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瀰漫著刺鼻的焦臭味。
    萧月操控著刑天机甲,靠在断裂的骨柱上。
    他用机械臂抓著一大块油乎乎的烤兽腿,撕咬得满脸是油。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陆云泽披著黑袍走下来,身后跟著脸色红润的慕凝香和林清璇。
    “吃饱没?”
    陆云泽踢了机甲大腿一脚。
    萧月赶紧把骨头一扔,用手背抹了把嘴。
    “饱了哥!这帮怪物的伙食真不咋地,没点油水。”
    “活口留了吗?”
    萧月控制机甲转过身,粗大的手指点向大厅角落。
    那里缩著一个长著六条胳膊的异族管事。
    原本华丽的皮袍被雷电劈成了几块破布。
    这管事满脸黑灰,嚇得屎尿齐流,缩在墙角根本不敢动弹。
    陆云泽大步走过去。
    他没有开任何护体真气。
    直接一脚踩在管事的胸口上。
    紫黑色的鳞片长腿重逾千钧。
    肋骨断裂的脆响在大厅里迴荡。
    “你们这儿的核心金库在哪?”
    陆云泽问得很直白,完全是抢劫犯的口吻。
    六臂管事吐出一口绿色的血水,疼得直翻白眼。
    “大……大人饶命!我不知道什么金库……”
    陆云泽没废话。
    他抬起右脚,换了个位置,重重跺在这怪物的一条胳膊上。
    骨肉被踩成一滩烂泥。
    惨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我的耐心有限。”
    陆云泽弯下腰,揪住管事脖子上的软肉,把他拎了起来。
    “我再问一遍。”
    “影子把值钱的玩意儿都藏哪了?”
    那管事疼得快晕过去了,六只眼睛翻著白。
    “在……在城中心的黑魔古堡里!”
    “那是圣地的核心枢纽,所有的物资和极品渊兽晶核都在那里提纯!”
    “大人,那里只有高级供奉和使者才能进……”
    陆云泽隨手把他扔在地上。
    从兜里掏出从四头怪身上摸来的紫黑色金属牌。
    他用这块牌子在管事脸前晃了晃。
    “拿这个好使不?”
    管事瞪大了眼睛。
    “供奉令!这……这是黑市大商人的凭证……”
    “好使,绝对好使!”
    陆云泽点头,收起金属牌。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楼梯拐角的红莲。
    精灵女王此时正抱著那个铁桶。
    金髮结块,满脸黑灰。
    “一號女僕,过来。”
    陆云泽朝她招了招手。
    红莲极不情愿地挪动脚步,铁链在地上拖出哗啦啦的响声。
    走到跟前。
    “把他身上的值钱货都搜出来。”
    陆云泽指了指地上的管事。
    红莲低头看著那只淌著绿色粘液和不明排泄物的怪物。
    胃里一阵翻腾。
    “太脏了……”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咬著下唇。
    “他身上都是毒疮和秽物!”
    陆云泽暗金色的眼瞳盯著她,连语气都没变。
    “你觉得我是在徵求你的意见?”
    奴印开始在红莲的经脉里不安分地跳动。
    剧痛的警告让她立刻停下了反抗的念头。
    她只能强忍著噁心,蹲下身子。
    伸出那双曾经只用来挽弓和品茶的手。
    在管事的烂衣服里翻找。
    摸出了几把沾血的骨片钥匙,还有一袋下品邪能晶石。
    红莲把东西捧在手里,连呼吸都刻意屏住。
    云清舞和叶轻语站在一旁。
    这两位仙庭女將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种对待俘虏的残暴做派,完全刷新了她们对正统的认知。
    陆云泽拿过钥匙和晶石。
    隨手丟进空间戒指里。
    “走吧,去城中心转转。”
    一行人走出这间破烂的骨楼。
    外面的街道比之前还要混乱。
    毒雾瀰漫,到处都是为了抢夺残渣而大打出手的异族。
    看到萧月那台煞气极重的暗红色机甲。
    再加上陆云泽那身高三米的紫色鳞片偽装。
    街道上的怪物纷纷让出一条路。
    慕凝香走在陆云泽身侧。
    经过刚才的纯阳洗礼,她体內的邪毒尽褪。
    状態出奇的好。
    她轻轻靠向陆云泽,手臂似有若无地蹭著他的手背。
    “陆大哥,这城里的邪气太重了,我刚才没忍住……”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
    完全没有了平时大家闺秀的端庄。
    陆云泽反手揽住她的腰。
    隔著黑袍在那结实的软肉上捏了一把。
    “怕什么,有我在,你隨便吸。”
    “吃撑了我再帮你消食。”
    慕凝香脸一红,往他怀里缩了缩。
