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想了想,打开小荷包,翻出了一个小圆盘,得意地晃了晃:“可以呀!”
    两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当初在西北时,团团从落鹰涧的宝藏洞中捡到的,曾经用来对付玄虚道长的玩意儿。
    “七叔叔,帮我照著些。”
    陆七將火摺子凑近了团团手里的小圆盘。
    团团將圆盘伸到黑衣人的眼前,用力晃动。
    圆盘里的琉璃珠子迅速滚动起来。
    红、黄、蓝三色珠子混合交错,琉璃罩在火光的映照下,流动出令人目眩的轨跡。
    团团轻轻地道:“你们刚刚打了一架,很累很累。”
    “累得眼皮都沉啦!只想回去睡觉。”
    “现在呢,好好说话,问什么说什么,说完了就可以睡啦!”
    两个黑衣人盯著那些不停滚动的珠子,眼神渐渐迷茫。
    萧二看准时机:“你们是陈王的侍卫吗?”
    两人摇了摇头。
    “那你们是谁的人?”
    两人又摇了摇头。
    陆七问道:“你们的功夫是从哪儿学的?如此诡异。”
    两人继续摇头。
    萧二和陆七对视了一眼:“哑巴?”
    团团有些犯困,不耐烦了:“喂!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干嘛?”
    两个黑衣人终於有了动静,生硬的中原话,带著一种古怪的腔调:“找,密道。”
    萧二大惊失色:“什么密道?”
    两人又不吭声了。
    “小姐,”陆七明白了:“还是你来问吧。”
    “嗯,”团团问道,“找什么密道啊?”
    “这里,地下的。”
    萧二低声道:“小姐,问谁让他们来找密道的。”
    “好。”团团问了一遍。
    “一个,戴著面具的人。”
    戴面具的人?团团想起来了,紫宸殿里看奏摺的那个怪人!
    “他是谁啊?”
    “不知道。”
    “听口音他们不是中原人,”陆七对他们的功夫最感兴趣,“小姐,问他们是怎么来这里的。”
    “哦。”团团问了一遍。
    “芦屋有命。”
    三人皆是一惊,这些人是那个东瀛法师的人?
    团团又问:“你们是谁啊?”
    两个黑衣人同时开口:“二十三號。”
    “七十八號。”
    团团惊呆了:“这是什么名字?你们都没有姓吗?”
    两人摇了摇头。
    团团歪了歪小脑袋:“你们爹爹名字的第一个字是什么?”
    “我二叔叔和七叔叔的名字跟你们差不多。”
    “喏,照你们这个说法,我二叔叔是二號,七叔叔是七號,但他们的爹爹不是一个姓……”
    萧二一把捂住了团团的嘴:“……”
    小姐,我不是二號啊!
    陆七手里的火摺子险些掉到地上。
    我也不是七號啊!
    团团睁著一双大眼睛看著萧二:“二叔叔,不问了?”
    萧二急忙点头:“不问了,不问了!够了。”
    “哦,”团团將小圆盘收了起来,打了个小哈欠,衝著萧二伸开了小胳膊,声音都有些黏糊了,“二叔叔,抱!”
    萧二將她抱了起来,衝著陆七使了个眼色:“我们先走,陆兄,你善后。”
    陆七点了点头。
    萧二抱著团团跃上了屋顶。
    半晌后,陆七也跳了上来。
    三人赶在宫门打开之前,从冷宫的枯井中回到了密室。
    见到他们,所有人猛地都站了起来。
    萧寧远都急坏了:“怎么去了……”
    “嘘……”陆七嘘了一声。
    萧然捶了萧寧远一拳,指了指萧二背上的团团。
    萧寧远急忙捂住了嘴。
    萧二快步走到里面,將早已睡熟的团团轻轻放到了床上。
    小肥肥马上窜了上过去,轻轻將布兔子叼开,紧挨著团团臥了下来。
    程公公给团团脱下小鞋子,拉开被子盖在一人一狐身上。
    大人们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面,坐了下来。
    萧寧远这才接著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靖海侯府出事了?”
    萧二摇了摇头,將今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寧远瞪大了眼睛:“那个面具人知道京城地下有密道?”
    “看来是这样。”陆七点了点头,“幸好小姐今晚想出去逛逛,正好遇到了。”
    “三清真人保佑啊!”程公公不由得念了一声,“这若是一直不知道可就出大事了。”
    冯舟急得半死:“这可怎么办?二公子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萧然问道:“那两个人呢?”
    “杀了,”陆七哼了一声,“尸首扔井里了。”
    萧二紧皱眉头:“大公子,那两人是跟著那个东瀛法师芦屋来的。”
    “也就是说,咱们以前遇到的那些黑衣人也都是东瀛人。”
    “他们跟东瀛有什么关係?居然能请来这么多东瀛高手!”
    陆七点了点头:“確实是高手,今晚这两个,我与萧兄每人最多能应付一个。”
    他顿了顿:“还不一定能贏,最多打个平手。”
    萧然惊呆了:“比你们的工夫还好?那还是人吗?”
    “二十三號,七十八號……”陈浩喃喃地念著,“听起来像是那种训练出来的死士。”
    “没有姓名,只有编號。”
    萧二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
    萧寧远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个消息告知二弟。”
    “这些东瀛人武功这么好,若是让他们找到了密道,二弟怕是要吃大亏了。”
    “父亲攻城的谋划也要落空了。”
    “从他们的编號上看,肯定还不只这两个人,必须搞清楚他们究竟有多少人。”
    “都累了,睡吧,”他顿了顿,“明晚,咱们再去一趟芦屋那里。”
    “好。”
    次日夜间,萧二背著团团,陆七拎著萧寧远,再次来到了芦屋的住所。
    几人来到墨长庚住的小屋,陆七轻轻掀开一片瓦,四人往下看去,脸色都是一变。
    只见墨长庚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团团惊呼出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