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培训工人，准备生產
四个人收拾了一下，拿上笔记本和迴风炉的结构图纸，往钳工车间走去。
穿过厂区，来到钳工车间。
车间门口，赵主任正站在那儿抽菸，看见许成梁一行人过来，连忙把烟掐了。
“许组长，你们来了。”赵主任笑著说道，“工人们都在里面等著呢，一共二十个，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好手！”
“辛苦赵主任了。”许成梁客气地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赵主任摆摆手，“走，进去吧。
2
推开车间大门，里面站著二十来个工人。
这些工人年龄不一，有三四十岁的老师傅，也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
不过从他们站立的姿势和手上的老茧来看，都是干惯了重活儿的熟练工。
许成梁走到前面，扫视了一圈。
“同志们好。”他开口道，“我是技术科的许成梁。从今天开始，由我们技术科负责培训大家製作迴风炉。这个培训一共三天时间。第一天讲解结构和原理，第二天演示製作流程，第三天实际操作。三天后，大家就能正式上岗了。
工人们听了，纷纷点头。
有个年纪稍大的师傅举手问道：“许组长，这个迴风炉难不难学啊？”
“不难。”许成梁笑著说道，“迴风炉的结构其实很简单，主要就是鈑金、焊接、组装这几道工序。在座的各位都是老师傅了，这些活儿对你们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听他这么说，工人们都鬆了口气。
许成梁接著说道：“不过虽然工序简单，但每一步都要做到位，不能马虎。迴风炉的核心就是迴风通道和炉膛结构，稍有偏差就会影响燃烧效率。所以培训期间，我希望大家认真听讲，有不懂的地方隨时提问。”
“明白！”工人们答道。
“好。”许成梁点点头，然后看向刘建国，“刘技术员，开始吧。”
刘建国走上前，手里拿著一张大號结构图纸，掛在墙上。
图纸上清清楚楚地画著迴风炉的各个部件，標註著详细的尺寸和装配关係。
“同志们，请看这张图。”刘建国指著图纸说道，“这就是迴风炉的整体结构。我先给大家讲讲它的工作原理————”
他开始详细讲解迴风通道是怎么设计的，炉膛是怎么布置的，耐火砖要怎么铺设，焊接点要注意什么————
工人们围在图纸旁边，听得很认真。
有人还拿著笔记本在记录。
讲完理论后，刘建国又把昨天测试用的那台迴风炉推了过来。
“来，大家围过来，我给你们看看实物。”
工人们围上去，仔细观察著迴风炉的每个细节。
刘建国一边指著实物，一边对照图纸讲解：“你们看，这里就是迴风通道的入口，空气从这里进入，沿著通道预热后再进入炉膛————”
“这个炉门是双层结构，中间有空气隔热层，能有效防止热量散失————”
“耐火砖要这样铺设，一定要紧密贴合，不能有缝隙————”
工人们边听边看，不时点头。
这种理论结合实物的讲解方式效果確实好，比光看图纸理解起来容易多了。
许成梁站在一旁，满意地点点头。
刘建国这小子讲得不错，条理清晰，重点突出。
看来之前让他准备讲解內容是对的。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到了中午，刘建国把基础理论和结构原理都讲完了。
许成梁看了看表：“好，今天上午就到这儿。大家先去吃午饭，下午一点半继续。”
工人们散去，三三两两往食堂方向走。
许成梁和刘建国、王大力、孙小明也去食堂吃饭。
下午的培训继续进行，刘建国又详细讲解了各个部件的加工要求和装配顺序。
一直到下午五点半，第一天的培训才结束。
许成梁对今天的培训效果很满意。
工人们都听得很认真，提的问题也很到位，说明確实听进去了。
与此同时，厂区另一边的三號车间里，也是一片忙碌景象。
孙副厂长亲自坐镇指挥，安排工人们把车间里的东西往外搬。
那些老旧的设备、堆积多年的杂物，全都清理出去，该扔的扔，该搬到二號车间的搬走。
“小心点！別磕著碰著！”孙副厂长在一旁喊道。
工人们抬著沉重的设备，小心翼翼地往外挪。
整个车间渐渐空旷起来。
第二天。
培训继续。
王大力一大早就去找了许保田，把老爷子请到了钳工车间。
“爸，今天就麻烦您给大家演示一下製作流程。”许成梁客气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许保田摆摆手，“我昨天晚上回去又琢磨了一遍，有几个地方可以优化一下，做起来更快。”
嚯！
老爷子还真是用心啊！
许成梁在心里感嘆。
——
许保田走到工作檯前，擼起袖子，开始干活。
二十个工人围在旁边，自不转睛地盯著他的动作。
“你们看好了啊。”许保田说道，“迴风炉的製作，关键就是这几道工序。第一步下料。钢板要按照尺寸裁切，误差不能超过两毫米————”
