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让我来教训你,让你明白这景城究竟是谁的天下!”景元君眼神一凛,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瀰漫开来。
    景妍轻轻按了按腰间的紫诀剑,步伐从容,声音却冷冽如霜:“在景城这弹丸之地待久了,连猴子都敢自封为王?你果然不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那只原本慵懒地时不时伸出爪子的小猫,剎那间气势骤变,化作了欲择人而噬的猛虎。
    景元君心中一凛,暗暗警惕,不敢再轻视这个对手。
    景元丞和隨后赶来的女子自觉地退到一旁,一脸看好戏的神色,没有丝毫劝架的意思。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令人窒息。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你!”话音未落,景元君怒喝一声,纵身一跃,竟达数十丈之高。他惊人的弹跳力,引来了围观者的阵阵讚嘆。
    三公子景元君虽非顶尖高手,但也是早早就踏入灵尊巔峰的强者,身上流淌著四分之一景族最纯正的血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寻常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景妍呢,一个初来乍到就狂妄无比的外来者,只听说她身上携有景族的至宝——太玄真经,至於她真正的实力如何,除了景元丞,无人知晓。
    这两人对阵,究竟谁更胜一筹?
    灵尊巔峰?呵,可惜他们太低估了景妍的实力,区区灵尊巔峰,又怎会是她的对手?
    听闻这边有打斗,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来自门外的,也有来自府內的,一个个都满脸兴奋,没有一人上前阻拦。
    景元君已跃至高空,居高临下,占儘先机。但景妍並不慌张,她在目测、在计算,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
    景元君的身影已至最高点,开始加速俯衝。
    此时,他的攻击力確实强大,一旦景妍反应不及,无法逃脱他的攻击范围,必將身受重伤。但景妍拥有乾坤秘法,可以轻易地逃脱他的有效攻击范围,因此他的优势不復存在。而他,由於惯性的制约,速度难以迅速减缓,活动的范围和下落的方向也大大受限,优势瞬间转为劣势。
    有了精准的判断后,景妍胜券在握。
    好!就是这个时机!
    景妍的眼神骤然一亮,周身的战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她一个优美的旋身,人影瞬间自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凝聚著无穷剑气的风暴,如擎天之柱般自地底贯穿而起,直衝云霄。
    那凝著漩涡风暴的剑气,如同黑洞一般,吞噬著一切虚空。
    现场立即爆发出一阵譁然,这是剑术的艺术,人人都在心中不约而同地將其归结为太玄真经的精湛造诣,却不知这是景妍自己所创,独一无二。
    景元君落至半空时,迎面而来的剑气让他心生胆寒。他急忙收住下坠的速度,但为时已晚,恰好撞入了那仿佛欲吞噬天地的剑气漩涡当中。
    “啊——”
    惨烈的叫声,惊动了宫殿內外的所有人。
    又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有人將景元君踢出了剑气漩涡,他在半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眾人的视线中,剑气风暴逐渐散去,露出了景妍的身影。她悠悠地收回了右脚,倘若她没有给景元君最后的一踢,他此刻恐怕真的要被剑气风暴所吞灭。
    教训他是一回事,要了他的性命是另一回事,景妍心中自有分寸。
    单单只是伤了对方,不过是比武切磋失手的说辞;可若是要了对方的性命,那么到时候她就要受到整个景族的討伐了。她自然不会这么笨,將自己陷於死地。
    一阵窒息的寂静之后,人们才纷纷回过神来。
    “你……”倒在地上的景元君还想说点什么,眼前突然一黑,昏厥了过去。
    “三公子!”
    “快把三公子抬进府去!”
    有大小姐府上的下人主动跑上前,齐力將景元君抬进了大门。
    先前到来的女子几步跳到景妍的跟前,两眼放光,一脸崇拜:“你刚刚耍的那招就是太玄真经当中的剑法吗?叫什么名字?能不能教教我?”
    景妍慢慢收了剑,淡扫了她一眼,看不透她究竟是真的天真还是装的。既然她认为这剑招是属於太玄真经所记载的,还如此光明正大地让她教她,倘若不是她太天真,那就是心机太过深沉了。她寧愿相信是前者。
    “这招暂且叫做剑嗜秘法吧,是我自创的。你想学没问题,除非……你拜我为师。”
    “拜你为师?”景乔乔怪叫了一声,围著景妍转了一圈,笑道,“你的年纪还没有我大呢,你让我拜你为师?这怎么说得过去?”
    “术业有专攻,达者为先。这世道从来都是强者说话,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景妍心底也压根没有想收她为师,不过是拿藉口搪塞一下而已,她可不想跟杀母仇人的儿女有什么特殊的交情。
    景乔乔咬著下唇,表情很纠结,似乎在犹豫挣扎:“除了拜师,难道就没有其他商量的余地了吗?我真的很有诚意跟你学剑术的……要不然这样好了,我把我弟弟嫁给你,你成了我的弟妹,咱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不分你我,可以相互交流剑术了是不是?”
    她的眼睛驀地一亮,將身后的景元丞一把拽了过来,推给景妍。
    景元丞没好气地翻著白眼,他真是“幸福”啊,居然有这么一个卖弟求剑法的好姐姐:“八姐,你今天又忘了吃药了吧?”
    “胡说什么?”景乔乔抬手甩了他一个爆栗子,景元丞淡淡一笑,没有躲开。姐弟俩之间暖暖的温情,不像作假。
    简单的一个小动作,让景妍对姐弟俩的印象稍稍有了好感。
    不远处,有下人朝他们三人走来:“八小姐、小公子,大小姐恭候多时了,请二位儘快將贵客请入府內。”
    “知道了。”景元丞收敛了笑容,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景妍,道,“请吧!相信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好惹了,不会再向你当面挑战了。”
    景妍眼底幽光一闪,没有说什么,在他的引领下,往大门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