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前来,他们是作为南寧及大夏残余势力来和望舒宫签订协议的。
    如今大夏已死,中洲妖物横行,三教暗战频频,南寧作为大夏最后的一口气,隨时都可能散掉,他们只能儘可能收缩势力,在夹角中找到一点空间。
    而南洲便变得很重要,因为他们直接接壤,且望舒宫如今风头正盛,交好南洲便等於在道门有了一份情面。
    所以元永洁和姜贏带著很大的诚意来此,首先是一千套大夏过往留存的修行法门,其中大多数都是无用的法术,但对於望舒宫这等缺乏底蕴的宗门来说,刚刚好可以填补一份空白。
    然后还有十吨灵材,当然也是杂碎颇多,但同理对望舒宫来说刚刚好。
    再往后则是一些精致些的宝物和礼品,可以用来妆点这些新修的宫殿和姚望舒的门面。
    总的来说,都是实用的东西。
    大夏的底蕴还是足够的,即便皇都被毁,但能掏出来的东西还是比穷乡僻壤的南洲多得多。
    而元永洁和姜贏所求的也不大,只不过是诚邀望舒宫派遣一部分修士前往中洲南寧等地处理妖患魔患,保护灾民。
    同时还希望怀素能开放一部分独木川通行,以做南洲和中洲互市,曾经南洲的东西中洲看不上,中洲的东西南洲也用不著,所以独木川只走小商队。
    但如今中洲深受妖魔之害,南洲修士又有外出的需求,那独木川自然是最合理的出路。
    大爭之势里,一个新兴的底蕴不足的十四处以及一个刚倒下的十四处残余彼此依靠岂不正好?
    前些天这些事其实大多已经敲定了,虽然白化、於念娘和左右相、荀阿鵠吵得不可开交就是了。
    今日,元永洁和姜贏是来专门邀请姚望舒进行高层会面的,也就是只有她们三个人的会面,主要还是確保各自不好明言的诉求。
    比如元永结的『修行问题』。
    茶室里安静无比,只有元永洁翻动纸张和姜贏坐不住调整姿势时衣服的摩擦声。
    “你说,真君拿走了我姐的釵子还会换回来吗?”姜贏忽然问。
    元永洁摇头。
    “唉——”姜贏嘆气,“我觉得也是,但咱俩没有我姐的釵子。。实在有些不安全啊。”
    姜贏和元永洁如今可是比姚望舒还脆皮,也就是天下此时没人看得上他俩,不然一个天仙境刺客都能造成生命威胁了。
    “我们靠不了別人,如果对方真想杀,姜羽的红釵只能保证对方会死,並不能保证你我得安全。”元永洁淡淡道。
    姜羽是火道,那红釵落在唐真手里可以用,但落在他俩手里就是纯粹的被动,管攻不管防。
    “二位久等了。”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元永洁和姜贏站起身,却见一个白裙子得女子捧著茶壶走了进来。
    双方已经见过许多面,年龄也相差不太大,此时便也没了那么多礼数,就坐后,元永洁开门见山道。
    “今日打扰宫主,主要是为了处理些私事。”
    姚望舒坐定,看向元永洁,女孩的脸上有著浅浅的笑容,“不用如此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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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主也知,我受螺生所困,不敢修行,如今杂事稍歇,想著求真君解此困。”元永洁坐的笔直,目光明亮,她说自己如今受困,但神色上却依然是那般的不肯低头。
    “此事他与我说过。”姚望舒点头。
    元永洁和姜贏都看向她。
    “姜姑娘那边有急事,他停留不得,来不及细说,不过你们二位送来姜姑娘的红釵帮了他大忙,他让我转达二位,此事他得空便来帮忙,正好研究螺生术法。”
    姚望舒笑著道。
    “如此甚好。”姜贏连连点头。
    “在此谢过宫主。”元永洁对著姚望舒行礼。
    “无需谢我,这是他和你们的事情,我只是转达。”姚望舒摇头,她轻轻摸了摸茶壶然后才道:“倒是我还有事需求你们帮忙。”
    元永洁和姜贏都是一愣,他们想不到有什么是姚望舒需要求他们的东西。
    “宫主请说。”
    “你们与清水书院应当是还有联繫吧?”姚望舒开口问。
    “这是自然。”姜贏点头。
    本身就是清水书院主张他们维持南寧一侧稳定的核心力量,书院无法管控如此大的疆域,所以不得不延续大夏的基层结构,二者其实密不可分。
    “我想让二位帮我联繫一下,程百尺程老先生。”姚望舒抬眼看他们。
    两人都是一惊,程百尺可不是小人物,他是如今中洲儒门和清水书院的话事人,皇都一战,这位老人展现出了其恐怖的实力。
    这种时候,想联繫他显然不可能是交个朋友什么的,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冒昧问一下,宫主,联繫程老是为了何事?”姜贏皱眉,心底他是不太希望程百尺和姚望舒有瓜葛的,毕竟这样等於双方能绕过南寧达成协议。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姚望舒声音平淡,“怀素怀老先生如今乃我南洲守门人,我南洲与其相互依靠,他对於我更是恩重如山,所以我也想为其做些事。”
    “我想二位也知,当年怀老先生踏入准圣写的是个『人』字,那字写完便被掛在了清水书院的大堂中,后来怀素老先生与我南洲达成契约,这字却还是留在书院。”
    姜贏和元永洁都是沉默,姚望舒却继续道。
    “怀老先生似乎和程百尺先生有些不愉快,所以其自己不愿开口索要,但我作为受其照顾的后辈,还是希望他的成圣之路能走的踏实些。”
    姚望舒一边说一边诚挚看著两人。
    姜贏心说此事难办,理论上,那『人』字是怀素所写,自然是怀素的,不论带到哪里都是他说了算,掛在书院墙上,也是因为他愿意为书院涨脸。
    但那不仅是一个证明,还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道息,价值不小啊,清水书院也不能说让你拿走就让你拿走啊。
    他们传这个话儿,对於程百尺来说,绝对不討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