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抬手接住,看了一眼后撇撇嘴角,顺手揣进兜里。
    他始终在等著白源找理由出来反驳,结果这傢伙苦思冥想半天,直接不说话了。
    不是白源不想反驳,而是找了半天发现,他们山西菜確实多以主食为主。
    这一开口就不是反驳,而是直接上证据了。
    快艇缓缓绕过礁石滩,来到一片浅滩附近。
    “到了,下来吧。”
    “呕......”
    陆阳刚下船,就感觉双脚踩在了棉花上。
    剧烈的感官不適再次袭来,让他浅浅的打了个窝。
    白源见他终於吐了,乐得不行:“吐了吐了,我就我嘛,坐我的船哪有不吐的?老猫,你说......”
    “別碰我!”
    老猫打开他的手,一脸难受的弯腰在一旁:“我现在,也有点儿,难受。”
    白源一脸的不好意思,显然是没想到出手太狠,误伤友军了。
    瞧见老猫揉搓脖子,也是一副难受的模样,陆阳心里立马就舒服多了。
    不是他菜,是对手驾驶技术太野,连他们海军都吃不消,更別提自己这个头回坐船的了。
    海风一吹,陆阳汗毛竖起,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通过这种方式把平衡感快速找了回来。
    见陆阳这么快就找回状態,面色比老猫看著还要红润,白源略微感到惊讶。
    他先前开船,已经用出七八成功力;哪怕是海军陆战队的精锐坐上来,也得在半道打一溜的窝。
    陆阳这小子內陆城市长大,还是刚从海军调来,还没熟悉过水性,就能一路坚持到下船。
    而且,仅仅是象徵性的吐了点儿,就把状態快速找回来了,果然有点儿天赋在身上。
    也难怪郑乘风这个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会愿意拉下脸来找他们走关係。
    “首长,这里是什么地方?”
    陆阳好奇打量四周,感觉林子里阴森森的。
    白源:“这里哪儿也不是,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海上孤岛;你既然成功通过考验,那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將会在这座岛上度过。”
    “当然了,也不是你想在这待几天,就能够待几天的,具体多久还得看你自己表现。”
    “吹哨子,让他们过来集合。”
    “是。”
    老猫掏出哨子,用力吹响。
    四面八方先后便跑出好些个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野人。
    总共十来个人,个个都瞧著面黄肌瘦,跟营养不良似的。
    再加上脏兮兮的形象,像极了长期生活在岛上的原住民。
    不过,他们的裤子,陆阳依旧认出海军迷彩的顏色,只是因为天黑,加上太脏了,所以才看不大清。
    这些人一字排开的站好,目光如狼似虎的落在陆阳身上,似乎在猜测这个外来者的身份?
    白源背著手走上前:“先声明,这小子可不是食物,不能吃。”
    陆阳:“????”
    白源:“他原先是陆军,因为后来改编,才加入的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原本,他是要去海训基地接受培训的,但人家有关係,认得人,所以就过来了。”
    “我强调一点,你们绝对不能因为人家是找关係走后门的,就瞧不上人家,就欺负人家。在这,你们必须要团结一致,不拋弃,不放弃。”
    被这么多双充满敌意的目光锁定,陆阳嘴角抽了两下。
    原以为,海上那关闯过去就结束了,却没想到只是个开始。
    从这帮人的“惨样”不难推断出,他们肯定在这遭受许多折磨,吃了很多苦。
    自己乾乾净净,吃饱饱的过来,还特意强调是找关係进来的,谁见了心里能舒服?
    部队里最討厌的就是没本事,走后门的;所以康常义之前在六连,才那么的不受待见。
    “老猫,跟他强调一下这里的纪律!”
    “是!”
    老猫来到陆阳面前,厉声厉色的喊道:“服从,服从,还是他妈的服从!从这一刻起,直到你离开,你都没有名字,只有代號!”
    “你的代號是,海带12號!”
    “报告!”
    “讲!”
    “光要数字行不行?”
    老猫冷冷一笑,扭过头指著身后这群人说。
    “告诉他们,你们的代號是什么,从排头开始!”
    “报告,我叫臭鱼1號!”
    “我叫烂虾2號!”
    “我叫螃蟹3號......”
    听完旁人的代號,陆阳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还算好听。
    “还有意见吗?”
    “报告,没有!”
    “接下来,他们会告诉你该怎么做;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不要去山顶哨所,因为那是我们教官休息的地方,听明白了吗?”
    “是!”
    “蚊子是你亲戚吗,大点声?”
    “是!”
    老猫忽然瞧见陆阳胳膊上戴著一块防水手錶。
    他伸手刚抓住那块表,老猫的手腕就被陆阳先一步死死捏住。
    “你干什么?”
    陆阳的眼神变得冷酷,老猫试著鬆手却惊恐的发现手指竟然动不了。
    这小子看著挺单薄,这么大劲儿吗?
    i“私人物品,一律上交,表摘下来!”
    “这也得上交?”
    “这是规定!”
    碍於规定,陆阳只能鬆开手,不情不愿把表摘下来。
    老猫活动手腕,问了句:“很重要?”
    陆阳:“过生日战友送的,第二天我们连,我们团就彻底解散了。”
    老猫想了想,多解释了一句:“走的时候,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是!”
    队伍宣布解散,老猫便著白源径直离开。
    陆阳抬手跟大家打个招呼,但压根没有人鸟他,多数冲他翻了个白眼,三五成群的各自离去,消失在漆黑一片的林子里。
    这给陆阳整的有点儿尷尬,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做点啥;也没人告诉他宿舍和休息的地方在哪儿?
    不过,倒是有个细长脸的傢伙在离开没多远后,又快速主动凑了上来,主动跟他打招呼。
    “哎,兄弟,我叫江大海,你是从哪个战区陆军调来的?”
    “这边不是不让说名字吗?”
    “没事,臭鱼烂虾的那些代號是他们特意用来噁心我们的,咱私底下总不能再贬低自己吧,放心大胆的说,出了事算我的?”
    “陆阳,东部战区来的,刚调到南海舰队。”
    “哦。”
    江大海敷衍的点点头,眼睛不断的朝著陆阳身上寻摸:“带吃的了吗?”
    “啥?”
    “吃的啊,你不会没带吧?你都能找到关係,走后门进来,不会连这些最基本的都不知道吧?”
    陆阳木訥的摇头,他连要到这来,都是最后一刻才知道的,哪里会做什么准备?
    江大海一脸扫兴,揉著肚子转身就走,也不再管陆阳了。
    “算了,白瞎!”
    “我这有这个,你要吃吗?”
    “哪儿哪儿呢?我啥都吃,啥我都能吃,我今儿一天了,就吃了俩蚯蚓!”
    江大海瞬间峰迴路转,无比兴奋的朝著陆阳飞扑上来,像个猴儿一样在陆阳身上到处索摸。
    陆阳从口袋里掏出先前老猫给的东西:“喏,都给你了,別客气?”
    看著他手里的一沓健胃消食片,江大海那张脸肉眼可见的气到通红。
    暴脾气上来的他一巴掌就给健胃消食片打飞了出去,紧跟著就揪住陆阳的衣领,怒声质问:“草,你敢耍我?”
    陆阳面无表情的看著他,缓缓举起手里的薄荷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江大海立马把手鬆开,换上一副极其諂媚的笑容:“我承认,我先前说话声音大了点,艾母骚瑞!”