他拿起钢板，用粉笔画好线，然后用剪板机“咔嚓”一声剪下来。
动作乾净利落，切口平整。
“第二步，折弯。钢板要按照图纸要求折成相应的形状————”
许保田把钢板放在折弯机上，熟练地操作著手柄。
“咣当”一声，钢板被折成九十度的直角。
“第三步，焊接。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焊缝一定要饱满，不能有气孔和裂纹————”
他戴上焊接面罩，拿起焊枪。
“滋滋”的电焊声响起，蓝白色的电弧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焊条在他手中稳稳地移动，留下一道道均匀的焊缝。
工人们看得出神。
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焊缝又直又匀，简直像是机器做出来的！
许保田放下焊枪，吹了吹焊缝上的烟尘：“焊接的时候要注意速度和角度，太快了焊不牢，太慢了容易烧穿。你们看，这样的焊缝才算合格。
接下来是组装耐火砖、安装炉门、调试迴风通道————
每一道工序，许保田都演示得清清楚楚，边做边讲解要点。
工人们听得频频点头。
不愧是老师傅啊！
这手艺，这经验，真不是盖的！
一整天下来，许保田完整地做了两台迴风炉。
第一台做得仔细，每个步骤都详细讲解。
第二台速度加快，主要是让工人们看看熟练后的操作是什么样的。
两台炉子做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许保田放下工具，擦了擦额头的汗：“就是这样了。你们明天自己动手试试，有不懂的隨时问我。”
“许师傅辛苦了！”工人们道谢。
许成梁走过去，递给父亲一杯水：“爸，您歇会儿。
95
许保田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这才长舒一口气。
站了一整天，腰都有点酸了。
不过看著工人们学习的劲头，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能把自己的手艺传授给別人，这种感觉不错。
第三天。
实操日。
二十个工人分成两组，每组十人，分別在两个工作檯上开始製作迴风炉。
许保田在一旁盯著，不时指点几句。
“你这焊接角度不对！再倾斜一点！”
“慢点慢点！別著急！焊缝要均匀！”
“耐火砖没铺好！重新来！”
工人们手忙脚乱地操作著，虽然昨天看许保田做得轻鬆，但自己动手才发现没那么简单。
钢板裁切总是掌握不好尺寸，不是大了就是小了。
焊接的时候手抖，焊缝歪歪扭扭的。
组装耐火砖的时候，总是对不齐缝隙。
许保田在旁边不停地纠正，嗓子都快喊哑了。
许成梁、刘建国、王大力、孙小明四个人也在各个工位间穿梭，隨时解答工人们的疑问。
“许组长，这个尺寸我总是量不准，怎么办？”
“用卡尺，別用尺子。卡尺更精確。”
“许组长，我这焊缝怎么总有气孔？”
“焊接速度太快了，减慢速度，让焊条充分熔化。”
“许组长————”
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许成梁耐心地一一解答。
他知道，万事开头难。
第一次做肯定不顺手，多练几次就好了。
一整天下来，二十个工人总共做出了十八台迴风炉。
不过质量参差不齐。
有几台做得还不错，基本达到了要求。
有几台就比较糟糕，焊缝不牢，耐火砖铺得乱七八糟。
许保田看著这些成品，摇了摇头：“还不行啊。得继续练。”
许成梁走过去，仔细检查了每台炉子的质量。
確实，大部分都还达不到出厂標准。
不过他也没著急。
才练了一天，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再给几天时间，肯定能达標。
下午五点半，下班铃声响起。
许成梁把刘建国、王大力、孙小明、许保田叫到一起，开了个小会。
五个人围坐在车间角落的一张桌子旁。
“咱们復盘一下这三天的培训工作。”许成梁开口道，“刘技术员，你先说说。”
刘建国翻开笔记本：“从理论讲解的效果来看，工人们的接受程度还不错。昨天下午我做了个小测试，让他们根据图纸说出各个部件的名称和作用，大部分人都能答上来。”
“嗯，理论这块没问题。”许成梁点点头，又看向王大力，“王技术员呢？”
王大力说道，“许师傅的演示很到位，工人们看得也很认真。不过我发现有几个细节，工人们理解起来还是有困难。比如焊接时的手法，单靠看很难掌握，还是得多练。”
“说得对。”许成梁又看向孙小明，“孙技术员，你有什么补充的吗？”
“我觉得培训时间还可以再延长一点。”孙小明想了想说道，“今天实操的时候，有些工人明显跟不上节奏。三天时间確实有点紧张。”
许成梁沉吟片刻，最后看向父亲：“爸，您觉得工人们学得怎么样？”
