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沈羡:可谓惩恶扬善,功德无量!
    幽冥地狱唐徽玉手中的那株巽雷乌松树,落在幽冥之地的土壤里,不大一会儿,就可见枯枝生华,鬱鬱葱葱,雷光缠绕,似要將整个幽冥地狱的天捅破。
    沈羡则是不动声色,接收著灵台中阴阳磨盘传来的讯息。
    判官笔就在那红袍判官手中,不过,只是其中一支。
    需要將十八支的判官笔夺出来,凝而为一,才可带走真正的判官笔。
    到了那时,配合古元界的生死薄,正好集齐了筹建阴司的律令之物。
    沈羡掌中的四星神兵【武贞刀】长吟一声,却见冷锋清冽之芒急速向唐徽玉廝杀而去。
    他其实现在也可祭出古仙尸,但这些魔道中人定然会逃脱。
    而他更多是磨礪自己的武技,故而方才没有在和那位洞虚境魔道妖人相爭中,祭出仙尸。
    或者,直接掏出洞虚一击的玉简。
    当然,其实也未必有用,因为这些魔门道子手里未尝没有底牌。
    面对著沈羡的长刀来攻,唐徽玉那张晶莹如霜的玉容倏然一变,那双熠熠妙目中似是现出惊怒之色。
    沈羡掌中的那把武贞刀,凌空落下,似是化作一道匹练般的惊虹,裹挟著如瀑杀意向唐徽玉围杀而去。
    毕竟是一位武神,唐徽玉只是道胎境,面对那武贞刀的刀势,只觉头皮发麻,连忙躲开。
    而巽雷乌松树也拔地而起,“噼里啪啦”的白色雷弧和刀子般锋利的巽风,向沈羡立身之地缠绕而去。
    沈羡掌中武贞刀施展的武技,穿破重重虚空,向唐徽玉迎面而去。
    聂槐见得这一幕,不由暗暗为之解气。
    唐徽玉冷哼一声,身形闪烁之间,腾跃而起,身上现出条条彩带,却见无数炽耀而炫目的刀芒倏然现出。
    沈羡掌中一柄武贞刀急出,於半空当中,化作一道惊鸿流光。
    唐徽玉心神一震,面对那凌厉无比的刀势,妍丽、娇媚的脸蛋儿上似是涌起一抹忧色。
    但唐徽玉手下的反应速度並不慢,向沈羡打出一道玉掌。
    於是,两人如走马灯般,光影变幻,攻伐一起。
    而聂槐观望著唐徽玉和沈羡之间的爭斗,浓眉之下,那双阴鷙目光冷闪了几下,盘算不停。
    聂槐和梁长老对视一眼,神识传音道:“我等先进幽冥地狱。”
    说著,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准备进入幽冥地狱。
    然而,唐徽玉和沈羡,却很有默契地停止了爭斗,齐齐向聂槐和梁长老共同出手。
    聂槐面色一顿,和梁长老连忙手忙脚乱地应对。
    聂槐眉头挑了挑,不满道:“两位这是什么意思?”
    唐徽玉默然了下,清越的声音中带著几许冷峭:“仙遗洞天之內,机缘各凭本事,这位沈相公,不去爭夺机缘,在此做意气之爭,一旦那些仙道巨擘察知到动静,插上一手,你我皆空手而归,未免不够明智吧”
    沈羡闻言,眸光幽深片刻,朗声道:“道友以此树抽离幽冥洞天的道源,无疑是断此地之根,沈某自然要阻拦。”
    此刻机缘要紧,他也不想和魔道中人相爭。
    唐徽玉玉容清冷如霜,道:“不过是对抗此地阴司残影的幻象蛊惑,沈相公既然不喜,贫道撤去就是。”
    沈羡此刻凝眸看向那幽冥地狱,目中现出一抹探寻。
    此刻,阴阳磨盘传递来的讯息,构建阴司的判官笔就在十八重地狱,或者说在十八个判官手里口需要从彼等手里夺回,然后凝聚为一物。
    “怎么了?”薛芷画见沈羡目中现出幽幽之漩,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索,问道。
    沈羡道:“没什么,等下我们就进去。”
    说话之间,二人向幽冥地狱笼罩的空域行去,不大一会儿,就见道则破碎,仙气流溢四散。
    唐徽玉和聂槐对视一眼,冷声道:“趁著那些老不死的来此抢夺机缘,你我迅速进入其间,各凭本事吧。”
    聂槐也不多说其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梁长老,进入幽冥地狱。
    而沈羡立身之地,同样阴气升腾,却见周围不时传来鬼哭狼嚎之声,而后是妖鬼的悽厉惨叫声。
    却见那架设而起的油锅当中,一只只小鬼被炸得痛苦哀嚎。
    就在这时,那红袍判官在几个鬼吏的陪同下,来到近前,凝眸看向沈羡,虎目凝视著沈羡,清声道:“沈羡,你杀戮无算,罪大恶极。”
    沈羡沉喝一声,道:“沈某所斩都是该杀之人!可谓惩恶扬善,功德无量!”
