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的声音虽然不大。
    但是院子里的人都是有修为的,
    耳朵很灵。
    这句话清晰地传到了大厅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几乎是满门战死,连个风光的葬礼都不给办,这分明就是明晃晃的打压!
    吕南风双手捧著圣旨,
    低著头没有任何反驳。
    “妇人明白!”
    传旨太监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踩上飞行玉牌,腾空而起,直接离开了王府。
    .....
    叶凡的房间內。
    孟德昆躺在床上,周围没有其他人。
    前院里太监宣读圣旨的声音,还有那句“丧事从简”的口諭,自然是逃不过孟德昆的耳朵,他听得一清二楚。
    飞鸟尽良弓藏!
    这大乾神朝的朝廷也太现实了!
    先给叶凡一个王爷,然后让丧事从简,
    这是在打压镇南王府,看看镇南王死后其他人的反应!
    说不定就是赵无极那个老东西搞的鬼!
    现在敌人在暗,自己这个“叶凡”在明!
    还是先苟一波!
    不过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王爷身份!
    更加利於自己在京都寻找【灭绝毒雾】的解药图谱,也更方便调集资源去对付赵无极那个老东西了!
    想到这里,
    孟德昆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
    前院大厅。
    太监走后,院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吕南风拿著圣旨,在丫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看著那四口冰冷的棺材,强忍著心头的悲痛。
    转过头,对著旁边的管家大声命令。
    “传下去。”
    “王府大门立刻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全府上下,即刻换上素衣白縞,准备办丧事!”
    听到这话。
    三儿媳苏婉儿咬著红唇,满脸的不服气,她往前走了一步,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母亲,为什么!”
    “我们夫君替皇室出征,打贏了仗,连命都搭进去了,落得个身魂俱灭的下场!”
    “他们是为国战死的英雄。”
    “凭什么连个风风光光的丧事都不能办?”
    “皇上这也太欺负人了,简直让人寒心!”
    吕南风猛地转头,眼神严厉地瞪了苏婉儿一眼。
    “闭嘴!”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公公和夫君的尸骨未寒,你想让叶家现在就被抄家灭门吗?”
    苏婉儿被婆婆训斥,只能委屈地低下头,偷偷抹眼泪。
    接著。
    吕南风叫过大儿媳沈清秋,
    “清秋,你向来稳重,你负责全府上下的调度安排,准备去前堂搭建灵堂!”
    然后,吕南风又看著偷偷哭泣的苏婉儿,
    “婉儿,你也別哭了,去协助你大嫂办事!”
    沈清秋和苏婉儿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泪。
    两人齐齐福了福身。
    “是,母亲!”
    两人转身,带著一群下人去忙碌了。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
    等她们走后。
    吕南风转过头,叫过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儿媳裴听雪。
    “听雪,你跟我来!”
    裴听雪默默地跟在吕南风身后。
    婆媳两人穿过长廊,一路走到了叶凡休息的房间门口。
    吕南风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凑近裴听雪,压低了声音,语气十分严肃。
    “听雪,你亲自守在门外!”
    “不管是谁,也不许任何人靠近这个房间半步!”
    裴听雪见婆婆如此慎重,立刻点头。
    “是,母亲!”
    接著裴听雪意念一动。
    只听见錚的一声脆响。
    一桿锋利的银色长枪直接出现在她手里。
    她单手握枪,枪尖斜指地面,身姿笔挺地站在了房门正中央,宛如一尊守门的艷丽女杀神。
    见裴听雪做好了防御准备。
    吕南风这才转过身,伸出双手轻轻推开房门。
    .....
    叶凡的房间內。
    光线有些昏暗。
    孟德昆静静地躺在宽大的木床上。
    他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睁著眼睛,看著头顶雕花的承尘。
    现在圣旨已经下了,镇南王的爵位也顺利拿到手了。
    待会怎么才能找个藉口,名正言顺地好起来。
    一直这么装死躺在床上,也不是个事儿啊。
    他还得出去找【灭绝毒雾】的解药图谱,还得去亲自对付赵无极那个老狐狸,为顾明鳶的报仇呢!
    总不能天天躺在这里装残废。
    就在这时。
    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
    厚重的实木房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身姿丰腴、气质高贵的美妇人迈步走了进来。
    孟德昆闭上眼睛,假装还在昏迷。
    他暗中放出神识,悄无声息地在来人身上扫了一圈。
    “天仙四级中期。”
    这股气息非常熟悉。
    孟德昆立刻认出了她的身份。
    正是叶凡的亲生母亲,刚刚接了圣旨的镇南王妃,哦不,现在是镇南王太妃,吕南风!
    吕南风进了房间之后。
    她没有马上走向床铺。
    而是转过身,反手將房门紧紧关上。
    接著。
    吕南风站在门后,
    十根白皙的手指飞快翻转,一道淡紫色的真气从她指尖飞出,迅速在房间內散开。
    她在房间內施法,直接布下了一个强力的隔音禁制。
    这层禁制像个透明的光罩,把房间包裹得严严实实,彻底隔绝了房间里面的声音。
    布下禁制后。
    吕南风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著墙上,那里掛著一把镶嵌著宝石的长剑。
    吕南风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猛地一抓。
    錚!
    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
    长剑自动飞出剑鞘。
    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稳稳地落进吕南风的手里。
    .....
    躺在床上的孟德昆,把这一切感知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暗暗嘀咕。
    “这女人关门布阵,又拿剑在手。”
    “她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真被她看穿了?”
    孟德昆连忙睁开眼睛。
    他装出一副大病初癒、虚弱无力的样子,双手撑著床板,挣扎著半坐起来。
    他看著提剑走近的吕南风。
    “母亲,您来了?”
    吕南风停在床前两步远的地方。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孟德昆,冷笑一声。
    “母亲?”
    “你叫我母亲?”
    孟德昆眨了眨眼睛,假装一脸疑惑。
    “我不叫你母亲我叫你什么?”
    吕南风没有再跟他废话,手中长剑往前一送,剑尖直接抵在了孟德昆的喉咙上。
    剑刃上散发著森寒的杀气,只要再往前送半分,就能刺破他的喉管。
    孟德昆低头扫了一眼那把剑,又抬头看她,脸上还带著几分无奈。
    “母亲!”
    “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您一句都不关心我。”
    “怎么一回房间,您就要对我动剑啊!”
    吕南风握著剑柄的手非常稳,没有一丝颤抖。
    她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別装了!你根本不是我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