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戎北的手停在领口,扣子只系了一半。
    他看著苏晚晚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直白的期待和好奇,烫得他耳根发热。
    他张了张嘴,那句“能”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太直接了。
    他心想。
    而且,其实白戎北也不確定自己到底能不能。
    偶尔有的反应,不代表一直能有。
    毕竟那事,时间还挺重要的。
    他可不想做一个三秒男。
    苏晚晚见他抿著唇不说话,只是低头整理衣服,心里那点兴奋慢慢凉了下来。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书和听过的閒话。
    有些男人那方面不行,不是因为身体,而是因为……压根就不喜欢女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再看白戎北时,眼神就多了点复杂。
    也是,他长得这么硬朗,身材又好,要是真喜欢女人,怎么可能对自己这么克制?
    刚才她都那样了,他还能忍住……
    苏晚晚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穿书前就是个想得开的,觉得感情这事强求不来。
    要是白戎北真喜欢男人,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两人现在也没实质关係,离了婚各过各的,挺好。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著点沙哑,但语气已经平静下来了:“白戎北,那个……我问问你啊。”
    白戎北系好了最后一颗扣子,抬起头:“嗯?”
    “你是不是……”苏晚晚斟酌著用词,儘量让自己显得很开通,“其实喜欢男人啊?”
    白戎北愣住了。
    苏晚晚看他没反应,以为他默认了,心里那点遗憾很快被“果然如此”的释然取代。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没关係的,你不用不好意思。现在虽然风气保守,但咱们可以私下说。你要是真喜欢男人,我……我可以跟你离婚的。你放心,我不说出去,就说性格不合。你以后也能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用勉强自己跟女人结婚……”
    她越说越顺,脑子里已经规划好了离婚后的生活动她留在文工团,白戎北去找他的真爱,两人还能做朋友,多好。
    白戎北看著她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从“理解”说到“离婚”,又从“保密”说到“以后还能做朋友”,每一句都离谱得让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
    他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
    “苏晚晚。”他打断她。
    “啊?”苏晚晚停住,眨眨眼看他。
    白戎北没说话,直接伸手,一把將她拉进怀里。
    苏晚晚轻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堵住了。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温热,乾燥,带著戈壁滩清晨特有的冷冽。
    他的嘴唇有点干,但很软,压在她的唇上,力道不轻不重。
    苏晚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接吻?
    白戎北起初也有点僵硬。
    他从来没亲过谁,动作生涩,只是贴著,没动。
    但怀里的人太软了,嘴唇温温的,带著一点乾裂的纹路。
    他喉结滚了滚,试探性地张开嘴,含住了她的下唇。
    苏晚晚浑身一颤。
    白戎北感觉到了,手臂收紧,把她搂得更牢。
    他无师自通地舔了舔她的唇缝,然后轻轻撬开她的牙齿。
    苏晚晚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他的舌头探了进来。
    陌生又温热的气息席捲了她。
    苏晚晚脑子里嗡嗡作响,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然后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肌肉,
    白戎北起初还生涩,但很快掌握了节奏。
    他吻得不急不缓,却很深入。
    苏晚晚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腿站不住,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
    呼吸乱了,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
    白戎北一手搂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后脑,吻得越来越深。
    他像是要把刚才那些离谱的话都堵回去,又像是单纯地想亲她。
    戈壁滩的风吹过来,扬起两人的头髮,纠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晚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抽乾了,喉咙里发出一点细碎的呜咽。
    白戎北这才鬆开她。
    两人的唇分开。
    苏晚晚脸涨得通红,嘴唇水润润的,有点肿。
    她喘著气,眼睛湿漉漉地看著他,还没回过神来。
    白戎北也喘著,胸口起伏。
    他看著苏晚晚这副懵懂又柔软的样子,眼神深了深。
    “还觉得我喜欢男人?”他哑著嗓子问。
    苏晚晚呆呆地摇头。
    白戎北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確实笑了。
    这时,太阳正好从地平线升起来。
    金红色的光泼洒在无边的戈壁滩上,沙丘染上暖色,天空从深蓝渐变成橙黄。
    晨光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毛茸茸的轮廓。
    苏晚晚看著白戎北被阳光镀了层金边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的初吻丟在戈壁滩的第一缕阳光下,好像……也不赖。
    而且,这一幕,还挺浪漫。
    “咕嚕嚕。”
    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苏晚晚脸更红了,赶紧捂住肚子。
    白戎北低头看她:“饿了?”
    “嗯……”苏晚晚小声应,“昨晚就没吃多少。”
    白戎北从隨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个杂粮饼,已经凉了,但看著还算软和。
    “先垫垫。”他递给她一个。
    苏晚晚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
    饼有点干,但她饿坏了,吃得香。
    白戎北自己也吃了一个,一边吃一边看她。
    苏晚晚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別开脸,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回来,眼睛亮亮地看著他:“那……那你现在是好了吗?”
    白戎北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他其实也不確定。
    昨晚找到她时太著急,后来又忙著给她取暖,根本没心思注意自己的身体反应。
    刚才那个吻……確实有感觉。
    但到底好全了没有,他不敢肯定。
    他不想让她失望,也不想勉强。
    万一……万一还是不行呢?
    “回去找胡大夫看看。”他说,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平稳,“確定了再说。”
    苏晚晚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他怕自己没好全,苏晚晚的体验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