    红袍判官:“————”
    沈羡道:“你乃此界之判官?可將手中判官笔给我。”
    说著,眉心当中似有阴阳灵光升腾而起,在灵台上空现出一道浩大而晕轮。
    就在红袍判官愣怔之时,沈羡化作一道流光,飞速近前,將红袍判官手中的毛笔一下子夺走。
    那红袍判官喝道:“大胆狂徒!”
    而沈羡接过那判官笔,顿时,就有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向平台,关於眼前判官的来歷也在心头显自出。
    “陆判官!”沈羡剑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沉声道。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红袍判官,竟是大名鼎鼎的陆判。
    此刻,红袍判官手持簿册,怒喝道:“抗拒阴司执法,减尔阳寿三十载!”
    隨著陆判话音落下,虚空中残破的道则,化作经纬交错的丝线,向沈羡立身之地笼罩而去。
    沈羡沉喝道:“看看本座是谁?”
    那陆姓判官闻听此言,愣怔了下。
    再看那沈羡,不由一惊。
    却见少年似著一袭刺绣黑龙滚霓的王袍,头戴一顶平天冠,一串遮盖了面容的玉珠之下,神情威严和淡漠。
    尤其是身后的六道轮迴,阴阳洪流宛如江河滔滔,似横亘千古。
    “帝君?”陆判拢了拢眼眸,頜下的大鬍子颤了几颤,口中惊声唤道。
    陆判拱手一拜,道:“陆铭拜见帝君。”
    沈羡见得这一幕,心底不由为之一嘆。
    只怕灵台中的阴阳磨盘同样来自那个天庭和地府俱在的上古时代,只是天庭覆灭,地府不存。
    薛芷画在一旁看著那面容沉静的少年,清眸中就有惊讶之色流露。
    沈羡点了点头,道:“尔等继续履行职责。”
    將判官笔收入须弥袋中,而眼前的繚绕不散的阴雾之气也渐渐散去,而虚空之上的道则经络也灭了熠熠亮光。
    陆判拱手一礼,道:“多谢帝君。”
    连同身后凶神恶煞地跟隨的鬼差,化作一缕缕青烟,皆迅速消失而去。
    而这一幕,自也被紧隨其后赶来的魔女唐徽玉和聂槐看在眼里。
    聂槐阴而深沉的面容上,满是震惊之色。
    而唐徽玉柳眉挑了挑,眸光怔怔,暗道,此人身上定然怀有大秘密。
    否则,不会先前降服了古天庭仙尸,现在又慑服幽冥判官。
    但在这方仙道世界,谁又没有秘密?
    沈羡收走了那红袍判官手里的判官笔,也不再耽搁,继续向幽冥地狱的更深层探索而去。
    唐徽玉和聂槐两人对视一眼,也继续进入其间寻找机缘。
    但这里只是幽冥地府的一座地狱,鬼器也没有寻到一件。
    沈羡急速穿行其间,探入幽冥地狱,但见云雾之气氤氳而起,向出现的判官夺其判官笔。
    隨著幽冥地狱散发而出的万千灵光,向天穹冲霄而起,一下子引来了不少仙道大能的窥视。
    朱雀使邢刚,其人四十出头,国字脸,络腮鬍,浓眉虎目,此刻踏立虚空,身旁不远处的朱雀副使刘湛和唐啸。
    刘湛眉头紧皱,问道:“大人,安州又出事了?”
    唐啸道:“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的確是跟中了邪一样。”邢刚浓眉之下,目光阴沉,低声道。
    此刻的朱雀使也有些无奈。
    这短短的几个月,安州当真是妖异事件一波又一波,让人目不暇接。
    只有一个感觉,安州真是太倒霉了。
    邢刚瓮声瓮气道:“我们进去查探一番,同时报予朝廷。”
    刘湛道:“邢朱雀使,那位沈相公目前就在安州,其人还是朱雀司的都督同知,大人不如报信给他。”
    邢刚眉头紧锁,眸光深深,沉声道:“沈相公乃是朝廷宰辅,未必会参与这等事。”
    对这位陡然起来的沈相公,邢刚的心思也颇为复杂。
    一个年龄不及弱冠的少年,突然后来居上,不仅授官宰辅,还兼领了朱雀司都督同知。
    想他邢刚在安州镇守多年,位置一动不动,这位沈相公却身居高位。
    不过,因为先前沈羡曾经为神兵道行军总管,率朝廷大军平定妖祸,功劳加身,再加上力主筹建斩妖、靖祟二司,邢刚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当然,此刻的邢刚还不知道沈羡已经突破了武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