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刚出巷子,又遇上一瘸一拐的撇子。
    他手里还拖著个鼻青脸肿的小混混。
    沈昭眼睛一亮,正愁去哪找人,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撇子看见沈昭也在时,瞳孔收缩了一下。
    心里惴惴不安。
    小心地撇著她的脸色。
    沈昭倒是没说什么,伸手接过混混拎著。
    “先回去。”
    萧军见她单手就能把人拎起来,喉头一梗,除了长相,这哪里像个女的?
    一行人回到沈昭那,眾人分坐於圈椅中。
    那小混混被沈昭绑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
    然后她回房间。
    从空间里取出棉签和消毒药水,还有消炎止痛的药回到堂屋。
    “你们自己互相抹一抹。”
    她把药放下。
    李先生笑著道谢,接过来先帮萧军上药。
    他没什么大碍,只有手背上有一点擦伤,下地窖时太著急碰到的。
    大壮也没事。
    撇子伤得也不轻,脚崴了,胸口挨了一下,青紫青紫的。
    伤得最重的是萧军。
    先前天黑,沈昭只闻到血腥味,他又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这会儿回来开灯一看。
    萧军整个手臂都在流血,已经把黑色工装外套浸湿,小心脱下衣服。
    那里赫然有道刀伤。
    沈昭眉头一皱,“怎么还动刀了?”
    “那群人里有个高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伤我之后就走了。”
    萧军咬牙忍著疼,头髮汗湿成一缕一缕的,那双凤眸倒是亮得惊人。
    那张脸,即使这么狼狈,也依旧好看。
    沈昭晃了下神。
    总感觉这事里透著古怪。
    趁他们上药的间隙,她又进屋,在空间里找了些绷带和止血化瘀的药出来。
    等他们处理好伤口,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沈昭提著张小马扎晃悠的院子里。
    往那小混混跟前一放。
    “说吧,你们把我的东西和人抓哪去了?”
    那小混混看沈昭一个女人。
    还是那么妖里妖气的漂亮女人,打心眼里看不上,更不可能开口。
    眼中满是嘲讽,但也没开口。
    那屋里还好几个人呢,他是看不起女人,但不是傻,张嘴嘲讽的话。
    里面那个能打死他。
    抓他那人是个狠角色,下手黑的——“啊!”
    沈昭鞭子抽他身上。
    力道又狠又准,一连抽了三下。
    她才停手,转头对撇子道,“你不就喜欢男人屁股,这个人你抓的,归你了。”
    撇子脸一僵。
    谁喜欢男人了?
    不过还是配合著,用黏腻的目光上下打量那小混混,“我看他皮肉挺嫩,应该味道不错。”
    小混混:....你倒是再问我一次啊。
    我又没说不说。
    “我...我说!”
    小混混又不是啥骨头硬的主,隨便几下就把自家老大卖了。
    沈昭这才知道。
    他们是市里最大那家黑市的人。
    老大叫狗哥,他们这次来抢萧军,主要是想逼问出货源,取而代之。
    那上来要粮食干屁?
    沈昭觉得不对,又抽了他三下,皮开肉绽还是这番说辞。
    赌咒发誓自己没说假话。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萧军脸色有些白地走出堂屋,“这些小混混的骨头不硬,知道的实际上並不多。”
    “我知道。”沈昭一鞭子抽断绳子。
    从小马扎上站起身,看了看手錶,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大部分人已经休息了。
    时间正好。
    “带路,我去会会那个狗。”
    “就你?”小混混下意识出声。
    沈昭打他的时候是挺狠,但狗哥那里可是有二十多个人。
    隨即又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
    “好,我...我带路。”
    沈昭回头看了身后的老弱病残,“你们....算了,撇子和大壮跟我去,其他人留下养伤。”
    撇子的脚她已经给正骨了。
    没什么大碍,能走路就行。
    “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吧,狗哥那里恐怕人不少,你一个人....”
    沈昭眉头一挑。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她这人,说一不二惯了,手腕使劲,鞭子一甩,捲住了那小混混。
    “走,前面带路。”
    “这....你一个人.....”
    李先生还要再劝,被萧军一把拉住,“先生,让她去吧。”
    就那个老六,不把对方坑得求爷爷告奶奶就不错了。
    吃不了亏。
    “她看似莽撞衝动,实则心里很清楚什么时候能莽,什么时候不能莽。”
    “这....”
    李先生想到沈昭的本事,也沉默了。
    ......
    沈昭领著撇子和大壮,手上牵著小混混,趁著夜色来到一处院子前。
    “那个...女同志,就是这里了。”
    大壮紧张地握著根木棍,鼓起勇气道,“姐,要不,让我先去探探路?”
    沈昭嫌弃地看他一眼。
    “一会儿自己找地方躲起来。”
    话音刚落,抬脚踹开眼前的双开大木门。
    “轰!”
    两扇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灰尘混著木屑繚绕,轰然倒塌。
    呛的沈昭赶紧捂著鼻子后退。
    “咳咳!”
    身后,撇子和大壮嘴角狠狠一抽。
    差点让沈昭嚇得心臟骤停。
    正常人不应该是先潜入进去,暗中探查人关在哪里,货在哪里。
    然后用最小的代价拿回东西。
    至於报仇,回去再细细筹谋即可。
    可这位....直接踹门了?
    萧军要是看到这一幕,高低得收回刚才那番话。
    这么大的声响很快惊动了屋里人,也惊动了左邻右舍的人家。
    他们披上衣服爬起来,悄悄踮脚著脚伸长脖子往门缝外看。
    “狗哥!有人打上门啦!”小混混为表忠心,门一倒就大声喊出来。
    沈昭等他说完,这才一脚把人踹飞出去。
    吧唧一下摔晕过去。
    悠然踱步走进院子。
    立马被刚从被窝里出来的男人们包围。
    狗哥是个只有一米六的瘦麻杆,尖嘴猴腮的,肩上披著件单衣从小弟身后走过来。
    一看就三个人,並且认出了撇子,当即哈哈大笑出声。
    “啷个了?你就带个小孩和女的来找场子?”
    “哈哈哈!”
    有小弟发现了沈昭的容貌。
    激动道,“狗哥,狗哥,你看那个女的,长得真几把乖,该不会这小子是想用这个女的来换那些货吧?”
    狗哥往沈昭脸上一看,激动到苍蝇搓手。
    “嘿!还真是个乖妹儿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