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方天傲的反应来看,于波几乎已经可以確定方天傲真的送了安康一块价值不菲的和田玉。
    所以,此时于波也先入为主的认为安康是在装傻,甚至觉得安康的演技不错,已经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
    于波表情严肃:“方天傲已经什么都说了,你就別装了。”
    安康越听越懵:“他说什么了?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啊!”
    这么短的时间內,这已经是于波第二次调查安康了。
    大白天就这样大张旗鼓的进行调查,安康也非常不爽。
    毕竟这样被纪委接连调查,也会对安康造成一定影响,难免也会让其他人瞎猜。
    可于波已经通过方天傲的反应做出了判断,自然也把安康的解释当成了狡辩:“安县长,你看看这是什么。”
    于波一边说著,一边把市里传真发来的搜查文件放在安康面前。
    安康扫视一眼:“你確定要搜我的办公室?”
    捫心自问,于波对安康並不反感,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不得不听周利群的命令,於是便严肃的点了点头:“这是市里领导要求的,请你配合。”
    这样直接搜查,让安康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气愤的攥紧了拳头,安康发狠的说道:“你可以搜我的办公室,我也记住你了!”
    于波立刻招手,示意手下的人进行搜查。
    安康就这样静静的看著,一言不发。
    就这样一直过了半个小时,眼睁睁的看著他们把自己的办公室翻了一遍,安康才再次开口:“怎么样,於主任,让你失望了吧?”
    安康本就没和方天傲打过交道,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担心。
    既然他们什么都没搜到,安康自然也可以有理有据的提出质问。
    可面对安康的质问,于波却依然波澜不惊,隨即又拿出了另外一张搜查令:“安县长,还得麻烦你再配合我一下。”
    安康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只觉得气血上涌,瞬间火冒三丈:“于波,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于波依然冷著脸,完全不近人情:“安县长,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安康恨得咬牙切齿:“好!很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我家,但是有一点,如果你什么都查不到怎么办?”
    于波坦然回应:“这是正常的工作流程,查不到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安康指著自己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办公室:“我就一个要求,如果你什么都查不到,那就把我的办公室,还有我的家恢復原样!”
    于波平静的点头:“可以。”
    安康拿出手机,想要给秦柯打个电话。
    突然有这么多人登门,安康也想让秦柯有个心理准备。
    可安康的手机刚拿出来,于波就开了口:“安县长,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把手机收起来。”
    如果换做別人,恐怕于波直接就要没收手机了。
    但安康毕竟是个县长,于波也不想弄得太难看。
    安康紧紧的攥著手机,怒气已经到达顶点。
    安康知道,这一切肯定都是张振平的缓兵之计,是在转移于波的注意力,把针对金学哲的矛头指向自己。
    可即便安康什么都能看懂,却还是拿于波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任由他继续放肆,也只能亲自带他们回家。
    打开房门,秦柯习惯性的微笑,但看到安康身后还跟著这么多人,秦柯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这是怎么了?他们是什么人?”
    安康轻鬆的说道:“市纪委的,要来搜查咱们家。”
    面对这样的场景,秦柯害怕极了。
    因为曾经的她就经歷过这样的场景,然后母亲就被抓走了。
    如今再次出现这样的情况,秦柯紧紧的抓著安康的胳膊,紧张的看著安康,似乎想要得到一个明確的答案。
    安康知道秦柯在怕什么,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著安抚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说罢,安康又看向于波:“於主任,你可以开始了。”
    安康就这样和秦柯一起站在客厅中间,就这样就静静的看著他们对自己的房子进行搜查。
    查著查著,于波脸上的自信就逐渐消失,甚至主动走到安康身边:“安县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安康依然站在原地,脸上依然带著自信的微笑:“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于波有些尷尬:“安县长,其实我是相信你的,只不过......你也知道,领导有要求,我也只能照办,对吧?”
    于波的態度之所以发生了转变,一方面是因为他本就对安康没有敌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迟迟没能找到周利群所说的和田玉。
    什么都找不到,就只能说明两种情况。
    一种是安康根本没有收受贿赂,清清白白。
    另一种就是安康已经把那块和田玉藏起来了,藏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无论是哪一种,他今天都只能无功而返。
    可他大张旗鼓的搜查,完全没给安康留一点面子,也难免被詬病。
    眼看结果就摆在眼前,于波也不得不说句软话。
    可安康却没给他好脸色:“如果你真的相信我,就不会用这样的態度对我了。”
    于波尷尬的笑了笑:“安县长,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得罪了张书记,但你能得罪起他,我可得罪不起啊......他亲自要求我来调查你,还说的有理有据,我也没办法啊......”
    安康轻蔑的笑了笑,却並没有理会于波的话,反而说道:“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你抓紧时间,刚才咱们说好了,让他们给我恢復原样!”
    于波知道,自己今天彻底得罪了安康,甚至也得罪了乔梁。
    可他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又怎么能回头呢?
    没有办法,于波只能让手下的人收拾房间。
    眼看这些人即將无功而返,秦柯也终於鬆了一口气。
    安康轻轻抚了抚秦柯的头髮,安抚她的同时,心里也有了復仇的想法。
    不就是一个市委书记吗?
    冯百川怎么样?
    他张振平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