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二脸一沉:“大公子,那么多利器,会折损咱们多少弟兄!万万不能留,必须全部毁掉!”
    团团从小肥肥的长毛里抬起头:“二叔叔说得对啊,大哥哥,你快想办法嘛!”
    “又是我?”萧寧远苦著脸,“哦,知道了,我想,我这就想。”
    冯舟想到了陈庄:“都炸了吧,就像陈庄那样。”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萧寧远摇了摇头:”但是,陈庄能炸,是因为当初你在里面,將火药早都放好了,咱们只要躲开点火就行。”
    “可是这些兵器库里半儿火药都没有,怎么炸?”
    “他们也不是废物,显然是引以为戒了,所以才不在里面存放火药,还將大兵器库化整为零,分散四处。”
    陆七点头:“確实如此,况且现在咱们手头根本没火药。”
    “就算是有,如何能將火药一一放进去?”
    “还必须一次全部点著,否则,如果只炸毁一两处,无异於打草惊蛇,再想动手必然难如登天。”
    萧寧远揉著额角,听的头直疼:“难死我的了。”
    冯舟托著腮:“先不管怎么点,去哪儿找那么多火药呢?这里可是京城啊!”
    “除非朝廷下旨,否则,咱们就算有火药,也运不进来。”
    “这可不是土產衣料,运的时候还要万分小心,不能受潮不能震的。”
    “京城是天子脚下,”他看向程公公,“公公,您可有什么好主意?”
    “我?”程公公訕訕一笑,”老奴只懂宫里那点儿事儿,可宫里哪儿有火药那东西啊!”
    “若是有,老奴这脑袋还不早就掉了。”
    “嗯——”萧寧远呻吟了一声,抱著脑袋趴在了桌上。
    眾人无不冥思苦想,一脸愁容。
    团团看著他们,眨了眨眼睛:“一定要用火药吗?”
    她撅了撅嘴:“我不喜欢火药捏!火药一炸,小老鼠和小刺蝟们就又要搬家了。”
    萧寧远从桌上猛地抬起头:“对啊!是咱们想窄了,为何一定要用火药呢?”
    “没有火药,难道就不能把兵器废了吗?”
    “对啊!”团团猛点头:“用別的不就行了。“
    萧寧远看向萧二:“萧二,你对这些最熟,兵器最怕什么?”
    萧二想了想,轻轻吐出两个字:“生锈。”
    “刀枪剑戟箭头都是金铁所制,若是锈的轻,还能磨一磨接著用。”
    “但倘若锈的全是深坑,那可就麻烦了。”
    “即使將坑磨平,也会薄下去一截,若是多锈上几次,便会越磨越薄。”
    他举起双手,併拢为掌,两掌相交:“拼杀的时候,两下就……”
    他一个手掌不变,另一个五指一蜷:“劈了。”
    陆七一拍桌案:“对!萧兄说的不错,所以习武之人才都对自己的刀剑时时保养,就怕生锈。”
    团团抓起小肥肥的两个小前爪,不停的拍:“这个好!我喜欢这个!小肥肥也喜欢!”
    “嚶嚶嚶“小肥肥哼哼唧唧地看著自己的小爪子,满脸莫名其妙。
    楚渊看著她这副小模样,笑了出来:“好!上天有好生之德,能不伤生灵才是最好的法子。”
    萧寧远如释重负:“今晚就动手!团团,看你的了。”
    当天夜里,团团从小绣囊里翻出一个锈跡斑斑的小铁片,低语道:“让兵器库里的那些兵器都生锈!锈出深深的大坑!”
    说完,她小手一松,小铁片落了下去。
    一道微光闪过,小铁片消失无踪。
    次日一早,陈王和庆王照例来到军中,观看士卒们操练。
    两人看著自己的大军,志得意满,慷慨激昂。
    陈王一身鎧甲,大声喊道:“將士们!你们脚下的土地,是烈国的都城!”
    “你们手中的刀枪,护的是正道,斩的是不臣!”
    “那些盘踞在西北的叛军,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他们若是胆敢进犯,定叫他们片甲不留!”
    庆王上前一步,拔出腰间佩剑,高高举起:“此战,为的是江山社稷!更是为了烈国的黎民百姓从此不再受战乱之苦!”
    “此战必胜!大捷!”
    台下的將士们高举手臂,齐声大吼:“大捷!大捷!大捷!”
    正在此时,“报——!”
    一声急促的大喊打断了这热火朝天的场面。
    一匹快马疾驰至台前,马上的士卒翻身滚落,声音都在发颤:“两位殿下!大,大事不好!”
    庆王眉头一拧,高举的剑缓缓垂下:“何事惊慌?”
    士卒额头冒汗,脸色煞白:“属,属下是城西永安库的!”
    “今早我们点验兵器,发,发现,一夜之间,所有的兵器竟然都,都锈了!”
    庆王眉头一皱:“锈了?定是你们保管不善!”
    陈王淡淡的道:“锈了还不赶紧磨?”
    士卒用力摇头:“不!不是寻常锈蚀!“
    ”是,是无论刀枪剑戟还是箭矢,全都锈出了无数的深坑!”
    “什么?”庆王勃然大怒,“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陈王脸色一沉:“有无可疑人物进出?”
    “並无!”士卒跪倒在地:“殿下有命严加看管,属下们不敢懈怠,並无旁人进出!”
    陈王看了看台下的大军,此时要以稳定军心为重,先处置了再说:
    “混帐!所有兵器一夜之间全部生锈,还敢狡辩推卸!”
    “传我王令,將永安库主事……”
    他话还没说完,大营门口又疾驰而来几匹快马。
    “报——!”
    “报——!”
    庆王的额角青筋直跳:“讲!又出什么事了?”
    几个士卒跪倒在地,一个黝黑的汉子第一个大喊:“殿下!属下是城南广备库的,刚刚发现,所有兵器全部锈蚀严重!”
    “属下不敢怠慢,特来稟告!”
    与他一同跪倒的几人都是一愣。
    “启稟殿下,属下是城东崇武库的!我们那里也是如此!”
    “殿下!我们那里也一样,兵器全都锈出坑了!”
    高台之下,將士们面面相覷。
    方才的热血沸腾,此刻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
    陈王和庆王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意相通,不对!一个库出事也就罢了,怎么可能四五个一起出事?
    定是有人暗中捣鬼!著了人家的道儿!
    庆王破口大骂:“废物!都是废物!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陈王脸色铁青:“玩忽职守,严惩不贷!將这几个兵器库的主事给我全部斩首!”
    “是!”
    正在此时,更多的快马跑了进来。
    “报——!”
    “报——!”
    又是七八匹快马奔至台前。
    “启稟陛下!属下是武成库的……”
    “闭嘴!闭嘴!都给我闭嘴!”庆王怒不可遏,“你们他娘的是约好了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