毅那直接向她展示了进度,刑部和御史台都明里暗里想著先探探她的口风。
    看得出来,这件事背后牵扯到了多少人。
    明朗没给他们想要的反应,去各自的牢房里看过之后,明朗乾脆直接给刑部尚书和御史大夫下了死令。
    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了结。
    “要是你们做不了,本宫现在就將人提走,青玉阁的地牢里有的是空位。”
    提到青玉阁,就再也没有什么试探了。
    人在自己手里的时候,还能確保说得出话从自己手里过一遍,离开自己手里,那自己的脖子也不长自己脑袋上了。
    从刑部和御史台离开的时候,天边的晚霞都已经悄然爬满了整片天空。
    明朗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天景,揉了揉怀里乖巧的小猫。
    “身子养的差不多了,陪我去端了林侍郎的老窝。”
    主人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小猫扬起脑袋往上看了看,见主人並未看向自己。
    伸出爪子在主人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得到小猫的回应,明朗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浅笑,眼底毫无情绪。
    坐在马车上看著繁华的京城从自己眼前划过,內心波澜不惊,手腕上戴著的玉捻被小猫啃咬著。
    偶尔小猫的牙齿从她手腕上擦过的时候,明朗最多伸手在小猫的鼻子上点两下。
    极其轻柔的告诫小猫,换来的是小猫的更加得寸进尺。
    最后明朗无奈,任由它在自己怀里撒泼。
    明朗带著小猫按照小狗给的提醒去了林侍郎的老窝,刚到的时候,就见到有人在里头搬搬抗扛。
    看样子这是同党得知了消息,开始给他善后来了。
    明朗將小猫放到一旁的树上,这一路过来,她手里就拿了一把隨行暗卫的短刃。
    没著急动手,她不是一个人来的,隨行的暗卫都藏在暗处猫著。
    明朗手里的短刃出鞘,拿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
    耳朵里传来了小猫的声音,有小猫这双眼睛在外面帮她盯著背后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