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坐在前厅,默默地等待著。
    早上跟出去的小道士回来了:“师尊!”
    说罢,將程镜今日的行踪稟告了一遍。
    楚渊唇角微勾:“去歇著吧。”
    “是。”
    没过多久,小肥肥贼兮兮地从门缝里钻了进来,一路跑到了他脚下。
    小道士定睛一看:“这不是小郡主的那只狐狸吗?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它怎么还叼了东西?烤,烤鸡?”
    小肥肥將嘴里那只油光鋥亮的烤鸡往地上一放,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叼住楚渊的衣摆,“嚶嚶嚶“不停地叫著往里面拽。
    楚渊俯身將它抱起,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你今日可是立了大功了,真乖!走,我带你去见她。”
    小肥肥在他怀里拱了拱,“嚶”了一声。
    “將那只烤鸡拿上。”
    “是。”
    楚渊走到密室门口,將小肥肥藏到了身后。
    往常热热闹闹的密室,此刻却鸦雀无声。
    团团依旧还在桌上趴著。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蔫蔫地喊了一声:“师父,你怎么今天一天都没来啊?”
    楚渊走到桌前,面带微笑:“团团,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他將藏在身后的小肥肥抱到了团团面前。
    小肥肥琥珀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团团的脸上,委委屈屈地“嚶——”了一声。
    团团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肥肥!”
    她一把將小肥肥从楚渊怀里抱了过来,死死搂在怀里:“你去哪儿了啊?吃没吃东西?有没有人欺负你?”
    眾人都围了过来。
    萧寧远长长吐了一口气:“可算是回来了!团团都想了它一天了。”
    萧二喉结滚动,陆七咧开嘴笑了。
    冯舟拍著胸口:“小肥肥啊,你再不会回来,小盟主又要掉金豆了!”
    程公公急忙將椅子上那盘肉条端到团团面前:“小郡主,快餵它吃些吧,出去了这么久,肯定饿坏了。”
    团团拿起肉条,递到小肥肥嘴边。
    小肥肥嗅了嗅,脑袋一歪,没吃。
    “这根不好吗?”团团又换了一条,小肥肥还是没吃。
    团团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肚子,小眉头皱了起来,“肚子这么鼓,你在外面吃什么了?”
    小道士闻言急忙走上前,在桌上铺了一张纸,將烤鸡放在上面,忍著笑道:“郡主,它还叼了这个回来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烤鸡?
    团团小鼻头翕动:“哇!是碎金阁的烤鸡!”
    “小肥肥,你好棒啊!还知道哪家最好吃!难怪你肚子这么鼓呢!”
    小肥肥“嚶”了一声,在她怀里翻了个身,露出了白花花的肚皮,四只小短腿朝上蹬了蹬,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团团拿起自己的衣襟便给它擦身上的毛:“好多灰啊!”
    程公公急忙递给她一个帕子:“別用衣裳啊,小郡主,仔细脏了,用这个吧。”
    “谢谢翁翁!”团团接了过来,仔仔细细地將小肥肥身上的灰尘擦得乾乾净净。
    眾人都坐了下来,微笑著看著她。
    楚渊道:“你这只狐狸啊,今日可是办了一件大事。”
    眾人齐刷刷看向他。
    萧寧远问道:“大事?国师,出什么事了?”
    楚渊坐下:“今日来了两个人,说是摄政王请来的贵客,要一同搜查我国师府。”
    萧寧远眉头一皱:“摄政王的贵客?什么人?”
    “一男一女,都上了年纪,看样子,应该是一对夫妻。”
    萧二的眉头拧了起来:“夫妻?什么夫妻会来搜国师府?”
    楚渊看著小肥肥:“有意思的是,我在那个男子身上,看到了与小肥肥有关的因果。”
    眾人都是一怔。
    “小肥肥的因果?”萧寧远问道,“难道,是那只母蛊?”
    楚渊点了点头:“小肥肥曾经是子蛊,它虽然反噬了母蛊,但与母蛊之间的羈绊是不会消失的。”
    “今日,它定是知道母蛊就在附近,所以才会跑出去,为的正是將那人引开。”
    “若不是它,你们的行踪,怕是就瞒不住了。”
    眾人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何小肥肥那么著急要跑出去。
    团团狠狠亲了一口小肥肥的额头:“你好厉害啊!小肥肥!”
    萧寧远猛地站了起来:“来的人一定是程镜!那只母蛊就在他的脑袋里!”
    陆七点了点头:“这么说,那个女子便是柳归雁了。”
    萧二脸色一沉:“他们居然亲自来了?”
    楚渊笑了:“今日他们被小肥肥遛得可不轻,几乎跑遍了整个京城。”
    他將今日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眾人听得哈哈大笑。
    萧寧远道:“该!让他给母亲中蛊虫!”
    萧二道:“这就叫做自食其果!”
    团团心疼的给小肥肥轻轻揉著爪子和腿:“原来你今天跑了那么多路啊,我给你好好揉揉,累了吧?”
    小肥肥被她揉得舒服得直咕嚕。
    萧寧远盯著小肥肥,脸色却凝重了起来:“今日程镜虽然被小肥肥引开了,但明日呢?后日呢?”
    冯舟道:“那还不好办?”
    “以后,只要小肥肥想出去,就让它出去不就行了?再接著遛他们!”
    楚渊沉思道:“不妥,这样无异於站著挨打。”
    “不错,”萧寧远点头道,“绝对不能连累国师府。”
    楚渊摆了摆手:“连累从何谈起?”
    “只是,若是没了这个密室,也就没了进宫的密道,今后若是再想进宫可就难如登天了。”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
    萧寧远揉著额角:“確实如此,国师府现在干係重大,万不能能有失。”
    “唉,又要想法子了。”
    团团哼了一声:“他们想用小肥肥找咱们,咱们为什么不能让小肥肥带路去找他们?”
    “那个程镜那么坏,爹爹和娘亲都中了他的破虫子,等找到他,二叔叔,你一定要狠狠揍他们一顿!”
    “妙啊!”萧寧远刚想將妹妹抱起来,团团却紧紧抱著小肥肥不肯撒手:“嗯~~,大哥哥,你不许把小肥肥放地上,我要抱著它!”
    萧寧远訕訕一笑,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好!不放!团团啊,你这个主意可真是太妙了!”
    陆七一拍大腿:“对!既然不能站著挨打,那就直接打上门去!”
    萧二眼中精光四射,双拳紧握,骨节咔咔作响:“放心吧,小姐,我一定好好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