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从真君那里过来的。”吕藏锋笑眯眯的开口,“我带了好多东西,咱们一边收拾我一边与你说。”
    云儿使劲的点头。
    吕藏锋的说法是,真君这些日子在救治望舒宫宫主姚望舒,过段日子还要救助一下现任青云榜第三元永洁,这两人病重都赶时间,所以真君腾不开手。
    不过他已经和真君通过气了,等真君忙完,一定会来给尉天齐看看病。
    他说的含糊,但云儿还是信了。
    因为吕藏锋带来的东西是一堆灵材和阵法,他带著云儿摆阵蓄灵,说是真君交代这些东西每日使用,方便尉天齐恢復。
    云儿便听的格外认真。
    只是每过一会儿,她便要问一次,“真君真的亲口说要来吗?”
    “是的,他亲自与我说的,而且说会有方法的。”吕藏锋每一次都给出確切的答案。
    把阵法和灵材处理都搞定后,吕藏锋站起身拍了拍云儿的肩膀道:“安心吧,真君说忘园里这个季节会有春笋,有空多挖一些,让小胖给你做辣笋和油燜春笋。”
    “这忘园虽好,但太单调,那是真君那等老头子才过的日子,咱们小姑娘总要活泼些热闹些,寻些花种上,你看美,尉天齐若是有些看著也闻点香味不是?”
    云儿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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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藏锋笑了笑,“那我便先走了,你莫要再熬夜不眠,过些时日,我带你去拜访真君,好不好?”
    云儿依然点头。
    吕藏锋走了,走的瀟洒,忘园的竹林里,日光洒落,尉天齐安静的坐在那,云儿也安静的站在那。
    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小姑娘原地蹦了一下,像是个小兔子一样。
    然后她一甩袖子,整个人原地跑了圆场,嘴里哼起了咿咿呀呀的小调子,小丫头跑到尉天齐身旁,转了一圈,左右看了看,最后猛地一下扑进了尉天齐的怀里。
    然后低低的开始啜泣。
    小麻雀飞落到房顶上,它低头看了看下面,便继续將啄著的那朵新开的黄色小花擦进了屋顶的缝隙,风卷过,小花开心的摇摇摆摆。
    是春来事会顺,是人好花会开。
    。。。
    “一年之计在於春,一日之计在於晨。我们是二者都占了,总会有个结果的。”
    杜有才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著,一边费劲的迈过漆黑的石块,地上的碎石和大坑太多,稍有不慎便要打滑。
    可惜没人接话,他嘆了口气,无奈的抬头。
    只见姜羽与葵在半空缓缓向前飞去,目光仔细地扫过地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说!二位!那位可是青山道长,葛道人,他用术法炸了这,肯定也用搜索术法寻找过了,我们这么来怎么可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这里是龙背山,或者说曾经是龙背山,但如今已经变成一片漆黑的焦土,葛道人把整座山都给扬了。
    姜羽消息得到的太晚,她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
    如果可以,她是不会让葛道人如此出手的,倒不是因为什么师叔祖或者师兄的朋友,而是这个古命好显然知道很多事情,可如今葛道人这么一炸,再想寻到此人,便是苦难百倍了。
    可来都来了,总得看看有没有线索,结果三个出自不同十四处的傢伙,凑不出一道搜索术法。
    姜羽能用但不会,葵会但不能用,杜有才既不会也不能用。
    尷尬都不足以形容他们三个当时的状態。
    杜有才是前不久刚刚找过来的,他与姜羽和葵说了自己的来歷,讲了葛道人的安排,结果姜羽和葵对他毫无表示。
    尤其是刚刚当杜有才说出自己最擅长的儒术是明光咒的时候,姜羽和葵的嫌弃几乎都摆在脸上了。
    可杜有才也没办法,这位姑奶奶一直不都是这样的?
    “喂!二位!你们先去,我歇会。”杜有才对著半空中越来越远的身影喊道。
    也没人回话,他隨地而坐,喘著粗气。
    杜有才其实是个儒生,在儒家的修行体系了,这个年纪,当个儒生不算太次,但他天赋不好又不攻於学,所以儒生的境界纯粹是在茅草堂里『耳濡目染』出来的,如果换个地方,他最多也就是个儒子。
    而且即便说是儒生,也只会一些简单的儒术,学问差的出奇,顶多是见的多听的多些,能看出別人出手的根脚。
    “这日子我真是够了,投靠魔尊还得打工的吗?”他忍不住开始抱怨,在杜家他就是一流的牛马,如今到了狐魔尊手下,怎么还是牛马啊!?
    轰!!
    眼前忽然炸开,石子和土块飞溅,溅了杜有才满脸,他整个人差点翻过去。
    原来是是姜羽和葵落下来了。
    杜有才灰头土脸的呸呸两声,把嘴里的土吐了出去,这才抬头道:“二位干嘛?”
    “这里没有痕跡了,连斗法的痕跡都被灵潮洗了。”姜羽淡淡道。
    “古哥虽然术法不错,但不可能是葛道人的对手,不过他在龙背山带著狐尊的分身经营如此久,总要提前留下暗道逃生的。”葵低声道。
    “我说,这是一定的事啊,我们要找的也不是那位贩法儿郎啊!我们要找的不是洪洲的秘密吗?”杜有才嘆气。
    他真的不喜欢和姜羽搭伴儿,感觉对方就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我知道姜姑娘看不上我,但我这確实有些情报,恐怕作为洪洲人的葵姑娘也未必知晓,多少听我一言可好?”
    杜有才有些摆烂地开口道。
    姜羽侧头看向他,红色的瞳孔认真,好似在想什么。
    杜有才被她看的发毛,才想起来对方是个打遍天下的狠角色,唐真消失那两年,这位爷打人从不看背景和关係,抓到就打,虽然下杀手很少,但挨打的人绝对不止鼻青脸肿那么简单。
    现在打他一顿,他都没地哭去。
    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话了,磕磕巴巴的企图服个软。
    “那个。。。啊。。。”
    “杜有才。”姜羽忽然打断。
    “在!”杜有才一激灵,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叫自己大名。
    姜羽看著他,“你是不夜楼的东家吧。”
    “啊?哦。。是。”
    “抱歉,我烧了你的楼,你若是想要赔偿,可去紫云仙宫。”
    姜羽说完,转过头继续开始推测古命好和狐尊分身的去向,好像刚刚只是专门想起了这件事。
    杜有才站在那,看著姜羽,沉默了下来。
    最终只好摇头低声道。
    “到底是真君的师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