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茧不停地跳动,发出心臟搏动般的声音。
    每次跳动,都会抽取周围空间里的大量能量。
    九条连接著高台的黑色锁链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高维代码。
    顺溜的光球飞到肉茧上方。
    投射出几道蓝色的扫描光束。
    “老大,这东西的生命体徵很奇怪。”
    “它没有独立的灵魂波动,更像是一个能量中转站。”
    顺溜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库里迴响。
    陆云泽扛著金箍棒走到高台边缘。
    这九条锁链是由某种特殊的深海寒铁打造的,摸上去冰凉刺骨。
    夏盈盈走上前来,盯著那个肉茧。
    她的极寒领域本能地產生了排斥反应。
    “这东西里面的能量极热。”
    “火属性法则非常纯粹,没有那种噁心的高维污染味道。”
    慕容凝冰站在陆云泽另一侧。
    星河剑在剑鞘里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是一种遇到顶级能量源的共鸣现象。
    徐长青老道士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趴在高台边缘,仔细研究著锁链上的纹路。
    老道士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这是纯阳真火的残留气息。”
    “那肉茧里装的,是百年前飞升的那位纯阳道人的遗留本源!”
    陆云泽眉头一挑。
    纯阳道人。
    那位留下玉佩和青铜方盒,指引他来到这里的蓝星前辈。
    难怪他在外面打生打死,这黑魔古堡里一直没有顶级战力出来干预。
    原来他们的高端战力,全在这个金库里消化纯阳道人的本源。
    这肉茧,分明是异族用来窃取纯阳火劲的孵化器。
    陆云泽举起金箍棒。
    对准了其中一条黑色锁链。
    “別砸!”徐长青大声制止。
    “这九条锁链是九子连环阵。一旦断了一根,肉茧就会把里面的本源全部引爆。”
    “那可是半步武神级別的纯阳火劲。”
    “咱们这些人全得烧成灰。”
    陆云泽动作没停。
    “老头,你见过我拆阵法用脑子吗?”
    铁棒带著紫金雷霆,重重地砸在锁链上。
    巨响声中。
    粗壮的黑色锁链断成两截。
    高台上的血色肉茧猛地停止了跳动。
    紧接著,整个肉茧剧烈膨胀起来,表面的血管一根根崩断。
    极度狂暴的赤红色火焰从裂缝中喷发而出。
    恐怖的高温瞬间把周围的太初白玉砖烧成了岩浆。
    “退后!”
    陆云泽大喝一声。
    萧月立刻操控机甲,把几个女人全挡在身后。
    机甲表面新刷的漆遇到高温,开始融化起泡。
    陆云泽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
    体內的三十七个sss级天赋全部催动。
    纯阳气血透体而出。
    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金色的防御罩。
    “吞了我的东西,还想自爆。”
    陆云泽一步跨上高台。
    大手直接探入那团正在膨胀的赤红色火焰中。
    火焰遇到他体內的纯阳气血,顺著他的手臂疯狂涌入经脉。
    纯阳道人留下的这股本源极其庞大。
    里面甚至包含了一部分武神级別的火之法则。
    陆云泽的境界虽然是一星武尊,但他的肉身早就超过了这个界限。
    经过这么多场战斗的淬炼,尤其是太古九头黄金狮气血的加持。
    他的经脉宽广得像汪洋大海。
    赤红色的火焰源源不断地被他吸入体內。
    那个原本要爆炸的血色肉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几分钟后。
    大厅里的高温慢慢降了下来。
    肉茧变成了一张乾枯的皮。
    陆云泽收回手。
    身上紫黑色的鳞片已经被烧得褪去了顏色,露出了原本结实匀称的肌肉。
    他的左眼变成了赤金色,右眼跳动著紫金雷霆。
    实力再次增强。
    陆云泽长出一口气,口中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
    “这老前辈留的东西,確实够劲。”
    他踢了踢脚下那张肉皮。
    皮囊下面,露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方盒。
    方盒的材质和之前在赤红要塞得到的那个遗物一模一样。
    陆云泽弯腰捡起来。
    这盒子没有锁,表面刻著几个简单的道家符文。
    用纯阳气血一催,盖子弹开。
    里面没有丹药。
    只有一块半透明的玉简。
    玉简上录製著一段极其微弱的神魂影像。
    陆云泽把神识探入其中。
    纯阳道人虚弱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后来者。”
    “如果你能听到这段留言,说明你已经打到了影子的核心。”
    “这里只是他们的一个资源提纯站。”
    “真正的母体,在最深处。”
    “他们正在用提纯后的仙庭本源,融合域外邪神的残蜕,试图製造一个完美的降临容器。”
    “一旦容器完成,他们就能越过维度晶壁,把蓝星所在的那片星域彻底拖入深渊。”
    “必须在容器甦醒前毁掉它。”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玉简化作一堆粉末,从陆云泽指缝中洒落。
    陆云泽搓了搓手指。
    看来之前的十二个镇守將和造化灵池,都只是开胃菜。
    这帮怪物在最底下还憋著个大招。
    陆云泽转身走下高台。
    红莲还在那边任劳任怨地往机甲箱子里扔晶石。
    手指已经被尖锐的晶石边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她一声没吭。
    只要停下,奴印的折磨会让她生不如死。
    “萧月,让顺溜把所有能装的东西全打包。”
    “那些变异的幼崽连罐子一块塞进去。”
    “这破地方不能待了。”
    陆云泽接过林清璇递来的乾净外袍,套在身上。
    他看著通往更深处的通道入口。
    那个通道隱藏在金库左侧的一堆金属矿石后面。
    通道口瀰漫著比洗剑池更浓稠的黑色迷雾。
    “休整十分钟。”
    陆云泽拍了拍金箍棒。
    “然后下去砸烂那个破容器。”
    慕凝香走过来,帮他理了理衣领。
    刚才吸收那股力量时,陆云泽的气势太盛,把她逼退了好几步。
    现在陆云泽身上的气息完全內敛。
    根本看不出一点强者的痕跡。
    “你这身体,跟个无底洞一样。”夏盈盈嘟囔了一句。
    “什么都能往里吸。”
    陆云泽揽过她的肩膀,顺手捏了捏她的脸。
    “怎么,怕以后餵不饱我?”
    夏盈盈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没绷住。
    大厅角落。
    云清舞和叶轻语看著陆云泽的背影。
    她们原本以为跟著这个男人只是一时的屈辱。
    现在看来,这男人不仅有不讲理的力量,连气运都恐怖得嚇人。
    仙庭留下的残局,或许真能被他一棍子砸出个结果来。
    红莲扔完最后一块晶石。
    拖著疲惫的双腿走回队伍里。
    她低著头,金髮被汗水贴在脸颊上。
    一言不发。
    十分钟后。
    陆云泽提著金箍棒,走进了那条漆黑的通道。
    机甲轰鸣声中,所有人紧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