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冰雯非常肯定自己没有记忆错乱,这显然是有人偷了她手錶,然后在帮忙找的时候,又放了回来,然后反过来说她小题大做。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出於什么心思,是真的想偷手錶,还是纯属戏耍她。
    本来她是新来的,又不是知青,其他的舍友对她就隔了一层,现在这么一闹,另外三人自然而然地团结在一起,以后等著她的只剩下排挤和孤立。
    唐冰雯想了想,觉得先吃了这个哑巴亏,自己初来步到,有些事能忍就忍。
    但要道歉的话语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也意识到,这个事,就算她道歉了,那些舍友也会觉得她作。
    还不如一开始就咬定这个事自己没有记错,確实是有人拿了她手錶,这样的话,也好让另外两个舍友有所警惕,就算不警惕,也不比她道歉强多少。
    因为她认定是有人拿了她的手錶,后面再偷偷还回去,这个事就闹到了厂里领导那儿去。
    於是冯述清就知道了。
    前不久才因为个別知青和军属闹过一场矛盾,现在又来,虽然明面上不是因为身份才闹的矛盾,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身份不同才闹的。
    两方都说对方的错,一方说唐冰雯自己的贵重物品乱放,还冤枉舍友,为人不讲理,不好相处。
    而唐冰雯则是说自己没有乱放手錶,是有人故意整她,借著帮她找手錶的时候,又故意把手錶放到她掛在床架上的衣服口袋里。
    可宿舍又没有监控,各执一词,两边都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也分不出来谁在说谎,这个事只能是调解。
    因为手錶没有丟失,没有造成財產损失,这个事只能是当作一场误会,两方握手言和。
    两方当著领导的面,是和好了,但谁都知道,这心里谁也不服谁。
    吴玉瑶只能是重申了一回厂规,下次再来这么一出,就不是调解就算了。
    这才算是让那不服气焰压了下去。
    这些与人相处,產生的摩擦,只能是自己处理,冯述清也插手不了什么。
    集体生活,集体宿舍,陌生人凑在一起生活,有摩擦也不算是奇怪的一件事。
    如果不是特別严重的话,只能是自己去適应去解决。
    不过冯述清和唐冰雯一块吃饭的时候,还是问了问她这事。
    唐冰雯把自己的怀疑跟上司说了,“嫂子,我搬过来也一个星期了,自问也没有做什么惹人厌的事,吃饭都是厂里解决,回去就烧水洗澡洗衣服搞卫生,接著就睡觉,我在老家带过来的吃食,有给她们分,宿舍的卫生,我也每天都打扫。”
    “她们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来,对我也是一副挺友好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针对我。”
    顿了下,犹豫道:“嫂子,是不是我抢了谁的工作?”
    她过来厂里上班也有一个多星期了,知道厂里的岗位是很紧张的,东滩上的知青一直在盯著,也听说了,有些知青对军属过来上班,意见很大。
    之前陆態和她说的岛上工作的时候,也提过,嫂子说加工厂这边只招销售,这个助理的工作是嫂子后面加的。
    本来不打算设的岗位,因为她的到来,才设的,这个事怕被有人心看在眼里,所以才会引得有些人不满。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冯述清和她道:“別多想,这个岗位我之前就有想过,不是因为你过来才设的,至於针对你的这事,我也想不明白是因为什么,也有可能是嫉妒,这嫉妒有时候也很难说个明白,可能嫉妒你家世好,可能嫉妒你长得好看,也可能嫉妒你的工作岗位好。”
    “你再观察看看,如果知道是因为什么,就好解决了。”
    “现在厂长那里发了话,你的舍友应该暂时不会作妖了,再住一段时间看看,如果还有这样的问题,我再帮你换宿舍。”
    她观察了下,唐冰雯和其他知青相处得也挺好的,在厂里的人缘不算差。
    在宿舍住著,应该还能应对吧?
    唐冰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嫂子。”
    说完之后,又想到个问题,“嫂子,这个事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厂里那里不会说什么吧?”
    冯述清笑道:“不会,没事儿,这都是小事,不影响什么。”
    厂里这么多人,有几个工人不团结,闹些小矛盾,也没有什么。
    就算是牙齿也有磕著的时候呢。
    唐冰雯帮著把销售网格整理了出来,销售部的销售人员让冯述清分了几个小组,每个小组都负责一个区域,有些负责的產品也不一样。
    唐冰雯把这个网格整理好,帮冯述清执行下去。
    吴玉瑶就管著生產和人员调动。
    但唐冰雯却觉得,这吴厂长管的这个厂子有挺多问题的。
    但她是厂长,有些事不是她这个小助理能置喙的。
    到了周末,厂里休息。
    陆诚说要带唐冰雯去逛一逛,把裴砚行一家三口也邀上,去邻市吃贵妃鸡。
    那儿还有个很漂亮的海滩,沙子很细,很白,风景很好,而且过去也不算远,开车一个来多小时,靠著那海滩不远,就是街市,有饭店有旅馆。
    陆诚说唐冰雯还没去海滩玩过呢,也没见识过赶海和捡贝壳。
    因为两人还没有结婚,这单独出去,怕別人说閒话,又觉得两个人会单调了点,人多一点才热闹,所以叫上了裴砚行一家三口。
    这个冯述清是没所谓的,周末出去玩一下放鬆一下,確实也有必要的。
    还有灿灿,总待在家属院,也是闷坏了。
    跟她出去接触一下大自然,参加一些户外运动也挺好的。
    就算她长大后不记得了也没有关係,这会儿的她是快乐的,和父母在一块,是有建立到安全感的,是幸福的。
    裴砚行收到的是陆诚的请求,看冯述清没有反对后,也同意了。
    因为出去玩,冯述清提前一天做了些乾粮。
    第二天,由裴砚行借了辆车,五人就一块去邻市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