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勒直接用眼神制止托阔罗下面的话,之后对著突然来访的两人露出笑脸,
    “既然来了,就別空著手回去,你们稍等!”
    说完桑吉勒走向他身后一处暗门,没多久手上就拿著两个小包袱出来,分別递给两人,
    “这里有点金条、纸幣,可惜没有票据,就算给你俩提前发过年的粮餉了!”
    达理库和勒赫两人接过包袱,脸上露出压不住的笑容,嘴上一个劲的道谢,
    “谢谢托阔罗大哥,谢谢桑吉勒!”
    托阔罗表情依然严肃摆摆手,桑吉勒笑容不变,嘴上客气道:
    “说啥呢,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也別怪大哥骂人,咱们做的事稍有不慎丟了命都算小事!”
    说到最后一句桑吉勒笑容迅速收敛。
    达理库和勒赫两人也收起笑容,表情凝重的点头。
    桑吉勒盯了他俩好一会这才看向托阔罗,
    “大哥你看我这么安排,乾脆让他俩提前猫冬过年吧!”
    托阔罗点头。
    桑吉勒得到大哥首肯,隨即又露出笑容,看向达理库和勒赫,
    “那你们就赶紧回去,等我通知!”
    两人立马起身点头,走之前还不断对托阔罗和桑吉勒道谢。
    等两人离开,空间內的灯火又暗了几分,桑吉勒早已把最外边那扇木门彻底堵死。
    回到桌子坐下,表情在没有之前的轻鬆,而是变得异常严肃,
    “大哥,这里不能待了!”
    托阔罗抽著烟,此时他也彻底冷静下来。
    “我知道兄弟,潜伏在满洲里本就是刀尖上走路!说说你的打算?”
    桑吉勒没有著急说话,拿起桌面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慢慢抽了起来,直到香菸还剩一半,这才开口,
    “大哥,我的想法是捨弃一个发报点,让大家隱藏起来计划照常之行,我们立刻离开切断所有联繫,等明年春天悄悄进山。到时候是人是鬼都能看个清楚!”
    托阔罗按下菸头,点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不过那顺巴图那边?”
    桑吉勒摇头,
    “不管那顺巴图那边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管!放了红爪信鸽,恐怕他自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说到这桑吉勒顿了顿,讲手上菸头掐灭,
    “另外大哥,煤耗子的事我琢磨著一定没那么简单,那些没有按时回山的人被抓住反倒事好事,这要是被跟上了那就麻烦了!”
    拓阔论目光一凝,
    “那我们不通知么?”
    桑吉勒还是摇头,
    “既然公安动手,绝对不可能只是表面上看到的,我们要是通知,会起反作用,没准暴露的更多!不能自乱阵脚!”
    托阔罗想了一会点头,他知道桑吉勒说的对。
    桑吉勒再次开口,
    “大哥,这里不能留,也留不下!天一亮你就离开,我再留一天,布置点东西正好给街面上的那伙人送个大礼!”
    托阔罗双眼一亮,
    “你是说把这里偽装成对方的据点?”
    “没错,本来咱们手上监听他们的东西就多,稍稍动点手脚就行,至於监听的其他內容,不正好是他们定罪的证据么?!”
    “哈哈!真有你的!就这么办!”托阔罗大笑,隨即又想到什么眉头皱起,
    “那达理库和勒赫?”
    桑吉勒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勒赫老实,知道也不多,这里正需要他带路!至於达理库嘛,他一直有个咬金子的习惯!今天的金子可不是那么好咬的,呵呵。”
    托阔罗再次大笑,
    “还得是你,这么一来就能彻底掐断那顺巴图那条线!”
    托阔罗想到什么突然开口,脸色也变得凝重,
    “不对!你才说这里要靠勒赫带路!有人盯上他了?!”
    桑吉勒点头,
    “大哥,你不会以为革委会这么无能吧!”
    托阔罗摇头!
    “这就对了,不然这天下怎么最后会落到他们的手里!”
    桑吉勒这话说完,空间內陷入沉寂。
    不管是托阔罗还是桑吉勒,心底都知道他们做的事似乎早就没了希望。
    良久,托阔罗发出一声深深的嘆息,
    “妈的,要不是婆娘和娃娃都在外边,咱们兄弟早就应该换个活法了!”
    桑吉勒没说话,他低著头眼里闪著托阔罗看不到的凶光。
    天色放亮的时候,托阔罗早已乔装走出了院子,没多久他人就混入了火车站附近的市场。
    而桑吉勒没有离开,他正快速的销毁一些东西,也特意挑选出一些东西留在地下的那个空间。
    .......
    於此同时,陈军四人一夜赶路来到了格日楞所在的冬窝子附近。
    停下马陈军指著前方说道,
    “格日楞你带著海日汗大叔直接进去,我俩绕过去!我们直接先抓这个哲木塔!”
    “好!”海日汗沉声开口,带著脸上明显有犹豫之色的格日楞直奔冬窝子入口而去。
    周让皱著眉头开口,
    “这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
    陈军看向他带著笑意摇头,
    “周让你还没琢磨明白么,这个哲木塔估计早就不在了!”
    “嗯?!”周让狐疑。
    “你觉得格日楞怎么样?”陈军笑著再问。
    周让被这突然的问话弄得发懵,陈军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说道,
    “在我看来他就是个普通人!一个从小能从格日楞父亲那里偷师的人,一个能隱藏在这里养了十几年信鸽的人,能有那么简单?”
    听到这话周让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咱们还来这干啥?”
    “抓人!”陈军说的很肯定。
    “抓谁?”
    “那顺巴图的家人!走吧,我估摸著那个哲木塔一定会留下东西给咱们!”
    周让又懵了,
    “那哲木塔咋办?”
    陈军笑了,笑的很是轻鬆,他抬眼看向冬窝子后面不远处的林子说道,
    “凉拌!”
    “看他留下啥再说,留的东西够分量、有诚意的话!就放他一马!要是不够,进了林子,就不是他说的算了!”
    直到周让看到哲木塔家屋內留下的东西,似乎隱隱约约才明白陈军说的那句“够分量、有诚意!”是什么意思。
    海日汗早就激动的抓著手上凌乱的纸张看个不停,格日楞正蹲在一处鸽子笼前双眼陷入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