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前夕,萧天处理完堂內事务回来了,特意为江浩备下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晚饭。
    晚饭仅有江浩与萧天二人,並无外人作陪。
    萧天將一杯酒饮下,说道:“小江,你可知我方才去处理何事了?”
    江浩一脸疑惑的问道:“何事?”
    萧天神色悲愤,沉声道:“我一品堂的副堂主,在一处分堂內惨遭他人暗杀了。”
    江浩有些惊讶问道:“凶手是何人?”
    萧天摇头:“经我与一品堂眾高层猜测,凶手大概率是圣光的人。”
    江浩微微一怔,满心不解:“圣光为何要对一品堂副堂主痛下杀手?”
    萧天缓缓道来:“一月之前,有位中年文士曾找到那位遇害的副堂主,想买几种极为稀有罕见的炼器材料,可副堂主並未应允。后来那位中年文士又数次登门求购,副堂主始终没有鬆口。”
    “我们循著中年文士的行踪和模糊线索调查,推测他极有可能是圣光的人。可就在我们准备进一步追查时,就发生了副堂主遇害之事。”
    说到此处,萧天的脸上已被浓重的悲愤所笼罩。
    江浩沉吟片刻,开口安慰:“萧前辈,事已至此,再悲痛也无济於事。当下最要紧的,是儘快抓到行凶者,查明此事是否真为圣光所为。”
    萧天点了点头,语气愤慨:“若真是圣光乾的,那他们也太过囂张了!前不久杀了天域阁正副阁主,现在又向我一品堂高层开刀,这帮人到底想干嘛?!”
    两人围绕圣光的话题又聊了片刻,才暂且揭过。
    “对了,萧前辈,我明日一早需外出一趟。” 江浩说道。
    萧天面露讶异:“你刚到南域,尚且人地生疏,为何急於外出?”
    江浩面带歉意:“具体缘由,我暂时不便告知,还望前辈谅解。”
    萧天点头道:“自然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是你如今身份敏感,外出务必多加小心,千万不可暴露真实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江浩点头应道:“前辈放心,我对自己的易容之术颇有信心。即便曾当面见过我的人,想要认出易容后的我,也绝非易事。”
    萧天这才放下心来,缓缓点头。
    ………………
    翌日一早,不到六点,江浩便带著小白离开了一品堂,前往与夏使者约定的见面地点。
    起初他本不打算带小白同行。
    自从小白迈入道境、展露战力后,已然引起了云界武道界的关注,如今更是与他紧密绑定。
    带著小白出行,无疑会增加暴露身份的风险。
    可小白执意要跟,江浩拗不过它,只能任之由之了。
    好在云界之中,豢养宠物的人不在少数。
    一般情况下,旁人很难將易容后的他,与那位震动云界的 “千面魔王” 江浩联繫到一起。
    六个小时后,江浩如期抵达见面地点,一座荒废的二进老宅。
    江浩与小白落在老宅前院,环视一圈,並未见到任何人影。
    他凝神感应了整座老宅的气息,並未察觉到活人的踪跡。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收敛气息、隱匿在老宅之中,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毕竟是夏使者主动约他前来,总不至於特意来跟他玩捉迷藏。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的十二点钟,仅剩不到十分钟,於是便走到院中一张石凳旁坐下,静静等候。
    而小白则摇著身子,在老宅里四处閒逛打量起来。
    就在时针指向十二点整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忽然从后院传来。
    江浩抬眸望去。
    片刻之后,一名中年男子从后院的拱形门內走了出来。
    他身著白衬衣、西装裤,脚踩皮鞋,相貌儒雅,自带一种年轻企业家的沉稳气质。
    中年男子走进前院后,快步来到江浩面前,拱手笑道:“你就是十二圣主江浩吧?”
    此刻正在院中閒逛的小白也迅速折返,来到江浩身前,用警惕的目光紧紧打量著眼前的中年男子。
    江浩看著对方,淡淡一笑:“对,我是江浩!”
    说完,问道:“你便是夏使者吧?”
    中年男子微笑頷首:“对,我就是南域负责圣光事务的使者夏晏,日后还请十二圣主多多关照。”
    夏晏的话语虽显客气,但江浩並不愚钝,从那客气的语气中,分明听出了一丝淡淡的轻视与不以为然。
    江浩並未在意对方是否真的尊重自己,他从未將 “圣光十二圣主” 这个身份放在心上。
    他此番前来,核心目的只有一个,见到大圣主,確认这位神秘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是否就是自己的大师兄石大为。
    纵然听出了对方的轻视,江浩依旧微笑回应:“夏使者言重了。我初入组织,对组织內外的情况一无所知,日后反倒要多仰仗夏使者关照。”
    夏晏哈哈一笑:“你我就不必互相客套了,我这就带你去见大圣主。”
    江浩点了点头,本以为夏晏会带他御空飞行前往据点,没想到夏晏对著拱形门虚空一引,说道:“十二圣主,请隨我来。”
    江浩面露疑惑:“不是说要去据点见大圣主吗?”
    夏晏微微一笑:“据点就在这栋老宅之內。”
    江浩骤然恍然。
    他这才明白,为何夏晏会从后院走出,原来圣光的据点,一直就藏在这老宅之中。
    他並未追问夏晏为何昨日在通话中隱瞒於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跟著夏晏一同迈步走进了拱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