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静压根就不在意元香兰的跳脚,这些年她总是时不时跳出来诈尸一下,显得她很有人格魅力。
    陆老爷子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有外人在少说这些,別叫人家看了咱们的笑话。”
    元香兰却觉得陆家是要脸的,今天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那就闹上一闹,说不定就得偿所愿了。
    元香兰一副要哭天抢地的姿態,“我就是京城最大的笑话,哪有儿媳妇当家?骑在我老婆子头上的?你还成天帮她,成何体统?”
    大家都是体面人,没人想抖落家里的丑事,元香兰没了管家权也是她自己作的。薛静跟陆秉祥就没有说话,陆长风正抱著一双儿女在前面玩,他没听见。元香兰才敢这么放肆的。
    见两人不说话,元香兰更得意了,“老二媳妇,我告诉你,你把管家权交出来,今天我就不闹了。不然我就让你不好过。”
    薛静的教养不允许她撒泼打滚,情绪稳定的说道:“妈,陆家我已经管了二十年,没有出过紕漏,您应该心知肚明。”
    元香兰指了指苏晚晴,“她不就是吗?一个初中生嫁给你那大学生的儿子,生的贱种你还当成宝贝,依我说,都得赶出陆家。”
    陆秉祥怒道:“你住口,再说一个字你就出去。”
    元香兰瞪著他,“我就要说,苏晚晴何德何能嫁进我们陆家,她不配。”陆秉祥要不是碍於人多,直接將她丟出去。
    苏晚晴心想这老太太跟得了十年的脑血栓似的,不抽风会死是吧?居然在我孩子生日会闹,別怪我不给你脸。爷爷和我婆婆要面子,我可没那么高的道德水平。
    元香兰的那些骚操作她听陆长风跟她讲过,隨便扒拉几件都让她丟大脸,她当年为什么会丟掉管家权?只因为她自己那张不把门的嘴。
    薛静怀三胞胎的时候比较能吃,她就到处宣扬老二媳妇是猪,每天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还造薛静的黄谣,说她肚子大得离谱,月份对不上,孩子不一定是她儿子的。
    气得陆永廉大骂了她一顿,才消停了一段日子。到薛静生下孩子坐月子,她认为自己又行了,各种作天作地,陆永廉去上班她就作。陆秉祥一怒之下,等薛静出了月子,就让她管家了。这一管就是將近二十年。
    今天她闹这一出无非是吃定了大家要脸。
    苏晚晴可不惯著她,冷冷地说道,“奶奶,您以后过生日就下碗面吃,我们都同意。我孩子们过生日的钱公中出了又怎么样?爷爷都没意见,你在这叭叭啥呢?要叭叭,我陪你好好聊一聊你曾经干过的那些蠢事?我可不介意大家一起丟脸。”
    八十年代大家讲究家丑不可外扬,苏晚晴可没这种爱好,元香兰要是毁了孩子们的生日会,她恨不得登报昭告天下。搞一出人人喊打,反正舆论场上谁弱谁沾光,谁哭谁有糖吃。
    薛静拉了拉苏晚晴的手臂,低声说:“晚晴,別说了,现在人多,传出去不好。”她转身对元香兰说:“妈,晚晴的脾气您也知道,两孩子今天生日会,大伙开开心心的,我劝您儘量別惹她。您非要拉著我掰扯管家权,我告诉您,她可不会像我跟爸这样给您留脸面。”
    苏晚晴怒目而视,眼中儘是恐嚇,嚇得元香兰一个激灵,这凶残的丫头又要干什么?
    苏晚晴讥讽的说道:“你猜国安第二次给我送立功奖状是为了什么?我不介意让你开不了口,不信你就去打听打听。”
    元香兰脸上訕訕的,涨红了脸,陆老爷子说道:“你自己见识过晚晴的暴脾气和她的能耐,最好是別把事情闹大。”他心想,这姑娘比长风还虎,惹了她你还有好果子吃吗?
    元香兰酝酿了半天的夺权打戏最终以失败告终,她气得想把苏晚晴撕碎,这小蹄子比她婆婆还难缠。
    薛静將苏晚晴拉到一旁坐下,劝道,“晚晴,別怕我受欺负,放心吧,老太太弄不过我的。我跟她斗法斗了二十多年,就没输过。就算我爸妈倒霉的那些年,也没让她占过上风。不过你为我出头,我很开心。”
    苏晚晴搂著薛静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说:“还是妈您会玩,我这是多虑了。”
    薛静点头道:“嗯,我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绝不姑息。”
    婆媳俩在一旁喝著桔子水说说笑笑。
    甜甜要去跟她同学玩,平平摩拳擦掌的要拆他的乐高。陆长风放下他们,拿了一些吃的走过来,他將盘子递给苏晚晴,苏晚晴此时脸色已无恙,陆长风不知道刚才发生的小插曲。薛静识趣的走开,她特別喜欢他们俩现在恩恩爱爱的样子。看起来般配极了。
    陆长风面带笑容的说道:“吃完等下弹钢琴给我听。”
    苏晚晴说:“好,那我就谈生日快乐歌,那歌谱子我倒背如流。其他的你有准备曲谱吗?”
    陆长风像变戏法似的拿出钢琴谱,“那自然是有的。”
    苏晚晴翻了翻曲谱,可太全了,经典名曲都有,“你还真会!”
    他得意地笑,低声在她耳畔说,“不然我为什么费尽心力,打著安安的旗號弄钢琴呢?我就想你的生活如从前一般肆意,这样你就不会想家了。”
    苏晚晴亮晶晶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去,“哎,大喜的日子不提伤心事。”她已经尽力不想以前的事了,陆长风又提起这一茬。
    苏晚晴失落的眼神落进了陆长风眸中,他愧疚道:“对不起,以后不提了。”他捏了捏苏晚晴的手,以示歉意。
    “嗯,以后都要开开心心的。”苏晚晴將心头的烦闷压了下去,以笑脸示人,日子总要过下去的,更何况现在的生活和事业这么好。
    苏晚晴把盘子中的食物吃完,拉著孩子们去弹唱生日歌。薛静见她会弹钢琴,惊得下巴张大,“晚晴会得有点多啊!”
    陆长风解释道:“看外婆弹,她买书自己钻研的。”
    陆秉祥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咱家晚晴厉害,你小子可真有福气!”
    陆长风给了个格外得意的笑容,他就喜欢大伙夸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