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裴点头笑道:“自然千真万確,没有半点掺假。”
    说完,他用讚赏的目光看向江浩:“古兄不愧是精通六爻之术,居然能收下你这样的妖孽徒弟!三十岁的年纪,便能领悟融合四系大道,这若是再给你几年时间,怕是真能触及五系融合大道的了。”
    “五系融合大道啊…… 一旦其中任何一道迈入道境,战力都將不可想像,若是能將五系尽数修至道境,那便真的……”
    说到此处,陆裴话语一顿,望向江浩的目光中,已然盛满了如皓月般璀璨的期许。
    江浩只是微微笑了笑,並未接话。
    他心中清楚,对方知晓自己领悟四系融合大道之事,定然是云曦告知的。
    云曦此举虽是为了劝说陆裴放过自己,但也让他深刻意识到,这五系融合大道的秘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暴露他人了。
    凝视江浩半晌,陆裴抿了口茶,缓缓问道:“你跟隨你师父习武多少年?”
    “五年!”江浩答道:“后来便离开师门,外出闯荡,十多年未再见过师父。”
    说罢,他抬眼看向陆裴,眼中满是期待:“听云前辈说,师父去了北云界?”
    “您可知晓,师父是如何前往北云界的?”
    陆裴点头:“知晓。”
    江浩焦急问道:“是怎么去的?”
    陆裴道:“你师父身上,藏有能打开北云界通道的秘宝,在我与其余几位老友相助下,才成功利用秘宝打开了空间通道,送你师父离开了。”
    江浩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咱们所在的东云界,现在还有这样的秘宝吗?”
    陆裴摇头:“先不说有没有。即便真有,我也劝你莫要尝试。”
    “那种靠秘宝强行开启的通道,与东云界通往地球的稳定通道截然不同,完全是以身涉险,凶险程度极高。”
    “若想前往北云界,唯一的机会,在归墟古殿。”
    江浩点了点头,问道:“您去过北云界吗?”
    陆裴不置可否,只是含笑不语。
    江浩並不愚钝,从对方的態度中,他已然猜到,陆裴多半是去过北云界的。只是对方不愿说,他自然也不好再多追问。
    片刻后,陆裴看向江浩,话锋一转:“你可知晓,如今万衍神君正在四处寻你?”
    江浩点头:“听说过。”
    陆裴一脸严肃:“以我对万衍神君的了解,他素来不会无缘无故对陌生人动手。你想必是在哪方面得罪了他,或是拿走了他极为看重的东西吧?”
    江浩坦然点头:“前辈所言极是。我確实拿了万衍神君想要的东西,但那件东西,不仅他需要,对我而言更是至关重要。”
    陆裴微微一笑:“抢他东西,你就不怕他?”
    江浩声音鏗鏘:“前辈此言差矣!那件东西本就不属於他,何来抢?”
    “至於怕不怕这个问题,更简单了,若是怕我就不做了。”
    “有胆量,有骨气!” 陆裴讚赏一句,隨后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江浩摇头:“多谢前辈好意,我能应付。”
    “对了,我有一位朋友是凌虚门一员,若是方便,还望前辈能对她照拂一二。”
    陆裴微微一笑:“你说的这位朋友,是叫风知夏吧,也就是林长老的徒弟?”
    江浩点头:“正是!”
    风知夏乃是风无恆的亲妹妹,而风无恆曾对他有不少恩情。
    如今风知夏得以重回宗门,若是能得到门主陆裴的照拂,日后在凌虚门中,自然无人再敢欺辱她,武道之路也必然会平坦顺遂许多。
    陆裴笑道:“风知夏当初遭人诬陷,被迫离开凌虚门,甚至险些殞命。即便你今日不说,宗门也会对她多加照拂。”
    “既然你开口了,那往后我便多关注她一些,閒暇时也指点指点她的武功。”
    江浩拱手行礼:“多谢前辈。”
    陆裴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浩:“你现在,是新冒出来的组织圣光的一员吧?”
    对方既然能一口道破,想必是早已对他做过详细调查,確认无误了。
    此时否认非但无用,反而会引起对方反感。
    江浩没有狡辩,点头承认:“正是,如今我是圣光十二圣主之一。”
    陆裴脸上掠过一丝讶异,隨即朗声笑道:“没想到圣光竟会任命你为十二圣主,躋身高层之列,著实令人意想不到!”