许保田嘆了口气：“说实话，还不太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理论上他们都懂了，但实际操作还差得远。今天做出来的八台炉子，我仔细检查过了，真正能拿出去卖的只有两台。其他六台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
“那您觉得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让他们达標？”许成梁问道。
“至少再练两天。”许保田说道，“而且这两天我得一直盯著，哪里做得不好立刻纠正。等他们手熟了，质量才能上去。”
许成梁点点头：“那就这样，下周正式进三號车间生產之前，再给他们时间练手。爸，这段时间就辛苦您了。”
“应该的。”许保田摆摆手，“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有一点，正式生產的时候，我建议每条生產线都配一个质检员。专门负责检查成品质量，不合格的绝对不能出厂。”
“这个建议好。”许成梁立刻採纳，“回头我跟孙副厂长说一声，让他安排质检人员””
。
几个人又討论了一些细节问题，这才散会。
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许成梁收拾好东西，和父亲一起往厂门口走去。
今天是周六，终於可以休息一天了。
这一周確实忙得够呛。
先是迴风炉项目通过审批，然后开会討论生產方案，接著培训工人————
几乎每天都忙到很晚。
不过看著项目一步步推进，许成梁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两人走在厂区道路上，许保田忽然开口：“成梁，你说厂里会给你什么奖励？”
“不知道。”许成梁摇摇头，“不过应该不会太差吧。毕竟迴风炉这个项目確实挺重要的。”
“那可不一定。”许保田撇撇嘴，“有些领导就爱画大饼，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了发奖励的时候就推三阻四的。”
许成梁笑了：“爸，您这是被谁坑过啊？”
“嗨，別提了。”许保田挥挥手，“当年解放前，我当学徒的时候，车间主任就是这德行。天天说什么好好干，有你的好处，结果到了年底，奖金一分没有，就发了两斤花生米。”
四个人收拾了一下，拿上笔记本和迴风炉的结构图纸，往钳工车间走去。
穿过厂区，来到钳工车间。
车间门口，赵主任正站在那儿抽菸，看见许成梁一行人过来，连忙把烟掐了。
“许组长，你们来了。”赵主任笑著说道，“工人们都在里面等著呢，一共二十个，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好手！”
“辛苦赵主任了。”许成梁客气地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赵主任摆摆手，“走，进去吧。
2
推开车间大门，里面站著二十来个工人。
这些工人年龄不一，有三四十岁的老师傅，也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
不过从他们站立的姿势和手上的老茧来看，都是干惯了重活儿的熟练工。
许成梁走到前面，扫视了一圈。
“同志们好。”他开口道，“我是技术科的许成梁。从今天开始，由我们技术科负责培训大家製作迴风炉。这个培训一共三天时间。第一天讲解结构和原理，第二天演示製作流程，第三天实际操作。三天后，大家就能正式上岗了。
工人们听了，纷纷点头。
有个年纪稍大的师傅举手问道：“许组长，这个迴风炉难不难学啊？”
“不难。”许成梁笑著说道，“迴风炉的结构其实很简单，主要就是鈑金、焊接、组装这几道工序。在座的各位都是老师傅了，这些活儿对你们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听他这么说，工人们都鬆了口气。
许成梁接著说道：“不过虽然工序简单，但每一步都要做到位，不能马虎。迴风炉的核心就是迴风通道和炉膛结构，稍有偏差就会影响燃烧效率。所以培训期间，我希望大家认真听讲，有不懂的地方隨时提问。”
“明白！”工人们答道。
“好。”许成梁点点头，然后看向刘建国，“刘技术员，开始吧。”
刘建国走上前，手里拿著一张大號结构图纸，掛在墙上。
图纸上清清楚楚地画著迴风炉的各个部件，標註著详细的尺寸和装配关係。
“同志们，请看这张图。”刘建国指著图纸说道，“这就是迴风炉的整体结构。我先给大家讲讲它的工作原理————”
他开始详细讲解迴风通道是怎么设计的，炉膛是怎么布置的，耐火砖要怎么铺设，焊接点要注意什么————
工人们围在图纸旁边，听得很认真。
有人还拿著笔记本在记录。
