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可太信了。
    他都怕周临不信,自己曾来过此处,虽然只有一次。
    彼时老玄冥把玄冥令牌交到他手里,便將此处告知他。
    依照规矩,新任玄冥当选新的位置向十二魔神发出指示,彼时他也很奇怪,老玄冥为何要把这个位置告诉他,因为好奇,所以他来过一次。
    “小皇子坐。”周临的声音打断了秦昭的思绪。
    他上前一步,利落解开秦昭手腕上的麻绳,而后转身行至北墙,指尖在墙面一处不起眼的凸起上轻轻一按,一块青砖缓缓弹出,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暗格,“这里是杂家叫人准备的乾粮,足够小皇子两日之用,过两日,杂家自会过来给小皇子补给。”
    秦昭瞧了眼里面,麦饼,芝麻糕,还有一些肉乾,吃的东西不少,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水壶。
    水壶是上好的白瓷,釉色透亮,触感细腻,壶身还刻著淡淡的暗纹,远比桌面摆的水壶精致,倒像是周临的手笔。
    “前任玄冥?”
    “小皇子应该听过梁国的十二魔神,毕竟他们与裴冽打了好多次交道。”
    秦昭不语,坐到桌边。
    “现任玄冥是五年前接掌的十二魔神,此前的玄冥將自己的藏身处告诉给了家师,师傅便告诉了杂家。”
    周临从暗格里拿出水壶跟乾粮,摆到桌上,“既有现任玄冥,说明老玄冥已经死了,这里便无人可知,杂家思来想去,把小皇子藏在这里,最安全。”
    秦昭不可否认。
    太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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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任玄冥为什么要把这个地方告诉魏观真?”
    见秦昭直呼魏观真的名字,周临笑了笑,“杂家不知道前任玄冥为何会告诉师傅,但师傅告诉杂家的理由是,这里是藏人的好地方,如今师傅已死,这里怕只有杂家知道。”
    周临,“小皇子且安心在这里呆著,杂家先行回宫復命,明日再来看望。”
    “你就不怕我跑了?”秦昭拿起水壶,喝了口水。
    周临不以为然,“杂家敢把小皇子藏在这里,自然是有十足把握。”
    见秦昭不语,周临躬身,拱手,“杂家告退。”
    这一路,周临也未自称为奴。
    密室暗门启闔,周临消失在了密室。
    秦昭则搁下水壶,拿起一块肉乾嚼在嘴里。
    他重新环视四周,忽然有一个问题,老玄冥为何要把此处告知魏观真?
    也就一柱香的时间,密室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隨著暗门重启,秦昭头也没回,只动了动唇,声音显得漫不经心,“周总管忘了什么?”
    “大人!”
    听到声音,秦昭驀然回头,眼前所见,竟是一身雪白的烛九阴。
    身后,句芒亦在。
    秦昭,“……你们怎么在这里?”
    依他示意,烛九阴跟句芒应该是在找地宫图的路上。
    “那狗东西还真把大人关这里了!”
    烛九阴无比兴奋走过来,坐到桌边。
    反观句芒,略有后怕之意,“若我们早来半刻钟,怕不是要跟你们撞个满怀。”
    “你们……”
    秦昭,“早知道就不把此处告诉你们了。”
    彼时茅草屋前,三人烤鱼时秦昭报了必死的心,遂將所有秘密全数告诉烛九阴跟句芒,其中就包括老玄冥的藏身处。
    他的目的是希望两人有朝一日回梁都,有藏身的地方。
    一语成讖。
    见秦昭满目质疑,句芒解释,“那日十里亭,我与烛九阴在暗处看的清清楚楚。”
    烛九阴,“我们原想救大人,但见大人一心想换秦姝,就没动手。”
    “亏得你们没动手。”秦昭闻声,后怕。
    他就只剩下这一个身份没有暴露了。
    “你们怎么没去找地宫图?”秦昭狐疑看向句芒。
    “大人蒙难,我二人於情於理都该助大人摆脱困境,至於地宫图亦或周古皇陵,它们就在那里,早一些晚一些去找,没有区別。”
    秦昭知两人为他好,但他不须要,“我自有打算,你们来这里意义不大,也帮不了我什么,趁未被发现,还是快些离开梁都。”
    “大人小瞧我们!”烛九阴不爱听这话。
    句芒,“大人不必担心连累我们,便是死,亦是我们自愿。”
    “若真死了,真相何人去找?”
    “真死了,还找什么真相。”
    句芒微笑,“比起寻找真相,我更希望能与他们团聚。”
    见两人心意已决,秦昭不好再劝,“你们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这次是烛九阴解释的,“我们没地方可藏。”
    秦昭,“……没想到周临居然会把我藏在这里,我不明白,老玄冥为何要把这个地方告诉魏观真?”
    烛九阴耸耸肩膀,“或许他料到大人会被关在这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所以老玄冥早知大人身世,亦知大人有此一难?”
    音落,內室瞬间死寂无声。
    半晌,烛九阴突然提出一个问题,“老玄冥为什么会知道?”
    秦昭与句芒对视,“所以老玄冥对血鸦跟沉沙的事,亦知道的十分清楚?”
    这一刻,三人有了共同的疑问。
    老玄冥是谁!
    三人猜测无果,只好著眼当下。
    “接下来,大人打算如何做?”句芒狐疑开口。
    秦昭早想过这个问题,“梁帝想藉此案,以母亲的身份逼我当太子,应该是病急乱投医了。”
    “什么意思?”烛九阴那双纯白瞳孔的眼睛一眨一眨,格外瘮人。
    句芒深以为然,“倘若大人不吃这一套,梁帝此举,倒是给了他人可乘之机。”
    秦昭,“没错,案子重审,只要有心之人证明当年鼓动卓承造反的人就是母亲,不管母亲是不是血鸦,她的儿子都没有资格继承太子之位。”
    “有没有可能,梁帝此举威胁大人是假,替秦夫人正名是真?”
    密室再次静謐,秦昭跟句芒皆看向烛九阴。
    咳!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想的太复杂?”
    烛九阴表示,“当初皇上把秦夫人藏起来,就是因为有人怀疑他与卓承造反的案子有牵扯,重审此案,只要断了这层牵扯,秦夫人理所当然是清白的,如此大人愿不愿当太子是一回事,身世必然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