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杨汉泞双眸中慌促之色愈发浓郁。
    內心虽满是焦灼,他却並未表露分毫,反而面色阴沉地对著中年男子说道:“这位施主,佛门清净之地,你这般污言秽语玷污佛门,难道就不怕佛祖降下惩戒?”
    “另外,你口中的『杨汉泞』,老衲连听都未曾听过,还请施主莫要隨意给老衲安插身份!”
    “佛祖降下惩戒?”中年男人一脸不以为然的哈哈大笑:“老子三人就站在这儿,有本事你让佛祖降下惩戒试试?老子倒要看看,佛祖能奈我何!”
    “至於你杨汉泞的身份,就別他妈狡辩了,当真以为我们是无缘无故的跑来这破庙找你?”
    杨汉泞冷冷回应:“不管你们此行目的为何,但这儿是佛门清净之地,还请速速离去,莫要在此造次。”
    中年女子这时开口了,语气带著威胁:“杨汉泞,你若此刻束手就擒,乖乖跟我们回去,我们三人可以保证不褻瀆你的佛门圣地,可你若是执意反抗,那这破庙说不定就得沦为残垣断壁了!”
    说罢,她故作惋惜地打量著寺庙,嘴里不断发出“嘖嘖”的惋惜之声,眼里却满是冷漠。
    杨汉泞依旧语气鏗鏘的否认:“老衲再重申一遍,老衲並非你们要找的杨汉泞,你们若是寻人,还请另寻他处!”
    老叟终於开口,目光沉沉地锁住杨汉泞,沉声道:“即便你否认自己是杨汉泞,今日也必须跟我们走一趟!否则,这小小寺庙,可就要被鲜血玷污,化作人间地狱了。”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杨汉泞回应,寺庙內便衝出了好几名僧人,纷纷站在了老叟三人对面,如临大敌般死死凝视著他们。
    其中就有先前给江浩通报消息的那名扫地小沙弥。
    一名中年僧人对著老叟三人厉声喝道:“这儿是佛门圣地,绝非你们撒野之地,还请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老叟撇了撇嘴,眼神轻蔑地扫过一眾僧人:“若是老夫偏不离去,你们又能如何?”
    “不离去,便休怪我们动手驱赶了!”中年僧人一脸无畏,语气坚定。
    不等老叟再开口,中年男子突然发难!只见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真元骤然射向中年僧人。
    “躲……”
    杨汉泞脸色大变,焦急的刚喊出一个字,便见中年僧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中年男子弹出的真元便洞穿了头颅!
    鲜血迸射而出,真元在贯穿中年僧人头颅之后,强大的势能惯性將中年僧人带出去倒飞了数米之远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中年僧人自然当场身亡,连哼都未哼一声。
    见到中年男子二话不说就杀人,其余僧人瞬间怒容满面,个个目眥欲裂。
    就在所有僧人正要群起而攻之时,杨汉泞突然一声呵斥:“住手!”
    声音落下,眾僧人虽满心愤懣,却还是强行收起了动手的念头。
    並非杨汉泞心中不怒,而是眼前这三人皆是先天武者。
    其中中年男子和中年女子都是先天中期,但是老叟则是达到了先天巔峰,而寺庙里中,只有住持杨汉泞是先天中期,其他僧人最高不过化境而已。
    对上老叟三人,他们毫无胜算。
    江浩本可以轻而易举救下那名被杀的中年僧人。
    但他此行只是帮风无恆送信送物,並不想参与是非。
    一旦动手,必然要斩杀老叟三人。
    对方若是毫无背景的三人也罢,若是背后还有势力,甚至强大背景,杀了三人,就等於捅了马蜂窝,必然惹起更大的麻烦。
    他在北域破了九天大阵,没了九华门,本就属於捅了天大的篓子,若是在西域再这么一闹,必然可能暴露身份。
    西域武道界可是远比北域武道界要昌盛,强者更多,更为复杂,他可不想在这儿又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否则到时寻找杨一啸就更难了。
    眾僧人自然也明白住持是为了保护他们,所以並未反驳杨汉泞的决定。
    中年男子看向杨汉泞,似笑非笑地说道:“没想到你倒是挺能忍啊,这般情况都能按捺得住不动手。”
    说罢,他语气轻蔑地补充道:“既然想活命,那就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
    杨汉泞冷冷回应:“你们实力確实强横,但老衲並非你们口中的杨汉泞,还请你们速速离去,否则,老衲即便战死,也绝不会跟你们走!”
    中年男子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老叟,介绍道:“这位便是韩老,咱们暗夜会的副会长,此次是受三仙殿三殿主之託,特意来抓你的。”
    “你杀了三殿主天赋最高、也最疼爱的家族后辈,別以为你躲在这破庙里当和尚就能高枕无忧,告诉你,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杨汉泞一脸慍怒道:“老衲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这儿是佛门重地,请你们速速离去!”
    老叟不耐烦地打断他:“废话少说!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等老夫亲自动手抓你?”
    杨汉泞冷冷道:“老衲是天雷寺住持,誓死也不会同你们这帮凶徒离去。”
    老叟冷笑一声:“既然你骨头硬,那老夫一旦动手,你可就得遭受皮肉之苦了!”
    “你先出手吧,免得传出去,说老夫以大欺小。”
    说罢,他双手负於身后,神色淡然地静等杨汉泞出手。
    杨汉泞没有立刻动手,反而转头对身旁的江浩说道:“小兄弟,如今贼人来犯,此地已是是非之地,你快些离开,免得遭到误伤。”
    不等江浩开口,老叟瞥了江浩一眼,对杨汉泞说道:“你以为,在没抓到你之前,这寺庙之內,此时能有人安然离开吗?”
    杨汉泞怒声道:“这位小兄弟只是前来上香的香客,与此事毫无瓜葛,你们怎能如此为难一个无辜之人?”
    老叟冷冷回应:“就算他真是你口中的香客,那也只能怪他不长眼,上香都不挑个好时候。”
    杨汉泞一脸愧疚地对江浩说道:“小施主,是老衲连累你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纵身一跃,径直衝向老叟,一掌携著雄浑真元,狠狠拍向老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