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名禁军將他挡了下来。
    “站住!里面都烧没了,你进去干什么?”
    “此处正在修缮,閒杂人等不许入內!”
    墨长庚看了看他们,烧没了?那我徒弟呢?
    他是刚刚听到下人们閒聊,说是看到了才贴出来的告示,昨日的大火是西北细作乾的,烧的竟然就是国师府。
    顿时从头凉到了脚,团团!
    他大吵大闹的非要来看看,否则哪怕是砍了自己也不再行针了。
    程镜无奈,只得派了两个下人將他送了过来。
    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禁军守在这里。
    这么多人看著,团团就算在,也不可能出来见我。
    那就找国师!
    墨长庚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起来:“国师啊!”
    “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可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啊!”
    “你死得这么惨,我都没能见你最后一面啊!”
    两个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愣住了。
    国师竟然是这位神医的救命恩人?难怪他这么著急。
    为首的禁军被他嚎得头都疼了:“喂!老头儿!別嚎了!国师又没死!你哭什么哭!”
    墨长庚一骨碌爬了起来,抹了把脸:“他没死?那在哪儿?”
    找到国师就能问出徒弟的下落了!
    禁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谁?”
    一个下人急忙走上前,掏出了陈王的令牌:“大人请看。”
    禁军看了一眼令牌:“国师如今住在京城东北的玉带巷,往里走最后一家便是。”
    京城东北?这里是西南方向,离著可不近。
    墨长庚一听,闪身钻进了轿子里:“快!快啊!还想不想我赶回去给你们主子治病了?”
    两个下人急忙催促轿夫起轿,跟著轿子一路小跑著来到了楚渊的宅院门口。
    两人停下脚步,气喘吁吁,跑得腿都软了。
    墨长庚钻出轿子,走到门前,“啪啪啪“的一顿狂拍:”开门开门!”
    小道士刚將门打开了一道缝隙,他便猛地將门推开跑了进去。
    “哎哎!你是谁啊!別乱跑啊!”小道士慌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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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下人紧隨其后。
    墨长庚穿过一个小院,一路大喊:“国师啊!你在哪儿啊!”
    他刚衝到前厅,便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正端坐在里面端著茶盏喝茶。
    这个就是吧,管他呢,认错了就说我眼花了!
    他衝过去一把握住了楚渊的手大喊道:“国师你没死啊!”
    楚渊都被他喊懵了,谁说我死了?此人是谁?
    他仔细看了看墨长庚,这位老翁身上的红光可够亮的,是个良善之人。
    “你是?”
    墨长庚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渐近,急忙低声问道:“团团还好吗?”
    楚渊往他身后一看,除了自己府中的两个小道士,还有两个生面孔已经跟了过来,顿时心下瞭然,笑著点了点头。
    墨长庚心头大石落地,哈哈,徒弟没事儿!
    我就说嘛!她那么机灵,怎么会有事?
    “请坐吧,”楚渊吩咐,“上茶。”
    两个下人一左一右站在墨长庚的身后,竖起了耳朵。
    墨长庚煞有其事的道:“看到国师安好我就放心了。”
    “你我多年未见,但我一直记著您的救命之恩。”
    “听说国师府大火,我哪里还坐的住?这不,急慌慌的就赶过来了。”
    楚渊微笑点头:“无妨,不过是走水了而已,虚惊一场罢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一个下人开口催促:“神医,该回去了。”
    墨长庚瞪了他一眼,起身走到楚渊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楚渊:“国师,这是我精心炮製的丹药。”
    “此药名为『蝉蜕』。若是遇到那不听管教,圆滚滚,活蹦乱跳的小东西,可以给她服下。”
    “能让其安静十二个时辰,如同神游仙界,次日便能恢復。”
    “国师救我一命,此药便算作是我的报答吧。”
    圆滚滚,活蹦乱跳的小东西?团团吗?
    楚渊接了过来,几乎有些失笑,这位神医当真有趣:“多谢神医,送客。”
    墨长庚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慢条斯理地上了轿:“你们也辛苦了,慢慢走就好,不必赶了。”
    两个下人却急得不行:“神医啊,我们大人可还等著您呢。”
    “急什么急?”墨长庚的声音从轿子里传了出来,“又死不了!”
    “对了,我嘴馋了,一会儿找个馆子,我先吃点儿东西再走。”
    两个下人:“……”
    刚才赶命一样,这会儿提到给大人治病,你又不急了!
    但是,自己主子的命如今在这位神医的手上,又有什么办法?
    两人只得遵从:“是。”
    夜里,子时。
    萧寧远,萧二,团团和萧然一起来到了长公主的宸暉殿中。
    萧然抢上前,跪倒在地:“姑母!”
    长公主后退了一步,大惊失色:“你,你不是……”
    “九哥哥没事儿!”团团急忙接口,“我们把他救出来啦!皇姑姑你看,他好好的呢!”
    长公主伸手將萧然扶了起来:“没事儿就好,我还以为……罢了,都坐吧。”
    江嬤嬤依旧在殿中站得笔直,眼神呆滯,如同一根立柱。
    团团走到她面前,捅了捅她的手臂:“喂,当柱子好玩吗?”
    长公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每日都喊腿疼,自己却不知为何,找了好几个大夫看病都不管用呢。”
    “这么一宿一宿地站著,”萧寧远也笑了,“腿不疼才怪!”
    长公主招了招手:“来,团团,到我这儿来。”
    团团走到她面前,长公主將她搂进了怀中:“你们今日来所为何事?”
    萧然將这几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长公主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难怪呢!”
    “最近宫中都在传,说是御膳房里来了只狐狸,头上还长了一对角,吃掉了不少东西。”
    “太监们都说啊,那不是寻常的狐狸,是狐狸大仙!”
    眾人都笑了。
    萧寧远问道:“长公主殿下,您可还知道些什么?”
    “如今我们虽然吃喝不愁,但同外面断了消息。”
    “他们居然將国师府一把火给烧了,也真是胆大包天。”
    长公主嘆了口气:“连皇位都能篡夺,一个国师府又算什么?”
    “更何况我听说,如今已经公告了百姓,说此事经过严查,已確定是西北细作所为。”
    团团不高兴了:“怎么又说是爹爹他们干的啊!没一句真话!”
    “外面的事我都是听宫里的人閒聊才知道一二。”长公主想了想,“不过,宫里倒是马上就有一件盛事。”
    萧然问道:“盛事?”
    长公主点了点头:“陈王让你十一弟下了一道旨意,恩准他在宫中为世子行册封礼,晚上还要在太极殿大宴群臣。”
    萧然勃然大怒:“什么?他如今也不过是个摄政王,居然敢在宫中行册封礼?还在太极殿设宴?”
    “那是父皇大宴宾客的地方!十一弟既然已登基为帝,下这种旨意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陈浩还活著呢,陈王这样做,又將他置於何地?”
    长公主默默摇头。
    团团听到陈浩,眼珠子一转,笑得像只小狐狸:“皇姑姑,哪天啊?我要给陈浩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