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姜羽?”
    古命好皱著眉看著眼前高空中两个女孩,一个是葵,此时那个可爱的姑娘已经变得沉默阴鬱了许多,另一个人他没见过,但那张扬无比的红裙,以及冷傲且睥睨天下的气场都在表明她的身份。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要问你自己。”
    姜羽的声音很疏远。
    古命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处红彤彤的,有些疼,刚刚那一下不是开玩笑的,若非自己也是含怒出手,怕是会更加狼狈。
    他抬头看著姜羽 。
    “什么意思?”
    姜羽不言,目光冷冷。
    葵的声音响起,“古哥,我们有些关於功法的问题请教你。”
    “这是请教?”古命好的目光也很冷,他確实不喜欢別人打扰自己的生活。
    “是。”
    姜羽看著他,向前一步,身后高空的云层中便有炙热的火光浮现,她抬著下巴目光冰冷。
    她是一个不內耗的人,当她確定你有问题,便没兴趣跟你调查或者取证,她会打到你说,打到你服。
    当年那些被她拜访过的山门,都试图用各种解释来给自己找个退路,可姜羽从不曾听过。
    “呵,姜姑娘,你师兄跟我说过,你为人太傲,怕你以后下了山吃亏,让我有时间多教教你行事。”古命好冷冷的开口。
    “我师兄也跟我说过,你古命好有想法有能力也有趣,但偏偏是个命不好的人,所以总是在做不成的事情上倾注太多的精力,不如我总是能选对。”
    姜羽看著下方的男人,不觉得他身上有什么地方足够有趣,只觉得长得实在一般。
    “便是你师兄来我这,也不会如你这般无礼。”古命好看著姜羽,觉得对方实在不讲理,其实看到葵在姜羽身边,他大概就知道这个情况了。
    但正常来说,你不该是求援来的吗?毕竟洪洲只有我可能看在唐真的面子上帮帮你。
    “所以我不是我师兄,我是姜羽。”
    话音落下,姜羽不想再说了,这个男人不如师兄讲的有趣,反倒一身老人味。
    古命好笑了,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他这么多年深居简出,如今竟然被人打上门来,双手便开始掐诀。
    姜羽用牙齿轻轻抵住舌尖,她多少有些想把事情闹大的意思,这是个不好解释甚至她自己也不想细想的小心思。
    因为,事情闹大了,师兄便有可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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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忽然一声哨声响起,古命好一愣,回过头看向龙背谷。
    再回头时,这位『无趣』的男子有些无奈的开口道:“我家娘子说让你们进去说。”
    姜羽和葵都愣了愣,不过古命好也不理她们,自顾自地向下飞去。
    姜羽便也带著葵下落,小凤凰显然有些不懂,她看向葵问道。
    “他娘子是谁?”
    “不知,只知道是曾经宗门的一位师姐,听说是古哥追求对方,出了很多事,最终那位师姐被迫和古哥结婚,过程闹的很不体面,也因为古哥坚持如此做,所以才被赶出了宗门,在这边住著。”葵低声道。
    “藿知道的比我多些,因为我那时住在鹤鸣泉,这事发生在百秀山。”
    “所以他很听他娘子话?”姜羽好像懂了。
    “是吧。”葵也不確定。
    落入谷中,正好在小溪旁的小路上,路上的草已经清理过了,古命好捡起鱼笼走在前,二女走在后,三人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便见到了那间小屋,以及小屋前旺盛的花丛。
    古命好推开柵栏,回头道:“我家娘子的花很珍贵,不要踩到。”
    他著重的看了一眼姜羽,眼神里都是不信任,显然他想说的是不要烧掉。
    姜羽和葵扫视,院子肯定是用了术法,这个季节远不到如此多花种开放的时候,不过花丛確实打理的漂亮,繁复不臃肿,明艷但不艷俗,香气扑鼻,虫蝶飞舞。
    走进院子,木屋门口一个冷麵的女子站在那,似乎在等她们。
    “娘子。”古命好看著对方开口道:“何必呢?”
    “在外面打起来,你不会以为这个阵法真撑得住凤凰火吧?若是把宗里的人引来,又是一番麻烦。”
    女子的声音有些清冷,她看向古命好身后的两个姑娘。
    葵愣住了,她没想到古哥的娘子竟然如此好看,那种美艷夺目的感觉让人觉得已经非人了。
    而姜羽也愣住了,她站在那看了看古命好,又看了看女人,好半天,终於吐了口气,抬起手颇为艰难的行了个礼,然后道。
    “见过师叔祖。”
    “我不是你师叔祖,我没那么老。”女子笑了一下,虽然只是很浅,但依然让人觉得很夺目。
    姜羽点头,她也没兴趣掰扯什么辈分,难道要叫么儿那小傢伙师叔祖吗?
    她只是终於理解了为什么师兄说古命好的命不好,呆在这个最擅长玩命的狐魔尊旁边,怎么可能命好呢?
    “好了,进来吧。”古命好皱著眉推开门,他不喜欢其他人见到自己的娘子。
    姜羽和葵走进木屋,里面就是简单的构造,但充斥著生活的痕跡,墙上的掛画、桌子上半开的香炉、锅碗瓢盆等等,乾净但算不上整洁,是活人常住的地方。
    “没有茶,有什么问题快些问,我能说的就说,不能说或者不知道的你们也不用逼我,大不了就拆了这里的一切,然后等著你那师兄从天而降,拯救世界。”
    古命好拉了把椅子坐到火炉旁,態度颇有几分摆烂。
    姜羽看著这个男人,前后態度变化如此明显,应当是他娘子的要求。
    “你知道清泉宗教给葵和藿的功法吗?”姜羽开口问。
    “知道大概。”古命好伸手从鱼篓里掏出一条鱼,开始清理去鳞和清理內臟。
    “为什么功法会操控我的神识!”葵按耐不住,开口问道。
    古命好神色不变,鱼鳞刮落哗哗作响,“因为你的神识清明对於功法本身並不必要,那功法的目的就不是培养两个神识清明的修行天才。”
    “它的目的是通过吞噬来造一个圣人吗?”姜羽问。
    古命好安静的坐在那,並不说话,他剖开鱼腹,將內臟完整的扯了出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葵看著古命好的侧脸,无比认真的问:“古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吗?”
    古命好放下清理乾净的鱼看向葵,“葵,命很玄妙,但一定存在,因为它最直接的体现便是会將你生在哪?”
    “生在这里,不是你和藿的错,但这是命,你若真的想挣脱,那就不要埋怨任何事情,自己努力便是。”
    他的神情很认真,像在劝解,又像在为自己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