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蓝厉埋伏在山顶一侧的枯叶堆里。
    偽装,是侦察大队的必修课,也是伏击敌人的最好方式。
    他已经从对讲机里得知了张副连长被陆阳干掉的消息,牛班长那边忽然也联繫不上了,大概率也是凶多吉少。
    这让他对陆阳的实力有了新的评估和认识,过去他以为和陆阳是半斤八两;可现在看来,对方应该在自己之上。
    以防万一,蓝厉提前在上山必经路上布置了多个饵雷,哪怕是炸不死陆阳,也能第一时间暴露出他的位置,让他有个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山顶的风呼呼刮,吹得旗帜发出抽打空气的声音。
    蓝厉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在靠近,提前屏住呼吸,手指预压在95式突击步枪的扳机上。
    轰!
    四点钟方向的饵雷被引爆了!
    蓝厉目光朝著那边移动,但枪口却没有动,静静等待陆阳现身!
    一秒,两秒,三秒,足足过去二十秒,终於走出了一个灰头土脸,不停咳嗽的傢伙。
    “你大爷的,居然还布置陷阱,太特么鸡贼了!”
    陆阳一边拍打脸上的尘土,一边抱怨著朝著这边走上来。
    蓝厉见此情景,意识到对方应该是被饵雷直接炸死了。
    可他刚要起身,却忽然被惊出一身冷汗;因为就在陆阳转身的瞬间,他注意到对方背后的烟感发射器並没有触发,而且对方手指一直紧扣在扳机上!
    换句话说,这傢伙在演,在故意骗自己出来!
    “好阴险!”
    蓝厉咽了咽喉咙,因为他所在的位置射击视野並不算太好,所以他得等一个机会。
    陆阳装作一脸懊恼的样子,衝著周围喊话:“小蓝,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別藏了;已经结束了,你们贏了,我输了,出来吧。”
    “你那饵雷是怎么做的,回头能不能教教我,我们那边没学过这个?”
    见周围一片安静,陆阳皱了皱眉头,觉得不应该啊。
    那傢伙除了学习好,脑子应该不太灵光,应该能骗出来的才对。
    无奈耸耸肩,陆阳只能自己去找了;好在,他因为色弱缘故,对於林子里的色彩变化比较敏感。
    山顶面积並不算太大,绕了一圈后陆阳终於在靠斜坡一面的枯树叶里,找到了不太协调的地方。
    陆阳缓缓端枪,靠近前方那个微微隆起,地上还残留几片潮湿树叶的位置:“別藏了,我已经看到你了,出来吧蓝厉!”
    陆阳左后方十米位置,藏匿在枯树叶底下的蓝厉目光锐利,枪口微微调整对准陆阳。
    为了安全,他专门製作了一个用来迷惑敌人的假偽装阵地,目的就是吸引陆阳注意力。
    眼看,陆阳背对自己,距离假偽装阵地越来越近;蓝厉的枪口也逐渐对准他的后背,可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异变突生。
    先前还背对这边的陆阳果断转身,对著他真正藏匿的位置连续开枪!
    蓝厉猛地一惊,迅速扑飞出去,躲藏到一棵树后。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很难吗,不是有眼睛就行?”
    陆阳用他的话,回敬给他。
    接著一颗手雷丟过去,逼的蓝厉赶紧翻滚躲避,同时朝著陆阳开火。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十分激烈;蓝厉的枪法很不错,从上回他精准的把敌人手中扳手打飞,陆阳就知道这傢伙是个高手。
    但很可惜,他碰上了陆阳这个不讲道理的掛逼。
    咔咔!
