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程镜问道,“他也来京城了?”
    面具人点了点头:“萧然与陈浩自幼一同长大,这些日子,我命人一直盯著陈浩的府邸。”
    “果然,昨夜他去找陈浩,见面便吵了起来。”
    “只可惜人衝进去得太早了,他们还未来得及说什么。”
    “不过也无妨,人已经在我手里了。”
    程镜微微一笑:“这真是想瞌睡便有人送来了枕头。”
    面具人看著他:“你们即刻换个地方,原来的住处不可再回。”
    程镜点了点头。
    面具人起身:“我还有事要办。”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柳归雁扶起程镜,也跟了出去。
    次日一早,小道士急匆匆跑进了静室。
    楚渊正在看书:“何事?”
    “师尊,出,出事了!九殿下他,他被抓了!”
    “告示上说,九殿下是,是西北叛军的先锋!”
    “还说他是昨日在大战中被擒的,已经招供说陛下勾结了大夏,意图谋取京城!”
    “前些日子京城里的那些怪事,都是九殿下带著西北的细作们干的!”
    楚渊眉头皱起:“没说怎么处置吗?”
    小道士摇了摇头。
    “关在哪里?”
    小道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没有!只有这些。”
    “知道了,你去吧。”
    “是。”
    楚渊静坐了片刻,站起身,打开暗门,走向了密室。
    才到门口,小肥肥便滚到了他脚下。
    紧接著,团团也冲了过来:“快跑快跑!你太肥了要多跑!”
    楚渊一把將她接住,团团扑进他怀里,抬起跑的红扑扑的小脸:“师父你来啦!”
    楚渊笑了笑,牵著她的手往里走:“別追了,过来吧。”
    团团回头看了一眼正坐在地上喘著粗气的小肥肥:“过来吧!我不追你啦!”
    小肥肥歪著小脑袋琢磨了一下,慢悠悠地跟了过来。
    萧寧远正坐在桌边,给楚渊倒了一杯茶:“国师请坐,有事?”
    楚渊搂著团团坐下,將小道士方才所言讲了一遍。
    眾人皆惊。
    “九哥哥!”团团一听便急了:”师父!咱们得去救他!”
    程公公也急得直跺脚:“九殿下怎么被他们抓了!”
    “那些逆贼若是拿他来威胁陛下可怎么好!”
    “公公別急,”萧寧远想了想,”我怎么觉得,未必是真的呢?”
    “既没说关在哪里,也没说如何处置,只罗列了罪名,半点儿实的东西都没有。”
    “哦,原来是假的啊!”团团抱起趴在脚边的小肥肥。
    “就是嘛!九哥哥不是跟著皇伯父吗?他们怎么不说把皇伯父抓了呢?”
    眾人:“……”
    团团啊,你这是嫌热闹不够大吗?
    萧寧远无奈扶额:“团团,若是陛下被擒,就不是这个动静了。”
    萧二皱眉道:“大公子说的有理,九殿下好端端地跟著陛下,怎么会提前进京?”
    楚渊道:“我乍一听也是一惊,仔细想想又觉得哪儿都不对,不清楚他们这次搞的是什么鬼。”
    陆七问道:“若有什么人能问问就好了。”
    冯舟接口:“问?能问谁?国师府都日夜被人盯著。”
    “可见跟小盟主亲近的怕是早都被盯上了。”
    “对啊!”提起这个团团就不高兴,“我还想去看看陆二和老师呢!大哥哥都不让我去,怕给他们惹麻烦。”
    萧二哼了一声:“保不齐根本没这回事儿,只不过是为了给前些日子他们丟的脸找回几分顏面罢了。”
    “要想知道究竟,”萧寧远想了想,“咱们倒是还可以去问一个人。”
    团团问道:“谁啊?”
    “靖海侯,周锦华。”
    当晚,萧二和陆七便带著萧寧远和团团,来到了靖海侯府。
    靖海侯府门口静悄悄的,没半个人影儿。
    几人俯身趴在周锦华寢室的屋顶,萧二轻车熟路地掀开了瓦片。
    周锦华正独自在桌前坐著,屋中並无旁人。
    萧寧远指了指门。
    萧二一怔,低声问道:“从门进去?”
    萧寧远点了点头:“陆七和团团待在这里,若有不测,你们赶紧走。”
    团团拉著他的衣裳不肯放手:“不嘛,我也去!”
    萧寧远拍了拍她的小手:“乖,跟你七叔叔在这儿等著,若是有事,总不能让人一锅端了。”
    团团这才撅著小嘴鬆开了手。
    萧二將背上的团团交给陆七,带著萧寧远纵身一跃,落在了门口,轻轻叩了一下门。
    周锦华浑身一震,起身將门打开。
    看到萧二和萧寧远,他侧身让开,二人急忙走进了屋內。
    萧寧远拱手道:“侯爷,別来无恙。”
    周锦华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原来是萧大公子,请坐。”
    三人落座。
    屋顶上的陆七左手托住背上的团团,右手攥著一把铁莲子,警惕的俯视著四周。
    周锦华问道:“那日的密信是萧大公子所为?”
    “正是。”
    萧寧远再度拱手:“兵器库的事,还未谢过侯爷。”
    周锦华摆了摆手:“本侯悔不当初,如今虽有心襄助陛下,却苦无门路。”
    “萧大公子是在帮本侯,何须言谢?”
    萧二眉头皱起,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寧远却心中感嘆,靖海侯不愧是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
    明明是自己为了救孙子而不得不反,居然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並未点破:“侯爷弃暗投明,是陛下之福。”
    周锦华嘆了口气:“可惜,陛下未必能饶过本侯。”
    “若是陛下回京重振朝纲,我这个侯爷,怕是就做到头了。”
    团团听得直犯困,打了个小哈欠,陆七笑著拍了拍她。
    萧寧远也懒得跟周锦华继续打官腔,直言道:“侯爷之过,陛下自会追究。”
    “但请侯爷细想,若是侯爷功大於过,想必陛下也定会从轻发落,就看侯爷想怎么做了。”
    他顿了顿,直击要害:“毕竟,只要庆王还霸占著京城,您府上的那位小公子便再也回不来了。”
    周锦华嘴角一抽:“萧大公子真是快言快语。”
    “但本侯前路迷茫,也实在是想不清楚,究竟该怎么做。”
    萧寧远盯著他的脸,我不过一个户部侍郎,又不是陛下,你想让我跟你许诺什么?
    他有些不耐烦了:“侯爷有话,尽请直言。”
    周锦华微微一笑:“听闻嘉佑郡主人在京城,想必是同萧大公子在一处。”
    萧寧远心中一震,他怎么知道团团在这里?
    周锦华慢悠悠地道:“若是郡主能答应在陛下面前保住侯府上下,本侯便再无顾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