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沈知青的话,小兰应该会听。
    “行,等我看见小兰姐,帮你劝几句,至於她听不听,我不保证。”
    沈昭这次终於应下,放下火钳,拍拍手里的灰起身洗手。
    准备吃饭。
    “誒誒,那就行,这鸡蛋你们留著吃。”贺健平赶忙起身走了。
    这年头,家家都是野菜稀饭加咸菜。
    自己都吃不饱,他可不敢在別人家吃饭,尤其是吃沈昭的饭。
    怕有命吃,没命花。
    回到家,贺健平看见忙碌的女儿,心里又嘆口气。
    这孩子勤快又孝顺,手脚麻利,从小就很听话,怎么就看上钟知青那货了呢。
    这头顾秋也纳闷呢。
    贺小兰不算很漂亮,可在这擂鼓坪大队,也算是一等一的姑娘。
    “你说,贺小兰怎么就看上钟正那个软饭男了?”
    沈昭嚼著米饭一想。
    顾秋这形容挺贴切,钟正可不就是软饭男么,只不过是想吃没吃上的软饭男。
    “我哪知道,钟正毕竟是个城里人。”
    “也是哈。”
    顾秋赞同地点点头。
    两人没再聊这个话题,吃完饭就一起看书复习。
    顾秋这才发现。
    沈昭竟然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
    “天吶!我要是跟你一起考试,得被完虐,你说你怎么这么逆天。
    我以前一直以为小说里的过目不忘是假的呢。”顾秋抱著书摊在床上。
    双眼无神地望著房顶,生无可恋。
    跟沈昭一比,自己这个甜宠文女主简直傻得要死。
    沈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么简单的文章你要背几个小时,是你笨还差不多。”
    她哪里是什么过目不忘。
    不过是那些文章太简单。
    沈昭小时候跟著皇兄们一起在上书房读书,学的那些文章生涩拗口,又臭又长,句句不离治国,齐家....
    那会儿她好像才几岁。
    背得那叫一个痛苦,但也硬是背下来了。
    现在再看这些高中的文章,可不就是太简单了么。
    顾秋听到沈昭这么说,也无语了。
    “算了,不跟你们这些变態比。”她翻身坐起来,闪身进入空间休息。
    沈昭也放下书,跑去倒水洗脚。
    顾秋一下午没回去看过霍厉渊,自然不知道她的对象有多大怨念。
    他就纳了闷了。
    自己给顾秋送过不少东西,可东西哪去了?
    之前每次来住,都是睡的硬床板。
    这次他自己有准备,带了被褥来,结果一进门看见的还是废土风,啥也没有。
    霍厉渊是打算跟顾秋好好相处几天,培养培养感情。
    这人倒好,压根忘了家里还有个男人。
    真是,服了!
    霍厉渊眼看天黑了,他想烧水做饭,洗漱,打开水缸盖子,里面不出所料的没水。
    他拿著桶出门打水。
    刚出门,正好看见陈书香拎著扁担水桶关门,看样子也是要去打水。
    “霍团长?”陈书香有点意外,满眼诧异,“这么晚了,您也去打水?”
    “嗯,”霍厉渊高冷的点了下头。
    迈开大长腿走在前面。
    陈书香没再说话,默默挑著扁担跟在他身后。
    她步子小,不一会儿就跟丟了。
    霍厉渊已经打好两桶水,陈书香才堪堪到水井边。
    见她艰难地打水,犹豫了下,上前接过水桶,“我来吧。”
    他对陈书香印象不错,再加上这是顾秋的朋友,便生出几分照顾的心思。
    再者....自己还吃过她的大包子。
    “霍团长...不...不用...”陈书香惊讶的回过头,看见霍厉渊长手长脚。
    很轻鬆就打上来一桶水,想拒绝,又想道谢,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手足无措,一副生怕被人误会的样子。
    霍厉渊:.....
    以前...是他害怕別人误会。
    陈书香这反应,还挺有趣。
    “好了。”霍厉渊把陈书香的两桶水放在地上,拎著自己那两桶很快走了。
    殊不知,他前脚离开。
    后脚陈书香就掏出一方手绢,蹲在地上,把水桶上霍厉渊碰过的地方,细细擦了一遍。
    擦完又就得在小溪里把手绢搓了好几遍。
    霍厉渊挑著水回到家,刚把火生起来,就听见有人敲门。
    他还以为是顾秋回来了。
    谁知刚开门,眼前便出现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在他家里那边,逢年过节,最隆重的庆祝方式就是吃饺子,一盘饺子下去,能把人的胃蕴贴得舒舒服服。
    霍厉渊心里有点感动。
    出来这几年,他很少能吃到饺子,尤其这是南方,饺子更是几乎没有。
    “陈知青,你这是?”他有点迟疑。
    也有点意动。
    “谢谢你帮我打水呀,”陈书香笑得有几分俏皮。
    把饺子往他怀里一塞就鬆手,迅速转身。
    霍厉渊只能下意识接住,再一抬眼,只剩一道关上的木门。
    心里不由得轻笑。
    这点小插曲,沈昭和顾秋都不知道。
    这俩人睡眠都很不错,一早醒来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噹噹当!!”
    上工锣声响起,传遍了整个擂鼓坪大队。
    不一会儿,四面八方的人群从黄墙黑瓦的屋子里走出来。
    墙上印著的伟人语录,映衬出一张张黑红的脸,他们就像是忙碌的蚂蚁。
    一窝蜂聚集到了大队部门前的空地上。
    沈昭双手抱臂,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
    贺健平刚到,看见这六人眼皮子一跳。
    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当场就有点腿发软,不过又想到自己昨天才给人送礼,应该....不会打人吧?
    这么一想,他又支棱起来了,忙碌地招呼著眾人领镰刀上工。
    沈昭今天的任务在油菜地。
    一个大婶在前面割,沈昭就负责把割下来的油菜整株堆叠到一起。
    会有强壮的汉子来背回大队部的空地上晾晒,这种一般能拿十二个满工分。
    一整天的力气活儿。
    割油菜的婶子们要在地里顶著太阳,弯腰晒上一整天,也能拿十个工分。
    这会儿,大队部地上已经铺了一块大油纸布。
    就这,也是大队里最重要的財產之一。
    那些背回来的油菜由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们运送到油纸布上翻晒。
    两个大婶用连盖拍打晒好的油菜,使其脱粒,只留下最重要的黑色油菜籽。
    打不下来的,还会用手搓一遍。
    儘量不落下籽=菜籽才好。
    沈昭站在田埂上,眺望远处,看明白了整个抢收油菜的过程。
    隔壁谭美芳跟她一组,是同样的活儿。
    见沈昭不动弹,没好气翻了个超级大白眼,“沈知青,你干啥呢?没看油菜都堆一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