讲完理论后，刘建国又把昨天测试用的那台迴风炉推了过来。
“来，大家围过来，我给你们看看实物。”
工人们围上去，仔细观察著迴风炉的每个细节。
刘建国一边指著实物，一边对照图纸讲解：“你们看，这里就是迴风通道的入口，空气从这里进入，沿著通道预热后再进入炉膛————”
“这个炉门是双层结构，中间有空气隔热层，能有效防止热量散失————”
“耐火砖要这样铺设，一定要紧密贴合，不能有缝隙————”
工人们边听边看，不时点头。
这种理论结合实物的讲解方式效果確实好，比光看图纸理解起来容易多了。
许成梁站在一旁，满意地点点头。
刘建国这小子讲得不错，条理清晰，重点突出。
看来之前让他准备讲解內容是对的。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到了中午，刘建国把基础理论和结构原理都讲完了。
许成梁看了看表：“好，今天上午就到这儿。大家先去吃午饭，下午一点半继续。”
工人们散去，三三两两往食堂方向走。
许成梁和刘建国、王大力、孙小明也去食堂吃饭。
下午的培训继续进行，刘建国又详细讲解了各个部件的加工要求和装配顺序。
一直到下午五点半，第一天的培训才结束。
许成梁对今天的培训效果很满意。
工人们都听得很认真，提的问题也很到位，说明確实听进去了。
与此同时，厂区另一边的三號车间里，也是一片忙碌景象。
孙副厂长亲自坐镇指挥，安排工人们把车间里的东西往外搬。
那些老旧的设备、堆积多年的杂物，全都清理出去，该扔的扔，该搬到二號车间的搬走。
“小心点！別磕著碰著！”孙副厂长在一旁喊道。
工人们抬著沉重的设备，小心翼翼地往外挪。
整个车间渐渐空旷起来。
第二天。
培训继续。
王大力一大早就去找了许保田，把老爷子请到了钳工车间。
“爸，今天就麻烦您给大家演示一下製作流程。”许成梁客气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许保田摆摆手，“我昨天晚上回去又琢磨了一遍，有几个地方可以优化一下，做起来更快。”
嚯！
老爷子还真是用心啊！
许成梁在心里感嘆。
——
许保田走到工作檯前，擼起袖子，开始干活。
二十个工人围在旁边，自不转睛地盯著他的动作。
“你们看好了啊。”许保田说道，“迴风炉的製作，关键就是这几道工序。第一步下料。钢板要按照尺寸裁切，误差不能超过两毫米————”
他拿起钢板，用粉笔画好线，然后用剪板机“咔嚓”一声剪下来。
动作乾净利落，切口平整。
“第二步，折弯。钢板要按照图纸要求折成相应的形状————”
许保田把钢板放在折弯机上，熟练地操作著手柄。
“咣当”一声，钢板被折成九十度的直角。
“第三步，焊接。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焊缝一定要饱满，不能有气孔和裂纹————”
他戴上焊接面罩，拿起焊枪。
“滋滋”的电焊声响起，蓝白色的电弧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焊条在他手中稳稳地移动，留下一道道均匀的焊缝。
工人们看得出神。
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焊缝又直又匀，简直像是机器做出来的！
许保田放下焊枪，吹了吹焊缝上的烟尘：“焊接的时候要注意速度和角度，太快了焊不牢，太慢了容易烧穿。你们看，这样的焊缝才算合格。
接下来是组装耐火砖、安装炉门、调试迴风通道————
每一道工序，许保田都演示得清清楚楚，边做边讲解要点。
工人们听得频频点头。
不愧是老师傅啊！
这手艺，这经验，真不是盖的！
一整天下来，许保田完整地做了两台迴风炉。
第一台做得仔细，每个步骤都详细讲解。
第二台速度加快，主要是让工人们看看熟练后的操作是什么样的。
两台炉子做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许保田放下工具，擦了擦额头的汗：“就是这样了。你们明天自己动手试试，有不懂的隨时问我。”
“许师傅辛苦了！”工人们道谢。
许成梁走过去，递给父亲一杯水：“爸，您歇会儿。
95
许保田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这才长舒一口气。
站了一整天，腰都有点酸了。
不过看著工人们学习的劲头，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能把自己的手艺传授给別人，这种感觉不错。
第三天。
实操日。
二十个工人分成两组，每组十人，分別在两个工作檯上开始製作迴风炉。
许保田在一旁盯著，不时指点几句。
“你这焊接角度不对！再倾斜一点！”
“慢点慢点！別著急！焊缝要均匀！”
“耐火砖没铺好！重新来！”
