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那桌布乃是仙尊之物,品阶之高,岂是她大乘期神识所能轻易窥探?
    神识受阻,白霜影只能在那朦朧间,隱约感知到一些轮廓。
    他那只空閒的左手,正死死地按在那里。
    刚刚那桌布的晃动……想必便是因此而起。
    “……”
    白霜影微微一怔,隨即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恍然,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震惊、错愕,以及一丝丝尷尬。
    小羽他……竟然?
    这……不过是摸了摸手,便这般把持不住了吗?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正与墨羽交叠在一起的手。
    肌肤相贴,温度传递。
    难道自己的魅力真的有这么大?
    不过转念一想,却也很快释然。
    也是,小师弟如今正如骄阳初升,血气方刚,正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纪。
    且这些年在山下歷练,许是许久未曾近女色,乍一与自己这般肌肤相亲……
    倒也正常。
    看来外面那几个绝色女子,与小羽並非那种关係,否则他也不会这般经不起撩拨。
    难为他了。
    白霜影心中暗嘆。
    也並未觉得厌恶,只觉师弟这般青涩模样,倒也有几分可爱。
    可惜自己常年练剑,並无什么闺中密友,无法给师弟介绍良配。
    改日……倒是可以和师尊提提此事,让师尊为他寻一门亲事,也好解了他这相思之苦。
    念及此,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识,只当未曾看见。
    只是那清冷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
    墨羽察觉到那股探查的神识退去,悬著的心终於落下,长鬆了一口气。
    好险……
    亏得他反应够快,在千钧一髮之际用衣袍將师尊罩住,又施加了一层幻术偽装。
    不然若是让师姐看到师尊……
    终於,风波暂平。
    白霜影也不再分心,摒弃杂念,全神贯注地控著墨羽的手,以手带手,挥毫泼墨。
    “凝神,感受剑意流转。”
    一股凛冽而纯粹的剑意,顺著她微凉的指尖,传入墨羽的手背,再透入笔桿,最终匯聚於毫尖。
    游龙走蛇,铁画银鉤。
    很快,一个苍劲有力的“草”字便跃然纸上。
    虽比起那是真跡画卷上的神韵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比起墨羽写的,已是云泥之別,隱隱有了几分剑道雏形。
    白霜影鬆开手,轻声问道。
    “感觉如何?”
    墨羽此时心猿意马,神魂飘忽,只能含糊道。
    “好像……懂了点,但不多。”
    白霜影柳眉轻挑,並不气馁。
    “无妨,再来。”
    一次,又一次。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已过。
    “嗯……”
    叶汐湄面颊緋红如醉,美眸中水雾氤氳,眼神迷离到了极点。
    微微仰头,透过衣袍的缝隙,隱约能感觉到上面发生的事。
    一想到自己霜影正一脸严肃地在上面指点小羽剑道。
    而自己这个做师尊的,堂堂仙帝,却……
    ……
    体內世界,翠微峰。
    臥房內,曖昧的余温尚未散去。
    慕容伊正瘫软在墨羽怀里,浑身香汗淋漓。
    这几日,那是真正的不眠不休。
    自从打通了任督二脉后,她又借著巩固疗效的名义,缠著师父深入交流了好几日。
    不得不说,这番特训下来,受益匪浅。
    体內的灵力运转从未如此顺畅过,实力更是有了肉眼可见的精进。
    “呼……”
    墨羽轻抚著她湿漉漉的秀髮,温声道。
    “好了,便先到这吧。”
    “过犹不及,你也需时间好好消化。”
    “嗯。”
    慕容伊乖巧地点了点头,贝齿轻咬红唇,撑著墨羽的胸口,艰难地直起身子。
    隨著她的动作,那一头乌黑的秀髮滑落,遮住了胸前的春光。
    ……
    外界。
    正在上面写字的墨羽,手腕不受控制地一抖。
    嗤啦!
    笔锋失控,狂暴的剑气瞬间將笔下的宣纸撕成了碎片。
    “怎么了?”
    白霜影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墨羽额头青筋直跳。
    “没……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师姐……我……实在有点累了。”
    “心神耗损过大,有些吃不消,要不……今天先到这吧?”
    白霜影看了一眼那破碎的纸张,又看了看墨羽那苍白的面色,只当他是领悟剑意过度,耗尽了心神。
    她体贴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
    她鬆开墨羽的手,轻轻揉了揉自己也有些发酸的手腕,清冷道。
    “那便休息片刻。”
    “既不练字,那便陪我切磋吧,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墨羽:“……”
    怎么又绕回切磋上来了?!
    师姐你是只有这两个选项吗?
    墨羽强压下喉间的闷哼,婉拒道。
    “师姐……改天吧。”
    “今日实在是乏了,只想静坐一会儿。”
    白霜影有些遗憾,眸中的战意渐渐熄灭。
    但她一向疼爱师弟,自也不会强人所难。
    “那便依你。”
    说罢,她並未起身离开。
    反而拿起桌上那捲《草字剑诀》的画卷,自顾自地展开,静静地参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