    “十二圣主…… 这么说来,圣光如今算上你,已是有十二位圣主了?”
    江浩反问:“前辈对圣光了解多少?”
    陆裴道:“了解不多。”
    “先前並未过多关注,只是近来这个组织在西域暗中兴风作浪,我这才稍加留意,让人著手调查。”
    说罢,他便不再深谈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为何要去南域?”
    江浩道:“有一些私事要处理。”
    “至於具体是什么事,恕我不便向前辈透露,还请前辈见谅。”
    陆裴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自然理解。”
    “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江浩问道:“前辈,您了解南域的凤凰古族吗?”
    陆裴点头:“自然了解。我与凤凰古族的族长也算是老友,每隔十年二十年,便会相聚一次。”
    说罢,他好奇地看向江浩:“怎么,莫非你在凤凰古族中有相识之人?”
    江浩摇头:“有一位旧友,所以此次前往南域,或许要登门拜访一番。”
    陆裴点了点头,手掌一翻,掌心便出现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凤凰玉佩:“这是凤凰古族的信物,你带著它前往,他们自会將你视作贵客,不会对你抱有敌意。”
    江浩没有客套,接过玉佩收好,一脸真诚的谢道:“多谢前辈肯將如此珍贵的东西借予我。”
    陆裴摆了摆手,笑道:“你这小傢伙虽是古竹的徒弟,但我借你玉佩,並非是看在古竹的面子上,而是我著实欣赏你这般天赋异稟、睿智且懂得感恩的年轻人。”
    “我想邀请你担任凌虚门的客卿长老,无需常驻宗门,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束缚,你看如何?”
    江浩没有立刻应允,而是看向陆裴。
    见对方眼中满是真诚,並无半分虚假,他才点头道:“多谢前辈垂青,我愿意。”
    “太好了,日后你就是我凌虚门客卿长老了!” 陆裴满脸笑容的从怀中掏出一块正面刻著 “凌虚” 二字的古朴木牌,递给江浩,“这是凌虚门客卿长老的身份信物,你收好。”
    江浩接过木牌,收了起来。
    ………………
    另一边,就在江浩与马愉白从酒店出发,前往凌虚门的途中,太元正在自己的房间內打坐调息。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太元睁开双眼,拿起身旁的手机接通。
    电话刚一接通,还未等太元开口,听筒那头便传来了钟羽欣喜的声音:“宗主!发现江浩的行踪了!”
    太元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激动:“太好了!终於找到这竖子的踪跡了!他现在在哪儿?”
    钟羽道:“一个小时前,江浩出现在郎国一座大城市的一家小酒店內。”
    太元迫不及待地催促:“立刻把地址发过来,我这就上报神君!”
    钟羽的声音却陡然低沉下来:“可是…… 一个小时前,凌虚门的马愉白率先找到了江浩,隨后江浩便跟著他离开了酒店,我们发现晚了一步。”
    “他们去了哪里?” 太元焦急追问。
    “不清楚。” 钟羽道,“不过根据他们离开的方向推算,大概率是朝著凌虚门飞去了。”
    “但这只是推测,並非百分百確定。”
    太元一脸疑惑:“江浩那小子素来狂妄自大,怎会心甘情愿跟著凌虚门的长老离开?这实在有些诡异。”
    钟羽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此事还是要看神君的决定。” 太元说罢,掛断电话,立刻拨通了黄道林的號码。
    黄道林很快便接通了电话,问道:“找到江浩的行踪了吗?”
    “找到了!” 太元连忙应道。
    黄道林迫不及待地追问:“他在哪里?”
    “被凌虚门的人带走了!” 太元隨即把钟羽传来的消息详细复述了一遍,隨后疑惑道,“神君,依我推测,江浩多半是被凌虚门请了过去。”
    “您说凌虚门为何不在酒店直接杀了江浩,反而要將他请回宗门?”
    黄道林语气气恼:“依我看,这凌虚门根本就没有杀江浩的心思!”
    太元道:“您与陆门主素来相识,不如试著商议一番,让他把人交给您?”
    黄道林冷声道:“陆裴那傢伙极为古板,又不近人情。他若是不想杀江浩,我就算说破嘴皮子,他也绝不会同意。”
    太元急道:“那该如何是好?”
    黄道林沉默半晌,语气冷冽如冰,一字一句道:“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