工人们手忙脚乱地操作著，虽然昨天看许保田做得轻鬆，但自己动手才发现没那么简单。
钢板裁切总是掌握不好尺寸，不是大了就是小了。
焊接的时候手抖，焊缝歪歪扭扭的。
组装耐火砖的时候，总是对不齐缝隙。
许保田在旁边不停地纠正，嗓子都快喊哑了。
许成梁、刘建国、王大力、孙小明四个人也在各个工位间穿梭，隨时解答工人们的疑问。
“许组长，这个尺寸我总是量不准，怎么办？”
“用卡尺，別用尺子。卡尺更精確。”
“许组长，我这焊缝怎么总有气孔？”
“焊接速度太快了，减慢速度，让焊条充分熔化。”
“许组长————”
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许成梁耐心地一一解答。
他知道，万事开头难。
第一次做肯定不顺手，多练几次就好了。
一整天下来，二十个工人总共做出了十八台迴风炉。
不过质量参差不齐。
有几台做得还不错，基本达到了要求。
有几台就比较糟糕，焊缝不牢，耐火砖铺得乱七八糟。
许保田看著这些成品，摇了摇头：“还不行啊。得继续练。”
许成梁走过去，仔细检查了每台炉子的质量。
確实，大部分都还达不到出厂標准。
不过他也没著急。
才练了一天，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再给几天时间，肯定能达標。
下午五点半，下班铃声响起。
许成梁把刘建国、王大力、孙小明、许保田叫到一起，开了个小会。
五个人围坐在车间角落的一张桌子旁。
“咱们復盘一下这三天的培训工作。”许成梁开口道，“刘技术员，你先说说。”
刘建国翻开笔记本：“从理论讲解的效果来看，工人们的接受程度还不错。昨天下午我做了个小测试，让他们根据图纸说出各个部件的名称和作用，大部分人都能答上来。”
“嗯，理论这块没问题。”许成梁点点头，又看向王大力，“王技术员呢？”
王大力说道，“许师傅的演示很到位，工人们看得也很认真。不过我发现有几个细节，工人们理解起来还是有困难。比如焊接时的手法，单靠看很难掌握，还是得多练。”
“说得对。”许成梁又看向孙小明，“孙技术员，你有什么补充的吗？”
“我觉得培训时间还可以再延长一点。”孙小明想了想说道，“今天实操的时候，有些工人明显跟不上节奏。三天时间確实有点紧张。”
许成梁沉吟片刻，最后看向父亲：“爸，您觉得工人们学得怎么样？”
许保田嘆了口气：“说实话，还不太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理论上他们都懂了，但实际操作还差得远。今天做出来的八台炉子，我仔细检查过了，真正能拿出去卖的只有两台。其他六台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
“那您觉得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让他们达標？”许成梁问道。
“至少再练两天。”许保田说道，“而且这两天我得一直盯著，哪里做得不好立刻纠正。等他们手熟了，质量才能上去。”
许成梁点点头：“那就这样，下周正式进三號车间生產之前，再给他们时间练手。爸，这段时间就辛苦您了。”
“应该的。”许保田摆摆手，“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有一点，正式生產的时候，我建议每条生產线都配一个质检员。专门负责检查成品质量，不合格的绝对不能出厂。”
“这个建议好。”许成梁立刻採纳，“回头我跟孙副厂长说一声，让他安排质检人员””
。
几个人又討论了一些细节问题，这才散会。
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许成梁收拾好东西，和父亲一起往厂门口走去。
今天是周六，终於可以休息一天了。
这一周確实忙得够呛。
先是迴风炉项目通过审批，然后开会討论生產方案，接著培训工人————
几乎每天都忙到很晚。
不过看著项目一步步推进，许成梁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两人走在厂区道路上，许保田忽然开口：“成梁，你说厂里会给你什么奖励？”
“不知道。”许成梁摇摇头，“不过应该不会太差吧。毕竟迴风炉这个项目確实挺重要的。”
“那可不一定。”许保田撇撇嘴，“有些领导就爱画大饼，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了发奖励的时候就推三阻四的。”
许成梁笑了：“爸，您这是被谁坑过啊？”
“嗨，別提了。”许保田挥挥手，“当年解放前，我当学徒的时候，车间主任就是这德行。天天说什么好好干，有你的好处，结果到了年底，奖金一分没有，就发了两斤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