    夏盈盈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手心里捏著一团冒著寒气的冰晶。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调情。”
    “等把这破地方掏空了,回去有你累的。”
    慕容凝冰握著星河剑。
    她没说话,但手里的剑鞘被她握得有些紧。
    穿过三条长满触手的肉膜街道。
    前方的视野突然变得开阔。
    一座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巨型建筑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根本不是修出来的楼。
    而是把十几颗被打碎的小型陨石,用粗大的黑色锁链和肉膜强行缝合在一起。
    陨石表面长满了一人多高的巨大眼球。
    这些眼球不安分地转动著,盯著每一个靠近的活物。
    建筑的最高处,插著一根长达数万丈的森白脊椎骨,直刺虚空。
    一条散发著刺鼻硫磺味的绿色护城河环绕在建筑外围。
    河水里时不时翻滚出几具被腐蚀得只剩骨头架子的尸骸。
    这里就是无妄渊底层的核心,黑魔古堡。
    陆云泽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根直插虚空的脊椎骨。
    “有点意思。”
    “这骨头里的能量还没被抽乾,拿回去给小白磨牙正好。”
    萧月驾驶著暗红色的刑天机甲,踩得地面轰轰作响。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护城河。
    “陆哥,这绿水比洗剑池的酸液还带劲。”
    “胖爷我这新刷的漆,进去估计得掉一层。”
    陆云泽没有理他。
    径直走向护城河上唯一的一座吊桥。
    吊桥是用不知道什么生物的肋骨拼成的,走在上面嘎吱作响。
    桥的尽头,是一张张开的深渊巨口,充当著古堡的大门。
    两排全副武装的护卫站在巨口两侧。
    这些护卫统一穿著铭刻著邪能符文的重甲,身高超过五米,长著四条粗壮的手臂。
    他们手里的重型战戟闪著渗人的绿光。
    陆云泽一行人刚走到桥头。
    四柄战戟交叉落下,死死挡住了去路。
    带头的护卫队长走上前来。
    头盔下露出四只猩红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盯著陆云泽。
    “站住。”
    “黑魔古堡今天不收散客。”
    “去外城的垃圾堆里待著去。”
    陆云泽伸手进兜。
    摸出那块从四头怪身上扒下来的紫黑色金属牌。
    隨手扔了过去。
    队长伸出一只手接住,放在眼前看了一眼。
    “供奉令?”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陆云泽几眼。
    “这是四眼蛤蟆的牌子。”
    “你不是四眼蛤蟆。”
    陆云泽双手抱胸。
    “四眼蛤蟆刚才被我踩死了。”
    “现在这牌子是我的。”
    “有问题吗?”
    护卫队长明显愣了一下。
    在黑魔城,黑吃黑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
    但直接在大街上打死一个供奉商人,还大摇大摆拿著牌子来古堡的。
    这是头一回见。
    他那四只眼睛快速转动,目光落在了萧月手里牵著的铁链上。
    红莲满身污渍地站在那里,低著头,金髮遮住了脸。
    但那种高阶武圣的生命波动根本掩盖不住。
    队长的目光又扫过慕凝香、林清璇等几个披著黑袍的女人。
    黑袍下那惹火的曲线,还有从面具缝隙中透出的高阶法则气息,让他贪婪地咽了口唾沫。
    “不管你怎么弄来的牌子。”
    队长握紧了战戟。
    “规矩就是规矩。”
    “换了人,入堡的抽水就得重新交。”
    他用战戟的尖端指了指红莲。
    “把那个女奴,还有后面那几个穿黑袍的留下。”
    “你和这个铁皮罐头可以进去。”
    红莲猛地抬起头,咬紧了嘴唇。
    她堂堂神庭精灵女王,四星武圣。
    刚才在大街上被那些低贱的异族当货物围观就算了。
    现在连个看门的护卫都敢对她动心思。
    巨大的屈辱感让她浑身发抖。
    夏盈盈冷哼一声,手掌心里凝聚出一根尖锐的冰刺。
    慕容凝冰的手指也扣在了星河剑的剑柄上。
    陆云泽摆了摆手。
    示意后面的女人別动。
    他往前走了一大步,直接贴到护卫队长的面前。
    两人身高差了將近两米,但气势上陆云泽完全是碾压。
    “我这人有个毛病。”
    “我的东西,谁碰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