    陆阳第二管弹匣打空,找了个掩体正要更换弹匣时,忽然察觉到危险逼近。
    只见95式枪口距离他只有不到两米距离,就在蓝厉即將近距离开火时,陆阳一个俯衝將他枪口上挑,接著就是一个拿来吧你。
    蓝厉不肯撒手,连人带枪一起被拽过来,被一个膝顶撞在肚子上。
    后背向上弓起,隨后又被一枪托砸在背上,疼的五官拧紧。
    原以为,两招下午就应该倒下了,却没想到反而激起蓝厉的斗志。
    他一个猛衝抱著陆阳,朝著边上斜坡翻滚下去,等来二人像滚皮球一样滚落到斜坡底下,蓝厉的脸上已经被枝枝蔓蔓给划出了好几条血痕。
    砰!
    陆阳突然一拳头砸在他脸上,接著一脚给他踹翻在地。
    看到疼的捂著肚子,左右翻腾的蓝厉,陆阳上去冲他屁股狠狠踹了三脚。
    接著,一把揪起起他的衣领,举起沙包大的拳头,照著他的脸就是一拳。
    “这一拳,是因为你口无遮拦,说我们六连是三脚猫!”
    “这一拳,是替我兄弟丁腾飞揍得,你在演习里搞他,就是搞我!”
    两拳下去,本就负伤的蓝厉眼冒金星,脑袋耷拉。
    脸上像是开了酱油铺似的,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拳,纯粹是因为我看你不爽!”
    农夫三拳下去,陆阳也算解气了。
    鬆开手,任由这傢伙自由落体的倒在地上。
    看著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没有反抗能力的蓝厉,陆阳两手叉腰,心情十分不错。
    果然,他还是很厉害的,一个人就把侦察大队的精英给干翻了。
    陆阳过身,准备爬上斜坡,把旗拔下来。
    刚爬没两步,后方传来呼呼风声。
    蓝厉满脸狰狞的抄起一根断裂树枝,朝著他背后砸来。
    粗壮的树枝砸在陆阳背上应声断裂开来,本该倒下的陆阳却只是闷哼了一下,扭头藐视的看向他。
    “你也没吃早饭,使劲啊?”
    陆阳反手揪住他的衣领,像是扛沙包那样,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背后重重砸在地上,疼的蓝厉骨头都快断了,发出非常痛苦的哀嚎。
    陆阳只能又揍了他一顿,强行让他冷静,並手动触发了他的烟感装置。
    原以为到此为止了,可他刚转过身,这傢伙又跟狗皮膏药一样扑上来。
    不仅如此,这傢伙还用鱼线將自己的一只手和陆阳的右腿死死绑在一起,来了个强人锁男。
    看著蓝厉手腕上被鱼线勒出一道血痕,陆阳整个人都无语了。
    陆阳尝试去解开鱼线,但缠的有点儿太死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按照规则你已经阵亡了,你咋还耍无赖呢?”
    蓝厉抬起那张鼻青脸肿的脸,鼻血哗哗往下流。
    他就这么死死瞪著陆阳,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说。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说话了?”
    “......”
    “我告诉你,別想用这种方式来阻止我,为了我的战友,我一定要贏,这面旗我也是一定要拔的!”
    “......”
    “妈的,解不开!鱼线很锋利,如果你手不想要了,就一直这么绑著!”
    陆阳不再管他,就这么跟拖死狗一样,一步步爬上斜坡。
    带著这么个拖油瓶,一步步的朝著那面象徵胜利的旗帜挪去。
    距离旗子还剩三四米,陆阳忽然挪不动步子了,回头一看才发现这傢伙竟把脚尖插进土里,另一只手死死攥著一把草。
    明明已经神志不清了,脸被揍得跟猪头一样,居然还在挣扎,这是陆阳没想到的。
    “你这意志力,不是一般的顽强啊?”
    “只可惜......”
    陆阳最终还是拖著他来到旗杆前,一把握住,隨后用力拔起。
    但明显底下有一股拉拽力的阻力,让他多费了很大劲。
    低头看去,只见一只沾满灰尘的手死死攥住旗杆尾部,使劲的往下拉扯。
    陆阳用力抖了抖,却怎么都甩不开,就跟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一样;凑近后,能听到蓝厉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呢喃的念叨著。
    “这是,侦察大队的旗,是,我们的旗......”
    “我求求你,求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