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胤禛忙完公务就往书房去,带著俩弟弟一起准备经筵,兄弟三人很是用心。
    转眼数日过去,这一晚出宫,小和子说自家的马车裂了车軲轆,恐夜行不安,胤禛很自然地坐了弟弟的马车,让胤祥先送他回去。
    然而马车上,胤禛累得睡著了,胤祥安静地守了一路,直到將四哥送回家。
    待回自己家中,子连一眼就看出胤祥心情不好,避开下人后才问:“经筵准备的不顺利吗,还有两天了。”
    胤祥回过神,问道:“我看起来不高兴?”
    子连点头:“进门走路的模样都不一样,是不是累了?”
    胤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別叫四哥看见才好,我不累,四哥才累呢。”
    得知是心疼四哥为了他们兄弟辛苦,子连鬆了口气,说道:“等你和十四弟风风光光从讲坛上下来,四哥什么累都值了,开年若能顺利入朝,就能为四哥分忧了。”
    胤祥说:“经筵之后,皇阿玛封印,四哥能歇几日,原先说我们兄弟姊妹聚聚,这会儿我想,咱们都別去打扰四哥,让四哥好好歇歇才是。咱们家也不请客了,你会不会委屈?”
    子连道:“若真不请客,我才鬆口气呢,白日里和妹妹商量,她做姑娘时也不曾张罗过家宴,我俩大眼瞪小眼的,不知如何才能不丟你的脸。”
    胤祥笑道:“摆桌吃饭罢了,能丟什么脸。”
    子连说:“那是因为十三阿哥您从小只管上桌吃饭,哪里知道宴请的麻烦,而我们想著,本是邀请兄弟姊妹来相聚,不能再去烦四嫂或七姐姐,就更没法子了。”
    胤祥脱了衣裳,自在地歪在炕上,子连从丫鬟手里接了银耳羹来,胤祥一面吃,一面说:“真有不明白的,只管找四嫂去,四嫂不会烦你们,慢慢都学会了,能劳烦四嫂的事,也就越来越少。自然,我也明白你们的心思,我是四嫂看著长大的,你们才来几天,放不开也是有的。”
    被说中心事,子连更坦荡了,说道:“我敬重四嫂,可相识的时日实在不长,甚至不如十四弟妹见的多,我不敢。”
    胤祥几口就吃罢了银耳羹,再想要一口咸点心吃,子连说要不给传膳,可他在宫里吃了的,並不饿,只是嘴里有些寡淡。
    却见子连笑盈盈的,不知高兴什么,等丫鬟摆下点心退去,胤祥才问:“乐什么?”
    子连说:“看你嘴里耐不住寂寞,吃了饭还要吃几口,就觉著,咱俩果然还是孩子呢。”
    胤祥嗔道:“怎么,咱们和子来一块儿过家家?”
    子连拿了鸭油酥哄他:“多吃些,还长个儿呢。”
    “谁长个儿?”
    “都长都长,咱们都长……”
    这样的玩笑,夫妻之间已是自然而然就能有了,眼前的人儿,哪里还是那个战战兢兢问自己,能不能教她如何不客气地与自己相处的新娘子。
    “慢些吃,別噎著。”
    “方才我话说一半,你若不敢叨扰四嫂,家里的事,大可请你的继母来帮忙张罗。”
    子连正经问道:“这合適吗?”
    胤祥说:“你的继母是个有分寸的人,也是我姨母府里的座上宾,过去她碍於你父亲,不能教导你,如今这家里你说了算,遇上不会的,將继母请来指点一二,传出去也是你孝顺敬重继母的好事。”
    子连说:“我和妹妹商量,也有这一说,若是越过我,请她的母亲来,传出去不合適,就想著,將我的额娘请来帮忙,就怕你不愿意。”
    胤祥吃著鸭油酥说:“我又不管家里的事,还要指手画脚,那也太没道理,你看著办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