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院子。
    刘玉璞坐在餐桌上,眼神复杂的看著林绍文。
    “刚才……那两个是林悦的孩子?”
    “对。”
    林绍文看了她一眼后,低头继续吃麵条。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刘玉璞小声道。
    “普通人。”
    林绍文轻声道,“我们家的事,很复杂……你最好是別掺和。”
    “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刘玉璞红著脸道。
    “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而且……你敢胡说八道,会有人警告你的。”林绍文嘆气道。
    “我……我不会告诉別人的。”
    刘玉璞急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其实刚才那姐姐说的有道理……”
    “谁?”
    林绍文抬起头看著她。
    “就是很漂亮的那个姐姐……说夭折的孩子不能入族谱的。”刘玉璞苦笑道。
    “你读了多少年书了?还这么封建迷信。”林绍文嫌弃道。
    “你……你要是不封建迷信,还让你外孙入族谱啊?”刘玉璞没好气道。
    “那是纪念,你懂个屁。”林绍文撇嘴道。
    “你……”
    刘玉璞狠狠瞪著他,“什么纪念,无非就是怕林悦伤心而已……像一般的家庭,夭折的孩子,他们都不会管的。”
    “像你这样,又是举办这么隆重的葬礼,又是立碑的,无非就是为了安林悦的心而已。”
    “所以呢?”
    林绍文饶有兴趣的看著她。
    “你……”
    刘玉璞顿时被噎住了。
    “我只要我闺女开心而已,什么夭折的孩子不入族谱……在我这里就是一句屁话。”
    林绍文点燃了一根烟,“如果把族谱烧了,能让我闺女更高兴一点,那我觉得烧了也不错。”
    ……
    刘玉璞看著他,顿时沉默了。
    这时。
    大门被人敲响了。
    “老林,老林……”
    “唔?”
    刘玉璞看了他一眼后,飞快的拿著碗进了厨房清洗。
    林绍文才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刘玉璞追了上来。
    大院。
    “林主任,你来的正好……你怎么给人出那种餿主意啊。”张春香嗔怪道。
    “啊?餿主意……谁啊?”林绍文诧异道。
    “何大清啊。”
    周云亮嘆气道,“何大清把白寡妇的尸体摆在了医院门口,嚷嚷著要协和给个交待……”
    “嘶,他真去了?”
    林绍文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只他去了,胡友松和胡俊杰也去了,两人还拉著横幅,举著大喇叭在那大喊大叫的。”傻柱幸灾乐祸道。
    “臥槽。”
    林绍文目光扫过,最后停在了白广元身上,“不是……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在这里?”
    白广元无奈道,“何大清和我舅舅想钱想疯了……跑到人家协和,开口就要十万块钱。”
    “陈斌怎么说?”
    林绍文掏出烟散了一圈。
    “还陈院长呢,他们连陈院长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保卫科给抓了……然后扭送联防办,现在人家协和要告他们敲诈勒索呢。”白广元苦著脸道。
    “不是,那你怎么不去要钱呢?”林绍文纳闷道。
    “你当我傻吗?”
    白广元满脸鄙夷,“那他妈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协和啊……他们是有钱,但是如果摆具尸体就能要到钱,那协和就不是医院了,改殯仪馆成了。”
    扑哧!
    眾人顿时笑了起来。
    “你还挺聪明的。”
    林绍文摇了摇头,“对了……你老娘呢?”
    “送去殯仪馆了呀。”
    白广元无奈道,“人家市局直接来人了,让我把我老娘弄走……要不,他们就送去烧了。”
    “欸,让他们送去烧呀。”
    许大茂立刻道,“这让他们烧了……不是还能省一笔嘛?”
    “你他妈有毛病啊,你以为他们送去烧就不要钱是怎么?”
    白广元没好气道,“他们送去烧,保不准比我们自己送去还要贵……你是不是有钱没地方花?”
    “唔,也是。”
    许大茂訕訕的笑了笑。
    “不是,那你们喊我出来……是干嘛的?”林绍文好奇道。
    “哎,这不是让你去求求情嘛。”
    张春香嘆气道,“现在何大清被市局给带走了,我也找人问了……如果协和真的要追究到底,没个三五年,何大清那是出不来的。”
    “啊?”
    眾人皆是满脸惊恐。
    “不是,张主任……这就要三五年啊?”阎埠贵小声道。
    “不然你以为?”
    张春香苦笑道,“敲诈勒索,金额巨大……三五年都还是轻的。”
    “这……”
    眾人皆是看向了林绍文。
    “老领导,你帮忙和陈院长求求情唄。”
    周云亮递了根烟给林绍文,“这要是协和玩真的……何大清这辈子就完了。”
    “傻柱,你怎么说?”林绍文冷不丁道。
    “啊?”
    傻柱也是一愣,“不是,我怎么说是什么意思?这事和我有屁关係啊。”
    “事和你没关係,但何大清不是和你有关係吗?”
    林绍文笑眯眯道,“你想啊,何大清都这把年纪了,这要是进去了……保不准就留在里面了,那房子虽然不是你的,但是雨水现在也不住不是?”
    “你看啊,你这房子有的住,爹也不要养,甚至到时候搞不好安葬费都不要出,多好啊。”
    “这……”
    傻柱看著他,颇有些意动。
    啪!
    张春香抬手就是一巴掌。
    “呸,畜牲……”
    “张主任,我……”
    啪!
    周云亮反手又是一巴掌。
    “以前大家都说你不是个玩意,我还不怎么相信……现在看来,你他妈连个玩意都不是。”
    “哈哈哈。”
    许大茂等人顿时爆笑了起来。
    “不是,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傻柱捂著脸,委屈道,“这不都是老林在那说嘛……”
    “你不是动心了嘛。”林绍文笑眯眯道。
    “去你二舅姥爷,我才没动心呢。”傻柱怒声道。
    “行了,別闹了。”
    刘海中笑骂道,“林绍文,你有这样的面子……那就还是去说一声,毕竟现在白寡妇走了,何大清就够难过的了,这要是真去坐牢了,我还真怕他想不开。”
    “这倒也是。”
    林绍文摇了摇头,“张主任……你去和陈斌说一声吧,这事不追究了,关个几天就算了。”
    “欸,我现在去。”
    张春香如释重负,疾步走了出去。
    “我送你……”
    周云亮也跟了出去。
    “不是,老林……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许大茂好奇道。
    “那倒也不是好心,这不是不想傻柱过的太舒服了嘛。”
    林绍文假惺惺道,“何大清可不是善茬……这要是再找个年轻的,年纪甚至还比傻柱小的,天天在傻柱面前晃悠,他该多膈应啊。”
    “臥槽,老林……你真他妈是个畜牲啊。”
    傻柱悲愤大喊,惹的眾人大笑不止。
    这时。
    一个漂亮女人走了进来,小心翼翼道,“请问……贾梗是住这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