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托婭就早早起来张罗早饭,格日楞匆匆吃过后便离开。海日汗跟他一同离开。
    当格日楞知道海日汗的目的是去公社,分开后他的马鞭不由得抽的更急了几分。
    海日汗叼著菸袋,嘴角上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陈军一早起来推开门,果然门前空地上堆了几只猎物,除了野兔外,今天还多了一只岩羊羔子。
    不仁巴图蹲在蒙古包前,一脸艷羡的看著陈军家房顶上的金雕一家。
    “早啊,不仁巴图大叔!昨天睡得咋样?”
    不仁巴图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托你们两口子的福,多少年了从来没睡得这么舒服过!”
    陈军点头,
    “那就好!”
    回头看向房顶,陈军一下就愣住了!
    这他妈房顶上居然多了三个鹰巢的轮廓,现在他知道不仁巴图为啥一直蹲著看自家房顶了。
    不仁巴图满是羡慕的语气再次开口,
    “呵呵,这是打算都住你这了,我都不知道说啥了!”
    不仁巴图抱著膝盖,望著房顶上的金雕,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全是老手的感慨:
    “金雕这东西,野得很,领地意识极强,寻常百里之內就一对成雕占山为王,別说別家的鹰,就是狼狐靠近了都要被它扑杀。
    它们本就性烈孤傲,只认亲巢不认人,更別说主动在人家房顶筑巢了。
    而且这猛禽最是记恩也最记仇,一旦认死了谁,那是真能拿命护著;可要是惹毛了,能追人几十里不死不休。
    我熬鹰一辈子,见过被人驯服的,见过听话捕猎的,可从没见过一大家子金雕,主动把人这儿当巢、当靠山的。
    餵雕也得顺著它的性子,饿了餵、饱了收,不能惯著,惯久了就失了野性,飞不高、捕不来猎,也就废了。
    你这倒好,不用熬不用逼,它们自己凑过来,还拖猎物孝敬你 ,这不是你驯鹰,是鹰认了你这个主人啊!“
    陈军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无语,这时候金雕们都看到了陈军,一阵阵欢快的雕鸣响起。
    那只受伤的幼雕,几个蠢萌的蹦跳,从它自己的鹰巢一路跳到了陈军的肩膀。
    陈军摸了摸它的脑袋,又把它放在身前,好好检查了一下翅膀,这才把幼雕重新放在房檐上,嘴上嘟囔一句走向柴房。
    等火堆升起后,陈军挑了几根粗细合適的树枝,在一旁搭了架子,打算专门给金雕一家餵食用。
    林燊听到动静,將奶茶煮上也出了房门,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只觉得肩膀一沉,昨天那只小母雕已经站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燊也是高兴,回手就摸了几下幼雕,对著陈军催促,
    “快点烤肉,我要餵它!”
    陈军还能说啥,立马將架子搭好,开始收拾金雕带来的猎物。
    很快烤肉飘香,金雕一家整齐的站在了陈军临时搭的架子上,林燊和陈军两人一起割肉,开始餵金雕。
    看的不仁巴图这个眼热,
    “苏赫巴鲁,等你们和金雕彻底熟悉了,还是要拋喂!不然它们都该懒了!”
    “知道了!”
    陈军应了一声,从来没想过餵雕会这么累。
    餵好了金雕,陈军这才回屋吃饭,不仁巴图早就被特穆尔喊过去吃饭,离开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捨的离开。
    吃饭的功夫,陈军家房顶彻底热闹了起来,金雕振翅的动静不断的响起,两大两小金雕不断地从林子里叼来树枝,就在陈军家房顶开始筑巢。
    中途陈军还取出三张狼皮垫在了鹰巢里。
    陈军刚放下饭碗,巴特尔的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
    “苏赫巴鲁,吃完饭没,该上山了!”
    “吃完了,马上来!”陈军应了一声,看向林燊,
    “估计晚上就能来消息吧,还是警醒著点!今天我多砍两棵树,等特穆尔离开,我就不上山了!”
    林燊点头,
    “放心!不仁巴图要是不傻,就不会动其它的心思!”
    陈军点头,起身穿起袍子,带好刀,背上枪,拎著斧头走出了房门。
    两人刚上山,巴特尔就开口,
    “苏赫巴鲁,今天咱俩多砍两棵树,还有那些枝杈也拖回来,我和特穆尔大叔打算明天就去拉秋草!”
    陈军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走吧!趁著天好早去早回!”
    巴特尔想了想,又说,
    “我们走了,你儘量別上山,防著点!”
    陈军笑问,
    “防著谁?!”
    巴特尔表情很郑重,
    “都防著点,我离开了,哈斯塔娜你一定要帮我照看好!”
    陈军点头,
    “放心吧!咋的昨天哈斯塔娜又给你上课了?”
    巴特尔点头,
    “哈斯塔娜说了,除了父母兄弟,都得防著点!”
    说著巴特尔抬手搭在陈军肩膀,
    “我不知道不仁巴图和你们两口子都说了啥,你又打算干啥,万事小心!”
    陈军同样拍上巴特尔,
    “我心里有数,不用担心,等到了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想了想陈军伸手摸向后腰,將手枪掏了出来,放在巴特尔手上,
    “这一路回去,说不上遇到啥事,这手枪你收好,晚上去我那再拿点子弹!”
    巴特尔只觉得手上一沉,低头一看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已经在他手上,欣喜之色闪过,隨即摇头,
    “不行,你给我了你用啥!”
    陈军笑著拍了拍巴特尔的肩膀,
    “收著吧,你以为我就这一把!”
    说著陈军右腿一抬,手上多了一把非常小巧精致的手枪。
    巴特尔立马睁大了眼睛,
    “咦?这是啥枪?”
    “等有机会慢慢跟你说,手枪你收好,不到关键时刻別露!”
    巴特尔点头,隨即又看向陈军,
    “苏赫巴鲁,你到底是啥人?”
    陈军脸上掛著微笑,
    “我是啥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的安达,一致对外!”
    巴特尔重重点头,
    “没错!”
    说完巴特尔停下脚步,看向西南,
    “估计那顺巴图那犊子最晚明天上午也到冬窝子了!我和特穆尔大叔最快也要两天才回来,你小心点!”
    这时候天空传来几道雕鸣,正是从家那边飞来树林叼树枝的四只金雕,陈军抬头吆喝两声,很快就得到了金雕的回应。
    “呵呵,巴特尔你觉得我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